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聪咬着下唇,直勾勾的盯着蓝晞郢。 蓝晞郢在颜聪的目光中,率先转开了眼睛。 从前他纵容颜聪去捉弄明珏,他知道颜聪不会真的伤害到明珏,他也想看看小姑娘被捉弄之后的囧样儿。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都不再是孩子了。 最后蓝晞郢摔门而去,颜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呆了多久。 是夜,沈青峦兴奋的等待在邂逅小馆,点了一桌子明珏喜欢吃的菜,还让人准备了小提琴演奏的节目,只等他的明珏姐姐来赴宴了。 明珏说好下班就过来,不让他去接,他当然要听姐姐的话了。 可左等右等,明珏姐姐都没有出现,这让沈青峦有些着急,最后忍不住给明珏打电话。m.biqubao.com 电话那头传来明珏歉意的声音,“青峦,我今晚……来不了啦,我明天请你吃饭好吗?今晚有点事儿。” 沈青峦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可明珏姐姐已经这样歉意的跟他说话了,他还能怎么办呢? 只能是原谅姐姐了。 “没事儿啊,明珏姐你先忙你的,我随时都可以,反正我是一个闲散人员嘛。” “好,你先这样吧。”明珏挂断了电话,朝着身边的人看过去,旁边一尊浑身散发着冷气的大神,正坐在驾驶位上,盯着前方,俊美的侧颜能让无数的女孩子尖叫,却不能让明珏动容。 “蓝晞郢先生,你究竟有什么事儿,能直说吗?”明珏没好气的看着眼前的人,真觉得这人是有点神经病在身上的。 他是突然在她的车旁边冒出来,然后一把将她给拽住,不由分说的塞进了旁边的一辆车里。 这如同绑架一般的粗鲁动作,让明珏差点大叫起来。 当明珏看清楚身边的人时,更想叫了。 这个人在她心中,早就被划入了危险人物的行列了,此刻出现在她身边,简直就是危险降临啊! “沈青峦的电话?”蓝晞郢过了好久才明知故问道。 明珏往旁边挪了挪,尽量在车厢里与蓝晞郢保持距离,“是啊,怎么的?跟你有关系?” “有。”蓝晞郢沉声回答道。 明珏顿时心中的不悦又上升了一个层次,拔高声音道:“你管那么宽,是太平洋的警察吗?!我又不是跟蓝晞烨约会,你紧张个什么劲儿?我让颜聪给你带的话,难道他没告诉你?” “我明珏即便是喜欢一个人,却也有自己的骄傲,绝对不会做出破坏人家夫妻感情的事情!” 这句话说出口,明珏才惊觉自己说出了“喜欢”两个字,顿时有些后悔。 她在蓝晞烨面前都未曾将这两个字说出来,一直埋藏在心底这么多年,怎么一个照面就在蓝晞郢这个讨厌的人面前说出来了? 完了,这下等于是直接将把柄递到了人家手里了吧? “我知道。”蓝晞郢声音依旧冰冷,也依旧没有去看明珏。 车厢里的空气就像是被冻住了一般,明珏觉得自己都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喂?还有事儿吗?没事儿我走了!” 明珏确定了,眼前这家伙是真的有点大病。 把她强行塞进车里,又一声不吭的这样坐着,什么意思嘛!对她进行冷暴力制裁吗? 说着,明珏一边瞧着蓝晞郢的脸色,一边小心翼翼的去开车门。 “咔哒!”一声清脆的响声,车门被蓝晞郢给锁住了。 很显然,即便蓝晞郢没有看她,但依旧很清楚她在做什么。 明珏快要抓狂了,对于眼前这个男人,她有点天生的恐惧。 她曾经可是亲眼看到过蓝晞郢让人将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孩子从三楼上扔下来的。 而且还是在学校这种地方,众目睽睽之下! 有好几个胆小女孩子都被吓得尿了裤子,甚至晕了过去。 那男孩没有被摔死,但是身上骨头不知道被摔断了多少根,在病床上养了大半年,出院后就转去了别的城市,都不敢再京城呆了。 那男孩儿的家长根本不敢追究这件事儿,连警察来调查,都说自己孩子是自己失足从楼上掉下来的。 当时最恐怖的是,蓝晞郢还像个没事儿人一样,站在楼上朝下面看,似乎在看男孩被摔成了什么样儿。 这简直就是恶魔在人间啊! 明珏也在围观的人群中,从此之后,她就在脑海里将蓝晞郢判了死刑。 当童年阴影就坐在旁边,还将车门给锁了的时候,就算是沉稳如明珏,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冷汗一下就飙了出来,一声不敢吭了,她怕激怒了蓝晞郢,自己今天直接被他给嘎了。 她好后悔啊,早知道今天会被蓝晞郢给逮住,就该让沈青峦来接她的。 就算是沈青峦那小身板打不过眼前这个童年阴影,好歹这家伙不会这样乱来吧? 两人就这样沉默的坐在车上,明珏吓得大脑都要缺氧了,不得不深呼吸了一口,然后就听蓝晞郢将车里的空调打开了。 “……”明珏,我真是谢谢你啊。 “想吃点什么?”蓝晞郢突然开口问道。 明珏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下意识的“嗯?”了一声。 “想吃点什么?”蓝晞郢再次问道,声音似乎没有刚才冷了。 明珏一脸惊恐的看着蓝晞郢。 这是最后的晚餐了吗? 问她想要吃点什么,然后吃了就该上路了? 他打算怎么嘎她? 从桥上丢下去,还是从楼上丢下去?还是…… 明珏晃了晃脑袋,努力将自己的一万种死法甩出脑袋。 “不是饿了吗?”蓝晞郢又问道,然后缓缓转过头来。 明珏心头一个咯噔,整个人都快贴到了车壁上去了。 蓝晞郢是在拍恐怖片吗? 这特么比恐怖片还可怕好吗? “我、我不饿!”明珏几乎是惊叫了一声,却见蓝晞郢缓缓的凑近,那张俊脸在自己的眼帘里慢慢放大,她吓得闭上眼睛再次尖叫起来,“啊——你要干什么?!” 谁知下一刻,又听到“咔哒”一声,是安全带被扣上的声音,蓝晞郢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刚刚他只是在为明珏系安全带。 明珏看到自己身上系好的安全带,鼻尖还残留着一点蓝晞郢身上的松木香味,有些欲哭无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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