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绾绾眼圈红红的看着自己的父母,怯懦的道,“可是……我……我……蓝先生并没有那个意思,我……” “蓝翎轩对你的态度还不够明显吗?你蠢啊!”周娟恨铁不成钢的用手指狠狠地点了一下关绾绾的额头,“这样的男人,你不主动点,还等着他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来追你吗?那是不可能的!” “女追男,隔层纱。”关鹏也说道,“更何况他对你也是有好感的,绾绾,我们一家子就靠你了!你要给爸爸争气啊!” 关绾绾还想说什么,关鹏夫妇却并不想听,两人盘算着如何让关绾绾顺利的跟蓝翎轩订婚,然后凭借蓝家的关系,要么搬到蓝家去住,要么给关家施压,让关家将这栋别墅过户给他们。 他们不能失去现在优渥的生活。 关绾绾沉默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将脑袋捂在枕头里无声的哭泣了起来。 她没办法改变父母的思想,他们好逸恶劳了半辈子,如何还能去过普通人的生活? 关家给的富贵,让他们误以为自己真的就是“贵族”了。 次日一早,关绾绾就被催着去联系蓝翎轩,不被允许去上学了。 她的抗议没有用,关鹏原本想让司机将她送到蓝翎轩工作的地方,可司机已经不再为他们一家子服务了,关家给他们配的车也开走了。 这更让关鹏愤怒的同时,变得恐慌了起来。 保姆和司机都被关家给撤走了,那生活费不用说,肯定也一样会停了,他们一家子守在这个小别墅里喝西北风啊? 到时候就算是关家不将他们一家三口打包扔出去,他们也呆不下去了。 “没想到关栖止这个混蛋这么狠!还真是要将我们一家子逼到绝路上去啊!”关鹏咬牙切齿,恨不得这就去将关栖止给撕了。 当然了,也就是想想而已。 关鹏干脆打了个车,将关绾绾送到了蓝翎轩公司楼下,勒令关绾绾在这里等着,一定要跟蓝翎轩说上话。 蓝翎轩果然准时来了公司,他刚准备进入地下停车场的专用电梯,关绾绾就从旁边蹿了出来,眼泪汪汪的站在了他面前。 “蓝先生。”关绾绾唤了一声,蓝翎轩有些意外的看着关绾绾虽然精心打扮了却还是很憔悴的样子。 “关小姐,这是怎么了?”蓝翎轩停下脚步关切的问道。 关绾绾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哭了起来,将昨晚发生的事情给蓝翎轩说了。 蓝翎轩皱紧了眉头,他没想到关家竟然对蓝家这么抵触,就因为他的一次造访,关家竟然要将关鹏一家子给撵出去。 这不是明晃晃的打他的脸吗? 见蓝翎轩的神色冷了下来,眼底隐隐的带着一点怒气,关绾绾连忙说道,“对不起蓝先生,这件事儿其实跟你没关系,可是我们一家子……真的……真的很难,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来找您了。” 蓝翎轩安慰了一下关绾绾,“这件事儿我知道了,我会找机会跟关家的长辈谈谈的,你们是改了姓的关家人,他们不能这样对你们。” 听到蓝翎轩这句话,关绾绾安心了一些,可一想到父亲交给自己的任务她又犯了难。 见她仍旧是面带难色,蓝翎轩又问道,“还有什么事儿吗?” “没、没……就是我爸爸他……他很关心我的……婚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交代。”关绾绾羞红了脸,结结巴巴的道。 蓝翎轩立即明白关绾绾的意思了,他心底一声嗤笑,看来关鹏是要用女儿赖上自己啊。 也难怪他们一家子会被关家人厌恶,这吃相也太难看了一点。 “你的婚事,当然由你自己做主了,现在都不兴父母包办婚姻了,你不需要跟他交代什么啊。”关绾绾愕然抬头看向蓝翎轩,她不知道蓝翎轩是真没听懂还是装没听懂。 “好了,关小姐,我还有事儿先走了,你好好保重。”说着,蓝翎轩就绕过木头人一般的关绾绾上了电梯。 关绾绾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才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呢? 明明昨天还对她很亲切的蓝先生,现在怎么变得这样陌生呢? 她回去该怎么跟父亲交代呢? 想起父亲气急败坏的样子,关绾绾觉得浑身发冷。 蓝翎轩的心情也被关绾绾这一遭弄得不好了,一大早的就发了好几趟脾气,身边的几个助理都被他骂了一顿,哪里还有从前那个温和有礼的蓝五爷的样子? 他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关锦丰唯一的女儿娶过来,将来把关家踩在脚底下! 蓝晞郢此刻也到了蓝氏总部公司,今天有个董事会要参加。 原本蓝晞郢要去自己的办公室,助理却有些为难的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不要太明显。 “怎么了?”蓝晞郢耐着性子问道。 “您的办公室被蓝总安排给了一位总监。”助理小声的说道。 蓝晞郢看着眼前的助理,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脑袋上仿佛出现了一个大大的“?”。 他在总部的办公室,已经有十多年了,不管他在不在公司,那间办公室永远都是他的。 连蓝翎荣都从未想过动他的办公室,那不仅仅是一间办公室,更是蓝晞郢在整个蓝氏的地位。 如今他才几天没来公司,办公室竟然被蓝翎轩安排给了一个总监。 这是要干什么? 而那位被安排到蓝晞郢办公室的倒霉总监,此刻正忐忑不安的站在门口,根本不敢进去坐啊。 当他看到蓝晞郢投过来的目光时,更是吓得一哆嗦,脸上赶紧堆起讨好的笑容来,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蓝晞郢却笑了起来。 嗯,这位小舅舅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蓝晞郢没有去自己的办公室,直接进入了董事会的会议室。 大家都能看出来,小蓝总生气了,周围的气压都低得可怕。 可蓝总的命令他们也不敢违抗啊,人家是新贵。 很快,董事们陆陆续续的来到了会议室,众人并没有因为蓝晞郢的早到而感到奇怪,他们纷纷眉头紧锁,坐下便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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