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有几个不是人精,谁还不知道对方想的是什么?也纷纷这样说着。 明涛只能委屈得瘪起嘴。 他觉得自己没说错啊,怎么这些大人们说话怪怪的? 明珏姐姐在明家自己的医院上班多好?没人敢管她,自由自在的,连院长都得看她脸色。 去了别人的医院可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什么都要受别人管束。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里面的区别啊,为什么这些大人们都不知道劝一劝明珏姐姐?反而还一个劲儿让她去蓝氏控股的医院? 蓝家没有一个好东西! 明珏姐姐去了明华医院,会不会吃亏啊? 明涛这样想着,看向明珏的眼神就多了一分担忧。 明珏只是用安慰的眼神看了一眼明涛,她选择去明华医院不单单是不想进明氏旗下的医院,更因为那是蓝氏的医院,也许在那里工作,能够有机会离蓝晞烨更近一点。 仅此而已。 她没有别的念想,其实她自己知道,自己远没有别人口中那样伟大,为了什么梦想,为了造福人类,为了救死扶伤……她只是为了一个人而已。biqubao.com 可那个人如今并不需要她了,甚至连她这么多年的努力,都只是做的无用功罢了。 只能说命运弄人。 她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不管怎么样,蓝晞烨的腿好了,不是吗? 这就是她想看到的。 为了这个目的,她背井离乡这么多年,就算不是她亲手将蓝晞烨医治好,但能亲眼看到蓝晞烨能重新站起来,她就高兴。 明家众人各自心怀鬼胎的吃完了这顿饭,然后散去了。 明珏一个人坐在自己的房间里,这里一切都没变,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她最爱的床,最喜欢的床单的颜色,甚至连书架上的书都还是她曾经看过的那些…… 可惜,坐在这里的不再是曾经的那个心中有个粉红色梦想的少女了。 明珏又从自己藏在床底下的密码箱拉了出来,输入一个熟悉的密码,打开来,里面是一条颜色花哨,织得“破破烂烂”的毛线围巾。 她将围巾拿出来,轻轻的贴在脸颊上轻轻摩挲,这个时候,一股悲戚才慢慢的从心底升腾起来。 原来真正的失去一个人是这样的难过啊…… 明珏此时才真真切切的感觉到,蓝晞烨不再会属于她了,他身边已经有了别人。 那个圣诞夜抚摸过她脸颊的少年,那个跟她在雪夜里打雪仗的少年,那个围着这“破烂”围巾的少年,终于是真真切切的不再会属于她了。 “呜呜……”明珏压抑着自己的哭声,今天在机场见到蓝晞烨的时候,她还带着一丝希冀,以为之前蓝晞烨即将结婚的消息是假的,那个少年或许还在那里等她回来。 这条围巾上似乎还有当年蓝晞烨留下的体温,还残存着他的味道。 可是永远都回不去了。 此刻她心中的痛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崩塌了一般。 没有谁能理解她,没有。 她有些恨当年的自己,为什么不再勇敢一点,为什么没有冲到蓝家去,发疯耍赖的给他做女朋友,甚至于嫁给他。 现在即便是她想要发疯耍赖,也没有机会了吧? 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哭了多久,头也跟着昏昏沉沉了,这才在恍惚中沉沉睡去。 …… 次日,明珏果然一大早就去了明华医院上班,这让明家很多关注她动向的人都大大松了一口气。 此时他们对明珏才有了几分真心的佩服。 这个女孩子至少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苏小媚这一天也到了该复查她的脸蛋的时候了。 两人竟然在医院神奇般的碰到了。 明珏在看到苏小媚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苏小媚这样漂亮的脸蛋,足以让人过目不忘。 “吟霜……你怎么在这儿?有哪里不舒服吗?”明珏作为医生的本能,开口便问道。 苏小媚并不想让明珏知道自己的脸是整容过的,便结结巴巴的说自己只是头有点晕,不太舒服,随便过来看看医生。 “明珏姐姐,你去忙吧,我没关系的,可能就是着凉了,没事儿的,不能耽误了你入职啊!”苏小媚体贴又懂事的说道。 明珏见苏小媚看上去的确很精神的样子,果然放心了,这才跟苏小媚分开去找院长办手续。 院长办公室里,张教授正在跟院长说起苏小媚的脸。 “你确定秦吟霜的脸目前没有什么问题吗?这项新技术还在实验阶段,你这样贸然用在秦吟霜身上,是违规的。”院长神色严肃的说道。 “这是患者主动要求的,我们只是提供了这个选择而已。”张教授脸色平静的道,“她已经签订了承诺书,愿意做为这项新技术的实验者。” 院长点了点头,“秦吟霜是秦家的人,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弄出乱子来,以免出了麻烦不好交代。” “院长你放心,就算是出了什么麻烦,也不是我们的技术问题,更不是我们医院的问题。”张教授信心满满的说道,“我有这个自信,她的手术是成功的。” “但是你不能保证她不受二次伤害对吧?”院长在一旁补充道。 张教授默默点头,“是的,这种新技术唯一的缺憾便是不能受到二次伤害,而且……” 他没有说下去,而且因为伤口始终无法真正愈合的原因,就算不受到二次伤害,苏小媚的脸也只能保持两三年,便要重新动手术。 那时候手术的成功率将大大下降。 也就是说,苏小媚的脸,最多也就能维持两三年,之后她就会被打回原形。 这些话他不想对院长说,到时候院长即便是知道了,也不能拿他怎么样,毕竟他是按照蓝晞烨的吩咐办事,而且也是苏小媚愿意的。 只不过苏小媚并不知道自己的脸只能维持两三年,她以为只要一直吃药,她的脸就能一直保持这样美丽的样子。 就在张教授跟院长说话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这位小姐,您找谁?” “哦,我是来办理入职的医生,我叫明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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