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媚进去大厨房之后,第一件事儿就是环顾了一下四周,径直走到了做糕点的师傅那里,用挑剔的目光看着那几位糕点师傅,“今天的点心就是你们做的?”biqubao.com 那几位糕点师傅面面相觑,只能低头表示聆听教训,毕竟饭碗要紧啊,谁敢跟这位刁蛮小姐吵啊? “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提,我们一定改正。”那几位师傅低声下气的道。 “味道不对!”苏小媚大声道,“我就是觉得味道不对,不是我喜欢吃的味道!” 众人又是面面相觑,这小丫头是故意来找茬的吧? 一旁的殷行也不明白苏小媚要干什么,糕点味道不好就少吃点啊,非要这个时候来质问糕点师傅吗? 再说了,秦家请的糕点师傅,那都是京城最好的师傅了,出去都能去五星级酒店任职的,做出的东西是精致又好吃,哪儿不对了? “你们立即给我做个桃花酥!”苏小媚飞快的说道,“我要看着你们做,之前你们肯定是偷工减料了!” “……”众人无语。 做个糕点,用得着偷工减料吗? 再说了,他们又不是做东西出去卖,用得着偷工减料吗? 几位糕点师傅没办法,只能再次满足苏小媚的要求,动手做桃花酥。 苏小媚就开始在大厨房里转悠了起来,美其名曰监督厨房工作。 众人不敢赶她,这个时候秦家的一众主子又在忙碌秦悠的哀思会,这大厨房里的人也不敢拿这点小事儿去找主子,只能纵容着苏小媚。 “这个汤闻着不错啊。”苏小媚走到了一处煲汤的小罐子跟前,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睛放光。 她闻出来了,这是专门给秦老爷子炖的汤,很香浓,里面放了真多珍贵的食材和药材,有一次秦老爷子喝汤,她就旁边,闻到了这个香味儿。 “这是给老爷子炖的补汤,他每天都要喝一点。”旁边立即有厨师讨好的跟苏小媚说道。 果然是! “给爷爷炖的汤啊!”苏小媚好像来了兴趣,“好喝吗?” “……”那厨师有点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哪家大家闺秀会跑到厨房里问这样的问题啊? 就跟个小孩儿一样,问啥味道的潜台词,就是想吃呗! 秦家会少了这位四小姐的吃吗? 怎么还跑到厨房里要吃的来了? “当然……好喝的。”厨师犹豫了一下,还这样回答道。 “哦……”苏小媚砸吧了两下嘴巴,回头看上殷行道,“你想喝这个汤吗?” 殷行一愣,他想喝吗? 他不知道自己想不想喝啊……但是看苏小媚那有点着急的表情,他觉得吟霜是希望他想喝的。 “嗯……”殷行只能在苏小媚殷切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哎呀,我朋友也想喝,他可是殷家大少爷,咱们府上的贵客呢。”苏小媚笑眯眯的转头看向身边的厨师,“可以再炖一罐吗?” 厨师有些为难,给秦老爷子炖汤的食材,都很珍贵的,其中几样还是空运过来的,每天就那么多,并没有多的。 “是不是为难你了?”苏小媚一脸善解人意的样子,“这样吧,你炖个差不多的就行……不需要像爷爷的汤那样每样食材都用到。” 听苏小媚这样说,那厨师立即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好,好。” “反正都炖了,那就多炖几罐,我给我爸爸也带一罐尝尝,我自己也想喝。”苏小媚毫不客气的说道。 厨师心中暗暗腹诽,“不就是自己嘴馋想喝了?还拉了一票的挡箭牌!” 于是又有几个小罐子被架了起来,里面开始炖汤了。 没多一会儿,苏小媚的桃花酥也被做好了送到了她的手上,她心满意足的吃着桃花酥,还颐指气使的对几位糕点师傅道:“瞧,你们不是做不好东西,是没人监督你们,你们就不好好做!看来啊,秦家对你们都太宽容了,以为钱是那么好赚的吗?” 几个糕点师傅悄悄苦笑,是啊,钱难赚,特别是伺候你这位千金小姐,真的是太难了。 苏小媚吃着桃花酥,又去指点熬汤的厨师,晃来晃去,又让殷行去帮忙看火,她还让人搭了一把椅子在旁边坐了一会儿,直到汤快要熬好了,她这才施施然离开了。 在她离开之后,众人都忍不住朝着她投去鄙夷的目光。 就没见过这样上不得台面的千金大小姐! 出来之后,殷行忍不住小声问苏小媚,“吟霜,你为什么非要这样为难那些厨师啊?” 苏小媚抬眸,“你为什么说我在为难他们?难道我不是为了整顿一下大厨房的风气么?” 殷行摇摇头,不赞同的道:“就算是整顿大厨房的风气,也不用你亲自来啊,你只需要吩咐两句,自然有主管厨房的人来好好整顿,你这样亲自去整顿,有失身份啊。” “你这是在嫌弃我,还是在指责我?”苏小媚立即抓住了关键词,“我有失身份,所以,是配不上你么?” 殷行好不容易才得到追求苏小媚的机会,哪里再敢说什么,连忙道歉,还夸苏小媚刚刚的姿态很有秦家小姐的风范。 答谢宴开始了,苏小媚主动跟殷行坐在了一桌,殷行简直心花怒放,周围的人也注意到了这里,纷纷在议论秦家四小姐是不是在跟殷家大少爷谈恋爱。 苏小媚却有些心不在焉,菜很快端上来了。 菜式都很精致,分量也不多,贵人们原本就吃不了多少,这样的场合,更不可能大吃大喝。 跟苏小媚和殷行这一桌的人注意到,端菜的人悄悄将两个精致的陶瓷罐子放在了苏小媚和殷行跟前,别人都没有。 难道是单独给他们两人开的小灶? 这让这桌其他人都有些不爽。 但人家是主家,单独搞一盅汤,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与此同时,秦七爷和秦老爷子的面前也多了一盅汤。 秦七爷看着自己面前这盅汤,似乎跟老爹面前的那盅汤的罐子是一样的,心里琢磨着,难道是老爹心疼自己,专门吩咐人给自己也炖了一盅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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