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峦立即乖乖不动了,歪着脑袋眼巴巴的看着明珏,手还维持着抱人的姿势,看上去很是滑稽。 明珏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上前轻轻的给沈青峦揉着身体,在沈青峦的吸气声中,将他慢慢的扶了起来,“好点了吗?” “脖子还是不能动啊!”沈青峦歪着脑袋,有些欲哭无泪,“我这脖子会不会一直这样歪着啊?好丑哦!”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关心什么丑不丑的啊?”明珏一边给沈青峦揉着身体,一边没好气的道,“试试手能不能动了?” 沈青峦的手慢慢的恢复了知觉,试着动了动,“哎呀,还是有点疼呢!” “你说你一个男人,怎么这样娇气呢?”明珏打趣道,“别急,慢慢活动一下,很快就好了,没大事儿。” 沈青峦也能感受到明珏的小手在自己身体上游走,慢慢的他的脸也跟着红了。 他在心中狠狠的将自己鄙视了一下,人家明珏姐在帮他恢复身体呢,他怎么还能有这种带颜色的想法呢? 沈青峦啊沈青峦,你简直就是一个坏男人! 你要不要脸啊? 你对不对得起明珏姐啊?!嗯?! 明珏也觉得沈青峦的身体似乎越来越烫了,但她也没在意这个,忙活了小半个钟头,她终于能扶着沈青峦站起来了。 可沈青峦的脑袋还是偏着,涨红着脸看着她。 “不行,青峦,咱们得去医院啊。”明珏下了结论,她也不敢轻易去动沈青峦的脖子,沈青峦这情况有点严重,就算是她轻轻碰一下,这小子都要疼得哇哇大叫。 “嗯!”沈青峦含泪点头,“我想去沈氏医馆,听说中医治落枕是很厉害的。” “好,我送你过去。”明珏见沈青峦这样严重,心中也各种内疚,整理好衣服,扶着沈青峦就出门了。biqubao.com 沈青峦一步一步的慢慢挪动身体,就算是走路的动作,也会让他觉得脖子疼痛难忍。 他从来不知道落枕是这样的难受,可他又不得不在明珏面前表现得坚强一点,嘴里就一直不停斯哈斯哈,脸上的表情更是没办法管理了,呲牙咧嘴的样子,让明珏很想笑,却又觉得自己不太地道。 两人就这样“拉拉扯扯”的来到了沈氏医馆,沈潇潇看到沈青峦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跑过来帮忙扶着他,又闻到两人身上还有残留的酒味儿,便忍不住问道,“哥,你怎么搞成这样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说着,沈潇潇的目光还意有所指的落到了明珏的身上。 眼前这个女孩子真漂亮啊! 难道就是之前漓鸢姐提到过的明家大小姐吗? “他睡觉睡的。”明珏被沈潇潇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小声说道。 “落枕了?”沈潇潇明白过来,又发现沈青峦的身体还有些僵直,看向明珏的眼神就更加复杂了。 这两人一大早的就过来,身上的衣服显然没有换,难道昨晚一整晚都在一起?还睡落枕了……这很难让人不多想啊! 这个情况必须立即告诉漓鸢姐才行。 沈潇潇扶着沈青峦进去找针灸师了,明珏站在外面,想着干脆先溜吧? 但好像有些不太好,毕竟沈青峦的落枕是她造成的。 她努力回想着昨晚自己是怎么把沈青峦给压在下面给他睡成这德性的,可又想不起来。 记起来的全是自己抱着的是布布。 怎么就把沈青峦当成布布了呢? 难道是因为这么多年母胎单身,所以连男人和布偶都分不清了? 明珏第一次失去了平时的镇定自若,坐在那里有些发呆。 这边沈漓鸢很快已经赶到了医馆,因为沈潇潇在电话里说得含含糊糊。 她只听到沈潇潇说沈青峦受伤了,还是跟个漂亮女孩儿一起来的医馆,两人很可能一起过夜了…… 这让沈漓鸢心惊不已。 之前杜纯留下的后遗症可是太强烈了。 自己这个傻弟弟,不会又被哪儿冒出来的女孩子给算计了吧? 毕竟沈家来京城,虽然有蓝家照看,但是肯定也树了不少潜藏的敌人,别人不敢冲她动手,说不得会瞄准她的家人。 一进门沈漓鸢就看到明珏有些无措的站在那里,然后冲着自己尴尬一笑。 沈漓鸢也跟着愣了一下。 她根本没办法把那个印象中落落大方沉稳大气的明家大小姐跟眼前这个女孩子划上等号。 这意思……昨晚跟沈青峦“大战”的人是明珏?! 要沈漓鸢相信这件事儿,比让她相信世界上真有钢铁侠还要难一点。 “明珏姐……你怎么在这儿?”沈漓鸢明知故问道,也懒得去关心沈青峦的“伤”咋样了,径直朝着明珏走过去。 明珏顿时心中大呼不妙,就像是欺负了人家孩子被家长找上门来了一般。 “啊……我……”明珏张口结舌,“那个……青峦他……” 明珏不知道怎么跟沈漓鸢解释,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她总不能说沈青峦是被她压了一晚上,给压成那样的吧? “姐。”还好这个时候沈青峦出来了,依然偏着头,胳膊和上半身还被缠了一圈绷带,看上去着实是有些吓人。 “怎么搞成这样了?”沈漓鸢顾不得再去问明珏,赶紧迎了上去,“伤哪儿了?被撞了?” “漓鸢姐,别担心。”沈潇潇见沈漓鸢这样着急,也有些后悔自己没有跟她说明白,赶紧解释道,“只是落枕了,胳膊也因为长时间的被压着,有点血脉不通畅,刚刚大夫已经给青峦扎了针灸,包了舒筋活血的药膏,过两天就没事儿了。” 听沈潇潇这样说,沈漓鸢这才松了一口气,嗔怪的对沈青峦道,“这么大个人了,睡个觉还不消停,怎么还睡落枕了?就不该让你自个儿单独出去住,爸妈要是知道了,非说你不可!” “姐,你别说了……”沈青峦的脸都臊红了,医馆里好多人也朝着沈青峦看过来,露出惊讶又探寻的目光——原来那么帅的大小伙子也会睡觉落枕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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