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说过没有生命危险,能不能醒来,还得看恢复情况啊!”李教授道,“这也要你们病人家属好好配合。” “李教授,你可一定要想办法让我爸醒过来啊!你们明华医院,可是全京城最好的医院了,我把我爸送过来,可就是冲着你们医院来的!你们怎么可能治不好我爸?”秦七爷的语气立即有些不悦了。 老爷子醒不过来不就是植物人么? 一个植物人,有什么用? 跟死人没差别啊! 躺在床上喘气,跟躺墓地里,都一样。 “秦先生,没有哪一位医生可以给你打包票将病人治到家属满意的程度。”李教授推了推眼镜,“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明华也有治不了的病人啊!” “我不管,李教授,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这里是蓝家的医院,我们肯将我们老爷子送过来,那是信任蓝家,你们要是没有尽心治疗,可就对不起我们秦家的信任了!”秦七爷开始胡搅蛮缠了。 一旦听到秦老爷子不好的消息,就跟要了他的命一样。 李教授又被气到了,当然,他从业这么多年来,遇到的奇葩患者和家属多如牛毛,特别是进了明华医院,这些有钱人是真难伺候,动不动就用鼻孔对人,好像医院里的医生都是他们家下人一般,颐指气使,要求这,要求那。 而秦七爷显然又是一个来找茬的。 李教授冷笑了一声,“我们有没有尽力治疗,秦先生你心里有数,要是想讹诈我们医院,尽管去走医疗事故仲裁的程序,我们医院是蓝家入股的没错,但这也不是你可以质疑我们医生的理由。” 说罢,李教授转身离开了。 像他这样的人物,根本受不得别人的威胁,他也不怕得罪了秦家被明华医院解聘什么的。 当初可是明华医院求着他来的。 “你说我讹诈?!”秦七爷还是第一次被人说讹诈,他原本还想找李医生说道说道,结果李医生根本不搭理他,“患者有什么事去问我助理,想投诉,去院长办公室。” “……”秦七爷还第一次遇到这种硬茬医生。 果然是一点没有将他放在眼里的节奏。 最后,他只得气哼哼的坐到了自己老爹的床边,开始跟老爹深情的说起话来。 没办法,现在唤醒老爹的重任,似乎是落到了他的肩上。 就在他将从小到大跟老爹在一起的回忆都快说了一遍之后,他的电话响了。 “老大,你们查出来什么没有?要是没查出来就赶紧来医院吧,我嘴巴都快说干了!” “那个李教授说了,老爸有可能成植物人,永远醒不过来,得让我们家属跟他多说话,刺激刺激他的脑神经什么的……” “我在这儿都跟爸在这儿一直不停的唠了一个钟头了!” …… 秦七爷为了表功,点开免提,对着电话就是一顿输出。 “秦吟霜在你那边吗?”电话那头传来了老大秦刚的声音,似乎很不悦的样子。 “嗯?吟霜?在啊,怎么了?”秦七爷对于老大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给自己安慰表扬和支持很不满,“你问吟霜干啥?我这儿说爸的事儿呢!” “你那个便宜女儿,今天下午进过大厨房,还在大厨房折腾了很久,晚上我们离开之后,她就在第一时间让人将所有剩菜剩饭都收拾了,连厨房的碗碟都洗得干干净净的!”秦刚在电话那头说道。 秦七爷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解的问道,“啊?吟霜她去大厨房干什么?厨房的事儿,也不用她操心啊!” “你特么脑子长在猪身上的吗?”电话那头的秦刚快要被自己这个蠢货弟弟给气死了,对着秦七爷就是一顿骂,“不管那么多,先给我把人扣下,否则我拿你是问!” 秦七爷被老大骂了一顿,总算是一个激灵,脑子清醒了过来,有些茫然的听着电话里的忙音。 老大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老爹中毒跟吟霜有关? 不应该啊! 吟霜根本没有理由这么做啊! 可这个念头刚刚燃起,他便想起了之前秦老爷子亲自过问他阿威的事情。 这让秦七爷打了个寒颤。 要真的是吟霜哪个蠢货胆大包天做了什么,他可就是秦家的千古罪人啊! 上面的哥哥姐姐们绝对不会放过他。 吟霜那丫头死不足惜,不能连累他啊。 想到这儿,秦七爷连忙打开门,朝着外面吼道,“快去把吟霜给我找过来!” 此刻苏小媚正在医院里到处晃悠,看能不能遇到之前卖给她药的那个人。 她要让那人赶紧跑路,不能留下任何的把柄给秦家人抓住。 当然,遇不到那人更好。 只要不被秦家的人找到证据,她是咬死也不会承认的。 “吟霜小姐,七爷喊您回去,他有话跟您说。”秦七爷身边的人找到苏小媚,顿时松了一口气。 “哦,我这回去。”苏小媚乖巧的点点头,跟那人往回走。 “吟霜小姐,刚刚看七爷的脸色不太好,您待会儿见到七爷,可要小心一点。”那人见苏小媚这般乖巧听话,忍不住出言好心提醒道。 苏小媚人前小白花的形象,树立得很好,立即对那人露出了感激的神色,“谢谢你,我知道了。” 当苏小媚出现在秦七爷面前时,被秦七爷一把拉了进去,关上病房的门,低声喝问道,“你跟我说实话,你爷爷误食了那个什么药,跟你有没有关系?!” “爸,你在说什么啊?爷爷误食了药,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害爷爷?!”苏小媚故作惊惶的说道,心中其实已经早已经料到了秦七爷要问的话。 “那你下午为什么要去大厨房?!你在里面都干了什么?不许有半句隐瞒,否则我可救不了你!”秦七爷抓住苏小媚衣领,狠狠地说道。 “我去大厨房,都是为了爸爸你啊!”苏小媚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无辜,“我是觉得大厨房做的点心不好吃,就进去督促了一下那些厨师,他们果然就做出了好吃的点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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