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瞪大了眼睛,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向那个缓步离开的女人的背影。 他是有心脏病,但是并不严重,药物控制得很好。今晚为什么心脏病就发作了呢? 这些问题他已经来不及思考,因为脑子慢慢的失去了意识。 他当然不可能知道江柏已经将他的病情了解得一清二楚,并且巧妙的用了一点点药物刺激加上人为刺激确保他能够在今晚发病。 最重要的是,他发病之后,不会得到有效的抢救治疗机会,只能是意外身亡。 而且,他还赤身死在夜店,这又会为他的死蒙上一层桃色烟雾。 就算是法医来解剖尸体,得出的结论也只能是心脏病发,意外身亡。 而林莹莹也永远等不到她的父亲来救她离开那间地下室了。 …… 安娜顺利的被安排在了贵宾室的化妆间服务,酒店的负责人还专门确认了一下安娜跟沈漓鸢的关系,她们的确是同学,且安娜在江城的沈氏工作过。 这些就足够了。 哪怕只是在微末的小事儿上讨好一下蓝氏少夫人,对他们酒店来说也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安娜在整理礼服的时候,看着那一整排的备用礼服,即便是备用的,也是国内顶级设计师用沈漓鸢的尺寸精心设计定制的。 而沈漓鸢的主婚纱则是世界著名设计师设计的,由专人负责保管,听说上面点缀的各种钻石、宝石都是一个天文数字,沈漓鸢婚礼当天佩戴的翡翠套链首饰更是天价,随便哪一件都是可以上拍卖会当压轴的。 “为什么她这么好命啊!”安娜的嫉妒已经快让她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她也是小康家庭出生,从小到大也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为了她能够留学深造,家里把房子都卖了,还耗光了父母所有的积蓄。 原本她以为自己回国后,顶着镀金过的学历,会有无数的大公司开出高薪来求她去任职,可现实给了她一个狠狠的巴掌。 即便是留学归来,她也只能从最底层的员工做起,根本不像电视小说里说的那样,回国后就能够当大公司的总裁啊总监经理什么的。 她怎么甘心跟那些国内二流大学毕业的人一起共事呢?她怎么甘心一个月赚那么一两万块钱,付完房租后,连买个名牌包包都捉襟见肘呢? 所以她努力的想往上爬,哪怕就是当那个油腻男人的小三也无所谓,只要她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就行。 原本这一切都好好的,可就是因为沈漓鸢的出现,她的人生就彻底的改变了。 若是那天她没有碰巧遇到沈漓鸢和蓝晞烨,也不会生出再攀高枝的心思,她现在还在达丰集团跟着徐盛吃香的喝辣的,没人敢得罪她。 她不用干什么活儿,也能拿到高薪,还有徐盛给她的一些钱,这比现在干服务员干保洁强一百倍啊! 都怪沈漓鸢! 既然沈漓鸢害了她,她就算是豁出去,也不会让沈漓鸢好过! 想到这里,她不由的攥紧了拳头。 在安娜心中仇恨涌动的回到她租住的那个地下室时,发现门上的锁居然是打开着。 安娜顿时冷静了下来,心头警铃大作。 遭贼了? 不可能啊,哪个笨贼回来撬地下室的门?谁都知道租住在地下室的都是穷鬼,就算是撬了门,里面也没什么好偷的。 难道是徐盛找来了? 也不可能,徐盛怎么可能找到这里来? 她原本想转身就走,可屋子里还有一些她的证件,她只能壮着胆子将门往里面推开了一条缝,瞅瞅看里面是什么情况。 “想得到你要的东西就进来吧。”就在这时,里面传来了一个声音。 安娜吓得浑身一震,越是心中生出恶念的人,越是胆小。 她不敢推门进去,却又浑身僵硬,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怎么,就这点胆量也想要去找沈漓鸢的晦气吗?”那人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戏谑,仿佛是猫捉老鼠游戏里的那只猫。 一提到沈漓鸢,安娜顿时就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般,一把将门推开了,看到了坐在她出租屋里那个穿着黑衣服带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 那男人只露出两只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安娜。 “唔,这才有点意思。”男人似乎轻笑了一声,“想尽办法接近沈漓鸢,你不仅仅只是想让她在结婚那天膈应一下吧?” “就算是让她膈应一下,我也值了,反正我不能让她痛快!”安娜条件反射一般的厉声道,“我现在这么惨,都是她害的!我不能让她好过!” “好,很好。”男人很满意安娜的回答,站起来拍了拍手掌,“那就让她从婚礼现场消失,你看怎么样?” “什么意思?你想要杀了她?”安娜脸色一变,又害怕了起来。 她虽然想要狠狠报复沈漓鸢,可也没想过杀人啊! 更何况,要是杀了沈漓鸢,她自己就是杀人犯了,不管蓝家还是沈家,恐怕都会让她生不如死的。 “不,杀了她多浪费啊。”男人笑了起来,“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我可以给你一笔钱,送你出国,没有人会找到你。” 安娜惊疑不定的看着那个人,没有立即应下。 “五百万,如何?”那个男人继续开口道,“省着点用,够你用很久了。” 或许曾经安娜会瞧不起这个男人口中的五百万,毕竟她还做过嫁给沈青峦的梦。 可现在她也算是接受了现实,她这辈子也没有机会再跟上流社会的圈子和人搭上关系了,也没有机会靠自己的双手赚到那么多钱。 所以,这五百万,对她是极有诱惑力的。 “你要我怎么做?……太危险我可不干!我还不想死呢!”最终安娜还是咽了一口唾沫,开口问道。 “很简单……”男人用蛊惑的语气道,“不会让你有任何的危险。” …… 沈漓鸢回到沈家刚买下来的豪宅里面待嫁,蓝家已经将所需的一切物品送了过来,沈青峦兴奋得像个孩子,沈潇潇也带着女儿来帮忙,一家子紧张又开心的为沈漓鸢准备着各种用品,他们谁也不会想到暗处不知道多少人已经盯上了这场婚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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