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七爷心中暗骂,这个狡猾的老东西! “爸,你真的不管我?”秦七爷见明老爷子不为所动,气得跺脚,“我这就回去告诉我们家老爷子,我让他来给我主持公道!” 说罢转身跑了。 明老爷子摇摇头,怎么办呢?他前脚才答应女儿,支持她离婚,总不好转眼就食言吧? 长辈不好当啊。 次日,明五夫人果然将离婚协议送了过来,请秦七爷签字。 秦七爷撒泼打滚儿的不签,还拿着离婚协议去秦老爷子病床前哭诉。 秦家上下自然也知道了这件事儿,可大伙儿都是来看笑话的,没有一个人出面去跟明家谈。 秦老爷子看着病床前这一家子人,气得整个人抖得更有节奏了。 “爸啊,明家这是明晃晃的打咱们秦家的脸啊!她明镜哪里是要跟我离婚啊?她这就是瞧不起咱们秦家了啊!呜呜呜……”秦七爷还在哭嚎着,“爸啊,他们就是看你病了才会这样蹬鼻子上脸,秦家没人能给我做主了啊,爸啊,你快起来看看啊,我都要被欺负死了啊!” 秦老爷子翻着白眼,很想将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踹飞出去,可惜他的腿踹不动人了。 “爸!爸!您倒是说句话啊!”秦七爷哭得真切,使劲儿摇着秦老爷子。 秦老爷子差点被秦七爷这两下子给摇背过气去。 “老七你够了!爸都这样了,你还气他!”秦刚匆匆赶来,就看到老爷子被秦七爷给摇得翻白眼,连忙上前阻止,“你这是干什么?你们两口子的事情,跑来爸这里哭什么?你看爸现在的样子,还能起来给你做主吗?” 秦刚说这一席话的时候,脸上表情恨铁不成钢,但心中却是有点痛快。 这个夯货,现在还有谁会为他做主?! 老头子宠溺了他一辈子,终于成功的将他宠成了废物,现在连明镜都不要他了,他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也该让老头子看看他宠出来的儿子有多么废物。 “你这混蛋!”被秦刚拉开,秦七爷的一腔怒火就朝着秦刚撒过去,“你还是我大哥吗?你还是秦家人吗?现在秦家被人欺负到脑袋上了,你不护着秦家人,你配当大哥吗?”biqubao.com 秦刚被秦七爷这样一番抢白早就气得七窍生烟,他一把推开秦七爷,“明镜要跟你离婚就是欺负秦家了?你多大的脸能代表秦家?要我说,明镜早就该跟你离婚了,你哪里配得上人家?人家这么多年忍耐你,不就是看在秦家的份上吗?” “我护着你?我怎么护着你?我跑去明家求人家明镜,让她不跟你离婚吗?我还要脸!”秦刚拍着自己的脸,冲着秦七爷吼道。 “你话里话外都护着明镜啊,你是她大哥还是我大哥啊?”秦七爷索性耍起横来,口不择言的说道,“你说我配不上她,秦家谁配得上她?你吗?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你还暗戳戳的追过明镜,可明镜不是没看上你吗?怎么,现在明镜跟我离婚了,你就有机会了?” “你是不是早就盼着明镜跟我离婚,你好趁机上位?你可别忘了,你是有老婆的人!大嫂!大嫂!我大哥他肖想弟媳,你管不管?!” 秦刚差点被气得抽过去,暗悔自己干嘛跑过来蹚浑水! 秦家众人的眼睛瞪圆了,没想到今天还能吃到大哥的瓜。 秦七爷这可不像是胡乱攀咬,大哥真的追过明五夫人? 天哪,好劲爆的消息啊! 秦刚的老婆站在旁边,脸都绿了,她虽然知道秦七爷这个混不吝在乱说,但心里的那根刺还是被挑了起来。 明五夫人确实漂亮,又厉害,哪个男人不喜欢这样的女人呢? “你这混帐!”秦刚在众人各色复杂的目光中,终于是绷不住了,直接给了秦七爷一个大耳光,“让你胡说八道!” 这下秦七爷更不管那么多了,直接在地上打起滚儿来,哭嚎声差点将房顶给掀开了去。 秦老爷子彻底抽了过去,不肖子孙啊! 秦家可怎么办? 他还活着呢,要是现在闭眼,也不用看这群不肖子孙在他面前表演这样一出谐剧了。 真是讽刺啊,他老秦怎么就落得这样的晚景,秦家终究还是远比不上世家,在教育子女方面,就像是个暴发户。 秦七爷的撒泼打滚终究还是没有什么用处,他倒是还想赖着不签字,可秦家丢不起这个脸,两家总不能闹到对簿公堂的地步,明镜也给秦刚打了电话,情真意切的说了不想再跟秦七爷维持这名存实亡的夫妻关系。 人家明镜的那份离婚协议还给秦七爷分了不少钱和股份,在众人的劝说下,秦七爷总算是含泪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他怎么都想不通,明五怎么就非要跟自己离婚呢? 难道自己对她不好吗? 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顺着她,有时连男人的尊严都不顾了,被人嘲笑吃软饭也认了,为什么这个女人还不知足呢? 肯定是因为苏小媚! 若不是把这个扫把星找回来,他跟明五还是跟从前一样恩恩爱爱,过着神仙眷侣的日子…… 秦七爷从此彻底颓废了下去,天天过着混吃等死的日子,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秦家跟蓝家合作的消息热度还没下去,蓝家又爆出了一个新的消息——蓝家那个一直是边缘人物的六爷蓝翎轩突然被委以重任,进入了董事会,还出任了蓝氏旗下几个集团的总裁。 这让京圈又震荡了一下。 蓝家这是怎么了?是想用这些劲爆的消息将之前的丑闻给压下去吗? 可是为什么选择了蓝翎轩? 他的身份可是圈里人都心知肚明的,一个护士生的私生子,能够让他姓蓝,就算是蓝家一家子人大度了,现在居然还让他掌权,这简直就是将豪门世家的脸面放在地上摩擦啊。 在众人的好奇中,蓝翎轩还是出现在了大众面前,频频代表蓝氏出席活动,瞬间就成了整个京城圈子里炙手可热的新贵,比之前的江柏有过之而无不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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