那医生见秦木蓝同意,只觉得高兴。 “真的吗,那实在是太好了。”之后他又介绍了自己,“我叫李成栋。” “你好,李医生,我叫秦木蓝。” 秦木蓝见状,也介绍了一下自己,不过考虑到小宇已经检查好了,她不由转头看向谢哲礼说道:“要不你们先回去,我和李医生说一说急救的方法,等说完之后我自己回去。” 谢哲礼闻言看了秦木蓝一眼,随即对谢哲伟说道:“大哥,你们先回去,我们这边忙完后自己回去。” “好,那我们先走了。” 谢哲伟听到这话点了点头,随后又满脸认真地和秦木蓝道谢。 就连姚静芝都和秦木蓝说了声谢谢。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自从这个小儿媳妇进门后,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她好像并不反感现在的秦木蓝,只希望她能一直这样。 秦木蓝没想到谢哲礼会留下来,不过她还是抓紧时间吧,不然等回去的时候,天都要黑了。 “李医生,要不你看看你们医院谁还有空,大家可以一起学,待会儿我详细给你们示范一遍。” “好。” 李成栋把医院里有空的医生和护士都给叫了过来。 虽然李成栋是好意,但也有人提出了异议,“人都没气了,做这些真的有用吗?” “当然有用,早在一千多年前,《金匮要略》中就已提及,救自缢者……上下安被卧之,一人以手按据胸上,数动之……” 秦木蓝将急救的起源与发展都说了一遍,之后又演示了如今最完整的急救方法,最后说道:“黄金救援时间就那么几分钟,如果掌握了这个方法,就多了一丝救人的希望。” “说得好。” 李成栋带头鼓掌,同时看向众人说道:“我们身为医者,就是为了救人,多一个方法不是更好吗,今天你们都要好好学。” 其他人见秦木蓝说得有理有据,也都渐渐开始相信。 谢哲礼看着场中的秦木蓝,只觉得此刻的她仿佛在发光一般,整个人自信飞扬。 秦木蓝忙着演示,倒是没有注意到谢哲礼的目光,她见人不少,就让他们两两配合,进行实际操作,如果有不对的,她当场就指出来。 等演示结束,秦木蓝满意的点了点头,大家学得很认真,都学得很不错,其中李医生学得最好,“李医生,那我们先回去了。” 李成栋笑着和秦木蓝道别,“秦同志,耽误你们时间了,你们路上小心。” “好。” 等两人出了医院大门,谢哲礼转头看向秦木蓝问道:“你饿不饿?” 听到这话,秦木蓝回道:“有点。” 她是真的饿了,毕竟现在都已经下午了,他们直接错过了午饭,她都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那我们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再回去。” 秦木蓝忙不迭的点头,跟着谢哲礼去了国营饭店,只可惜现在这个点什么都没有了,还是谢哲礼和人说情了一番,那大厨才答应给他们煮碗面。 “没其他东西吃了,我们就吃碗面吧。” 只要有吃的就不错了,秦木蓝压根不挑,“有面条就很好了,辛苦你了。” 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眸光璀璨的秦木蓝,谢哲礼不由愣了愣,他都快想不起来以前那个讨人厌的秦木蓝什么样了,只觉得现在的秦木蓝虽然胖胖的,但无端有些灵动可爱。 秦木蓝见谢哲礼看着自己没说话,不由问道:“怎么一直盯着我,难道我脸上有东西?”说着还摸了摸自己胖乎乎的脸庞。 谢哲礼听到秦木蓝的话后,这才回过神来,耳朵悄悄地有些红了,不过他面上没有任何反应,满脸正经的摇了摇头,道:“你脸上没有脏东西,我刚刚在想事情,所以有点走神了。” 秦木蓝也没有多想,而这时候面条煮好端了上来,两人赶紧吃面。 吃完面后,谢哲礼带着秦木蓝赶路回青山村。 来的时候,他们是坐村里的牛车来的,如今回去全要靠自己的双腿,一开始秦木蓝还觉得挺轻松,可是走着走着她就觉得有点累了,等到了后来,她走得汗流浃背,浑身湿漉漉的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真的太累了,之前没觉得,如今才发现从镇上回青山村好遥远。 听到秦木蓝粗重的喘息,谢哲礼提议道:“我们休息一下吧。” “好。” 秦木蓝一屁股坐到了路边的石头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谢哲礼完全没想到秦木蓝体格这么大,体力居然这么差,才走了这么点路就走不动了,不过他也有些自责,“早知道我想办法借辆自行车,这样子我们回来也方便点。” 秦木蓝见谢哲礼脸不红气不喘的样子,知道他是在为自己考虑,不过她肯定要适应这些,所以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更何况我这么胖,多走走就当是减肥了。” “其实……你也用不着减肥,这样子也挺好看的。” 秦木蓝虽然胖,但她长得白,所以白胖白胖的,多看多看也就习惯了,也没有多难看,仔细看还能发现,其实她的五官都很精致。 听到这话,秦木蓝诧异的看了谢哲礼一眼,突然有点怀疑他的审美,他竟然觉得这样子还挺好,他这是在安慰自己吧。 而谢哲礼说完这话后,耳朵又悄悄地红了。 认真说起来他和秦木蓝都还不是很熟悉,可今天自己面对她的时候,不仅话多了,语气还很亲近,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两人休息了会儿,之后又出发赶路,等到天色将暗时,总算到了家。 “阿礼,木蓝,你们回来了,晚饭刚刚做好,赶紧过来吃饭。” 李雪艳看到小夫妻俩回来,满脸热情地招呼他们吃饭,今天儿子没事,秦木蓝是最大的功臣,她现在只觉得秦木蓝哪哪儿都好了。 就连姚静芝也是满脸笑容地看向秦木蓝说道:“木蓝,快过来坐。” 谢哲礼看到母亲和大嫂对秦木蓝亲热的态度,只觉得不高兴,“哼……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还真以为秦木蓝这么有本事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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