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来考验一下蓝晞烨对你的感情,是不是真的无可撼动。”男人笑着看着沈漓鸢。 “什么意思?”沈漓鸢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那个男人,蓝晞烨对她的感情,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是炽烈的,她根本不会有丝毫的怀疑。 就算是前世她没有给蓝晞烨任何的回应,甚至根本不知道蓝晞烨对自己的感情,可蓝晞烨依然是对她倾尽了所有。 眼前这个男人拿蓝晞烨对她的感情来做考验,不是送分题吗? 男人有这样好心? “男人天生不喜欢背叛,特别是最爱的人背叛了自己,他一定不会原谅。”男人慢悠悠的说道。 “我们就来赌一赌,如果蓝晞烨知道你背叛了他,他还会不会选择继续对你痴心一片,继续用满腔的真诚去爱你,还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男人的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他盯着沈漓鸢,嘴角的笑意带了一丝的邪恶。 “我不会背叛晞烨!”沈漓鸢下意识的说道。 “我们这不是打个赌嘛,如果蓝晞烨还是选择为了你,付出一切,那你就赢了,反之,你就输了。”男人摇摇头,“沈小姐,敢跟我赌吗?” 沈漓鸢迟疑了,她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究竟会怎么做。 “还是你对你和蓝晞烨的感情,并没有你嘴里说出来的那么有信心呢?”男人的语气中仍旧是充满了戏谑。 “你要怎么做?”沈漓鸢问道。 “首先,要让蓝晞烨相信,你变心了。”男人看着酒杯里的红酒,“你对你的青梅竹马余情未了,之前被绑架,也是你们演的一出戏,就是为了你能跟江柏顺利的私奔。” “……”沈漓鸢磨了磨后槽牙。 她跟江柏之间的事情,她对蓝晞烨没有丝毫的隐瞒,虽然江柏表现出来对她依旧有感情,但她从未给过江柏一点回应。biqubao.com 可是蓝晞烨却对江柏有一种天生的敌对情绪,这种情绪可能来自于一个男人的直觉。 一个男人对觊觎自己女人的男人,会很敏锐。 在江城与江柏再次见面的时候,蓝晞烨就已经察觉到了江柏的心思。 若是拿江柏去试探蓝晞烨,沈漓鸢还真是不知道蓝晞烨会不会发狂。 “你真是混蛋!”沈漓鸢低低的咒骂了一声。 “当然了,沈小姐也可以选择不跟我做这个赌约,我会按照我自己的方式去向蓝家要一点东西。”男人笑着道。 “你究竟跟蓝家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非要报复晞烨?以他的年纪,根本不可能伤害到你什么。”沈漓鸢攥紧了拳头。 男人没有说话,坐在椅子上的身体慢慢的往旁边滑动,沈漓鸢这才看清楚,男人所坐的椅子是一张轮椅。 那轮椅转了个圈,朝着餐厅外面而去,经过沈漓鸢的身边时对沈漓鸢道,“沈小姐想好了,可以让人告诉我。” 顿了顿他又说到,“我不希望再听到你用绝食要挟我,这样的方法用一次就够了,再用就不灵了。我并不介意用一具饿死的干尸去跟蓝晞烨交换点什么东西,我想即便是一具饿死的干尸,他也是愿意拿东西来交换的。” 沈漓鸢打了个寒颤。 男人坐在轮椅上离开了,沈漓鸢坐在原位上,脑子里还回放着刚刚看到那个男人的腿——他大腿以下,是空空的裤管,没有小腿。 电光火石之间,沈漓鸢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前世的蓝晞烨会是个瘸子,一直没能站起来。 一定是他! 他永远没有机会站起来,永远的失去了自己的双腿,所以也要将这种痛苦施加在蓝晞烨的身上。 沈漓鸢被人带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管家还在旁边对沈漓鸢说道,“沈小姐,先生说了,如果你愿意跟他合作,可以在这座岛上拥有一定的自由,别墅外面有可以散步的花园、草地,可以打球的高尔夫球场,别墅里有影音室、游戏室,后山还有宠物园区,你都是可以去的。” 听上去很诱人对不对? 拥有了这些自由,还有好吃好喝的供着,不就是来度假的么? 跟前世一模一样,前世只要她乖乖配合录制视频,就可以得到一顿美食,可以允许离开房间去外面散散步,甚至允许她养一只小猫…… 那时候她快要被关疯了,为了那一点点可笑的自由,只能按照吩咐去录制视频,也不知道蓝晞烨看到那些她或讨好或声泪俱下哀求的视频,究竟是该有多揪心。 沈漓鸢坐在屋子里面,脑子里一团乱麻。 她究竟该怎么办? 真的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男人去对付蓝晞烨吗? 他会利用自己要挟晞烨,到时候她真的不敢想,晞烨会为了她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儿。 这个时候,她都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心软呢? 如果不管江柏的死活,会怎样呢? 还是会被带走吧? 那群人接到的命令就是带走自己,不管是活的还是一具尸体。 就这样胡思乱想了很久,沈漓鸢决定,还是赌一把。 如果蓝晞烨看到她“变心”了,不再爱她了,是不是也是一件好事儿呢? 至少蓝晞烨就不会因为她受到伤害了啊。 如果蓝晞烨一如既往,那就算是她赢了。 现在她已经不想去思考那个男人会不会信守承诺了,她不想日日在猜测煎熬中度过,还不如选择赌一把,至少让她知道蓝晞烨的消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你决定了?”男人面对沈漓鸢的时候,似笑非笑,“看来沈小姐对自己的感情对蓝晞烨都很有信心呀。”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沈漓鸢冷着脸问道。 “好,我现在有点喜欢你的性格了。”男人点点头,“沈小姐,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们的赌约就开始施行了。” “你要我怎么做?”沈漓鸢问道。 “给蓝晞烨录制一个视频,告诉他,你跟江柏之间才是真爱,你们会在一起,让他不要再寻找你了。”男人微笑着道。 沈漓鸢嗤了一声,“就这?你以为蓝晞烨会相信?这伎俩也太拙劣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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