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在说什么呢?”明琪瞪大了眼睛,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明珏。 苏小媚也愣住了,都忘了哭。 “哈哈哈……我在说笑呢。”明珏笑了起来,然也意有所指的看向明珏,“阿琪,你从小也在明家长大,还跟了你母亲姓明,肯定也很委屈吧?” 明琪顿时脸胀得通红,喏喏道,“没,没有……明家对我很好。” “明家对你好,自然是因为你妈妈是明家的女儿,你是爷爷的亲外孙,你身上也流淌着明家的血脉。”明珏继续说道。 “可若是一点血缘都没有,还倚仗着人家过日子,好吃好喝的被养大了,反过来却说日子过得很苦,受了多少委屈……”明珏轻嗤了一声,“这叫什么来着?嗯……我要是记得没错的吧,这叫白眼狼吧?” 苏小媚惊呆了,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明珏。 明明上次明珏对她还很和气啊,怎么转眼就嘲讽她是白眼狼?! 难道是沈漓鸢在明珏跟前上了她的眼药? “明珏姐,吟霜不是……她的确是受了很多委屈啊!”明琪还不服气的辩解道。 明珏有些失望的看了明琪一眼,心中怀疑,是不是她将这个小兄弟护得太好了,所以才会这样缺心眼? 被别人两句话就给鼓动了,给人当枪使。 “要是觉得委屈了,可以不接受嘛,靠自己双手吃饭不就行了?”明珏瞥了苏小媚一眼,“又要让别人养着,又觉得受了委屈,这是又当又立嘛!” “姐,你怎么能这样说?!”明琪有些愤怒的看着明珏,仿佛是有些不认识眼前的女孩子。 明珏姐明明是心地善良又温柔的女孩子,怎么能对吟霜说出这样刻薄的话来? “那我该怎么说?”明珏轻哼了一声,“明琪,你也这么大的人了,有些时候还是要自己长点脑子,我不能一直护着你到老。” 明琪身子一僵,他想起了小时候自己被明家其他孩子欺负的时候,是这个姐姐一直护着他,带着他时时去外公面前刷存在感,让外公喜欢他、看重他,后来在明家才没有人再敢欺负他。 “明珏姐……” “你想想,如果路上你遇到一个乞丐,你好心施舍他钱,将钱丢到他的碗里,他却觉得你在侮辱他,要你跪在地上将钱送到他手里,他才满意,你还觉得这个乞丐可怜吗?”明珏盯着明琪看。 明琪顿时说不出话来了,垂下了脑袋。 沈青峦几乎想要跳起来给他的明珏姐鼓掌! 姐姐威武! 被苏小媚的“茶艺”荼毒多年,他终于是看到正常人了啊! 可不就是这样吗? 沈仁一家子趴在沈家身上吸血,却还不满意,纵容苏小媚去跟聂承铉那个渣男乱搞,想要抢走沈漓鸢的婚事。 这比那乞丐还可恶呢! 现在又到处扮可怜说委屈,究竟特么谁委屈啊? 沈家都要委屈死了好吗? “明珏姐姐,你误会我和明琪了!”苏小媚赶紧狡辩起来,“我没有说漓鸢姐让我受委屈了,我也很感念沈家对我的养育之恩,我只是觉得我自己命苦而已……”biqubao.com “命苦翻译过来,就是天煞孤星克亲克己咯?”沈青峦在旁边插刀,“这位明少爷是吧?你以后可得离这位天煞孤星小姐远一点,因为打雷的时候,容易劈到你呢!” “沈青峦你——”苏小媚在明珏面前温顺得如同一只小白兔,但是面对沈青峦可就没那么多好脸色了,“你够了吧?为什么处处跟我过不去?” “只要你不在我跟前晃悠,说些恶心的话,我就跟你过得去。”沈青峦冷笑着看着苏小媚,“你现在叫秦吟霜是吧?挺好听的名字,可别再做恶心事儿了,免得侮辱了这个名字。” 苏小媚气得发抖,蓝晞烨却没有耐心再看她表演,带着沈漓鸢径直离开了。 明珏则对明琪道,“我先回医院了,你没事儿就回去吧,过几天我会跟爷爷说,你也大了,该找点事儿做了,整天这样游手好闲的,人都废了。” 说罢,她也抬步走了,从头到尾都没有跟苏小媚再说一句话。 沈青峦飞快的跟上姐姐的脚步,心头如同有烟花绽放。 姐姐太飒了! 谁说姐姐只有温柔善良的一面?这样干脆果决的一面更让人着迷啊! 更喜欢姐姐了怎么办? 他发誓要做明珏姐姐的小迷弟! 坐上车,沈青峦忍不住对明珏道,“明珏姐,谢谢你帮我们沈家说话。” “也不完全是帮沈家说话。”明珏摇了摇头,“其实我并不想为难秦吟霜,她毕竟是我姑姑的养女,是秦家的人,她的好与坏,跟我没啥太大关系。” “可她刻意接近明琪,又利用他的单纯,挑拨他的情绪,这就让我不能容忍了。”明珏脸上露出了微微的冷意,与之前的温和样子判若两人。 明家大小姐,从来都并非是一个只懂善良的人。 “明琪是我一直护着的弟弟,我不能让他被人利用,希望今天我的话能让他清醒一点,这个世界从来都不能够只靠耳朵去听眼睛去看,还要用心去看。”明珏道。 沈青峦差点就要将崇拜写在脸上了。 不愧是他喜欢的姐姐,说的话都这么有道理啊! “明珏姐姐,当你弟弟真幸福!”沈青峦将脑袋凑过去,“你介不介意多一个弟弟?我也想当你弟弟!” “噗嗤……”明珏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不想多一个弟弟,你啊,还是老老实实的当漓鸢的弟弟吧!” “那我当你男朋友好不好?”沈青峦这句话脱口而出,让两人都愣住了。 见明珏仿佛是石化了,沈青峦连忙缩回自己的脑袋,“明珏姐姐,你别怕,就当我放屁。” 他生怕自己这句冒昧的话,将心爱的明珏姐姐给吓跑了。 “明珏姐姐,你别不理我啊!我不是那种轻浮的人,我是喜欢你,真的喜欢你,但是我……”沈青峦认真的组织着语言,却不知道自己究竟要表达什么。 还是明珏一句温柔的话将他解救了出来,“你先好好开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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