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的眼中出现了惊恐,她努力的摇着头,用哀求的眼神的看着那些穿着黑衣的人,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将冷冻车里的温度直接调到了零下20°,她眼中的惊恐瞬间变成了绝望。 零下几度已经让她受不了,差点就要被冻晕过去,这零下20度,不是要她的命吗? 这群人是在谋杀她啊! 他们怎么敢的啊?! 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他们竟然就这样冷漠的处置了吗? 安娜这才明白自己究竟卷入到了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中。 当初那个神秘人答应过她,绑架沈漓鸢只是为了弄钱,蓝氏的少夫人,身价几个亿还是值的,他要干就干一票大的。 而她最多就是个帮凶小喽啰,蓝家找不到她头上去,到时候只要他们拿到了钱,就会放了沈漓鸢,蓝家为了颜面,也会息事宁人的。 不是都说得好好的吗? 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是谁?他不是蓝晞烨,为什么敢杀人啊?! “呜呜……”安娜还在拼命的摇头挣扎,她的嘴巴被堵上,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谁来救救她啊! 早知道会这样,她就老老实实安安分分的给徐盛当情人,过着有吃有喝还能买买买的日子不好吗? 她不该去嫉妒沈漓鸢,不该妄想攀上豪门,不该答应去帮忙害沈漓鸢…… 可这一切都晚了。 没人给她后悔的机会,没人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箱子又被盖上,还被钉住了,安娜眼前一黑,冷意慢慢袭来,她动不了,终于是体会到了刚刚沈漓鸢被塞在箱子里是什么感觉了。 惊恐和无助慢慢的包裹住了安娜,她只能感觉到冷冻车又开动了起来,后来的事情便不知道了,因为她已经陷入到了昏迷中,而她也即将在昏迷中走完这短暂的人生。 当这辆冷冻车再次被拦停下来的时候,蓝晞烨带着人冲上了车。 他浑身颤抖,冷冻车里的温度已经让他心中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他不敢想象在这样的低温中,沈漓鸢还能有几分生机。 当他让人撬开被钉死的箱子,看到里面蜷缩着一个穿着礼服裙的女人时,整个人已经站不稳,直接瘫软了下去。 他甚至都不敢去细看那个皮肤已经变成了不正常的灰白色的女人。 还好旁边有人已经立即出声道,“少爷,不是少夫人!” 蓝晞烨这才又觉得自己被拉回到了人间。 刚刚那一瞬,他仿佛觉得自己也掉入了冰窟,整个世界都没有了颜色。 “是安娜!”蓝晞烨辨认出来那张已经煞白的脸,正是安娜。 “送医院吗?”有人小声的问道,去看蓝晞烨的脸色。 蓝晞烨厌恶的看了安娜一眼,他现在还没弄明白为什么安娜会死在这里,而沈漓鸢却并不在,但是安娜是这件绑架案的重要参与者,死不足惜! “让警察来处理吧。”蓝晞烨淡淡的说完,转身就走。 一边走,一边让人将这辆车沿途的监控全部调出来,安娜在这里,那说明沈漓鸢也曾经在这辆车上。 至少有了一丝线索,他不至于像只无头苍蝇一般派人拦停所有的可疑车辆。 有人惋惜的看了一眼安娜,看到安娜那张还算漂亮的脸蛋,心里琢磨着或许现在送去医院还能捡回一条命呢?这么年轻的漂亮女人就这样死了,多可惜啊! 可是人家蓝二少爷根本不想管这个女人的死活,那就没办法了。 毕竟蓝二少爷没有立即上手将这个害他媳妇的女人掐死已经算是克制了。 也可能是不想脏了手。 等警察赶到的时候,安娜自然是没有气息了。 而此刻沈漓鸢再次醒了过来,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温暖又干净的床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过了,很舒服。 她立即坐了起来,朝着四周张望了一下,立即看出来自己是在一辆豪华的保姆车上。 “你醒了?”听到动静的江柏打后面独立的小空间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用关切的语气道,“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谢谢你救了我。”沈漓鸢此刻已经彻底的清醒了过来,下意识的便与江柏保持了距离,往床里面缩了缩,然后问道,“你现在是送我回去吗?” “回哪儿?”江柏明知故问道。 沈漓鸢皱起了眉头,她心中又升起了隐隐的不安。 江柏现在的样子,让她完全看不透。 “回……酒店。”沈漓鸢犹豫了才道,“我家里人都在那边,他们知道我被人绑架了,肯定急坏了,你送我回去吧。” “送你回酒店?”江柏轻笑了一声,“送你回去跟蓝晞烨继续完成婚礼吗?漓鸢,你就这么想嫁给蓝晞烨?” 沈漓鸢皱起眉头,“我自然是要嫁给他的。” “那我呢?”江柏抬起头,那双黑眸深不见底,定定的看着沈漓鸢,眼角已经变得猩红,隐隐泛起了一点点水光。 沈漓鸢醒来第一件事儿想到的竟然是回去跟蓝晞烨继续完成婚礼! 这让他心中无比的灼烧,疼痛随着这灼烧蔓延开来。 沈漓鸢原本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啊!怎么现在,她丝毫看不到他了? “江柏!”沈漓鸢看到江柏的样子,知道对方又开始钻牛角尖了,忍不住有些着急,“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们之间都过去了,都是年少懵懂时的感情,我现在已经爱上蓝晞烨了,不会再喜欢别人了。” “你曾经也这样喜欢,怎么又喜欢上蓝晞烨了呢?”江柏压抑着心中的情感,死死的盯着沈漓鸢,突然病态的一笑,“没关系,漓鸢,你一定会重新爱上我的,我们的日子还长,还有一辈子。” 沈漓鸢又气又急,“不可能!谁也不能将我和晞烨拆散!我只认定他了,江柏,你别固执了,我希望你能找到能够陪伴你一辈子的人,但那个人绝对不会是我!”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江柏一气,一拳头狠狠的砸向旁边的小吧台,碎裂的酒杯扎进江柏的手中,顿时鲜血便流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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