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是愿意与你殷老弟当亲家的啊!”秦七爷一脸的真诚,“不过上次我听吟霜说,你家孩子殷行是吧?他好像有女朋友呢,吟霜当时还挺伤心的,要不,你回去再问问令郎,感情的事情,还得两个孩子你情我愿才行嘛!” “咱们现在当家长的,都得开明一些,不能做拆散鸳鸯的事情来呢!” 听秦七爷这样一说,殷正坤知道他是有意推脱了。 因为殷行已经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包括苏小媚怎么整治那个叫杜薇薇的女孩子。 他当时还觉得苏小媚这个女人有点心狠手辣,怕她将来嫁入殷家,会家宅不宁。 可转念一想,殷家未来的当家主母,确实需要有点狠劲儿的,娶个傻白甜回来,有什么用呢? “原来七爷你说的是那个女孩儿啊……”殷正坤笑了笑,“这不是个误会吗?那个女孩儿跟我家小行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后来小行还专程让那女孩儿跟吟霜道歉了,他们不是已经都将误会解开了么?” “小行哪儿来的女朋友啊?不瞒你说,我那不争气的逆子,自从见过吟霜之后,就对吟霜一见钟情了,在家里茶饭不思,就催着我来跟你商议此事呢!” “啊?原来是这样啊!”秦七爷心中得意,脸上却还是露出惊讶的神色来,“哎呀,我竟然不知道!” “如果是这样,那两个孩子真是有些缘分的!我还是很看好他们在一起的……” “不过啊,我才刚把吟霜认回来,她母亲也疼她跟个眼珠子一样,舍不得她这么快就嫁人,还想多留她两年。” “殷老弟,你得理解我这个当老父亲的心情,不如让两个孩子先谈谈恋爱,培养一下感情,到时候水到渠成,咱们两家结成亲家也顺理成章嘛!”秦七爷笑着说道。 听秦七爷这样一说,殷正坤暗暗在心中唾了一口。 这只老狐狸! 拒绝了,又没有完全拒绝。 这是要将他那宝贝女儿待价而沽啊! 殷正坤只能哈哈大笑了两声,“老哥你想的周到,两个孩子的确也需要好好培养一下感情,至于将来,就看俩孩子的缘分了。” 都是聪明人,殷正坤自然也不会在被别人拒绝了之后还死死的纠缠,毕竟他殷家的实力也是非常雄厚的,想要跟殷家结亲的人家大有人在,可不一定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第二支舞曲响起,殷行毫不犹豫的走上前去,冲着苏小媚笑道:“吟霜,可愿意赏脸跟我跳一曲?” 苏小媚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在殷行牵着她的手时,她还特意的给了蓝翎轩一个歉意的笑容。 “吟霜,你今晚怎么不跟我跳第一支舞?”殷行幽怨的看着苏小媚,“你可知道今晚我是特意准备跟你跳第一支舞的!” 苏小媚微微扬起下颌,用轻佻的语气问道:“吃醋了?” 殷行被苏小媚这个动作弄得眸子一深,哑着嗓子道:“是啊,我就是吃醋了,你该怎么补偿我?” “这不是在陪你跳舞么?”苏小媚轻笑一声。 “不够。”殷行握了握苏小媚的手。 “那就请你吃顿饭,怎样?” “怎么能让女孩子请吃饭?还是我请你吧!” 殷行很快就被苏小媚三言两句给哄好了,她心中得意,一回头却看到蓝翎轩身边围了几个女孩子,其中还以秦悠为首,正笑着跟蓝翎轩说着什么。 苏小媚顿时心中一阵火气冲上来,怎么哪儿都有秦悠?! 这个臭丫头,是跟她犯冲吗? 敢招惹她苏小媚看上的男人,简直太不要脸了! 一曲舞罢,秦悠她们几人还在跟蓝翎轩说话,苏小媚赶紧丢下殷行,提着裙子施施然走了过去。 “大堂姐,你们在跟轩哥哥聊什么呢?聊的这么开心。”苏小媚人还没到,声音已经飘了过来。 她那软软糯糯的一声“轩哥哥”,顿时让在场的女孩子们全都噤声了,尴尬的朝着秦悠看过去。 苏小媚居然叫蓝翎轩叫得这么亲昵,难道他们之间并不是寻常的朋友关系? 秦悠也是脸色微变,不过可能因为之前苏小媚在地上“撒泼打滚”的事情,多少还是给她留下了一点心理阴影,她没有对苏小媚直接开怼。 “吟霜跟蓝先生很熟吗?”秦悠扯起一抹不自然的笑容:“之前怎么没听说你认识蓝先生啊?” 苏小媚不无得意的说道:“前段时间我身体不舒服,住院疗养了一段时间,就是在那时我认识了轩哥哥,还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呢。” 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这不是等于在宣示主权吗? “呵呵……”秦悠冷笑了一声,“这样啊,妹妹还真是好运气。” 说着,她便对蓝翎轩道:“蓝先生,我就不打搅你和四妹妹了,以后有机会再联系。” 众女孩微微有些惊讶,没想到秦悠居然直接走人。 根本都没有打算跟苏小媚杠上两句,就认输怂了? 这不是秦悠的风格啊! 秦悠这位秦家大小姐,不是最目中无人吗?怎么在这个私生子出身的四妹面前这样怂了? 不过,不等众人想那么多,秦悠已经走远。 众人见状赶紧跟了上去,她们忍不住回头去看苏小媚一脸得意的样子,心中对这位秦家四小姐又多了几分新认识——这个女人不好惹。 “轩哥哥,她们刚刚没有烦到你吧?”苏小媚赶走了这些潜在的情敌,这才满面笑容的冲着蓝翎轩笑道。 蓝翎轩摇摇头,“多谢你为我解围,我正好想要先走一步。” 苏小媚原本微笑的脸上顿时露出失望的神色,“这么快就要走了吗?我还没跟你聊几句呢。” “还有人等着跟你聊几句呢,我还是先走一步吧。”蓝翎轩用打趣的语气说道,然后目光落到正向这边走过来的殷行身上。 苏小媚回头就看到殷行脸色阴沉的朝自己走过来,心中不由的对殷行生出一些厌烦来。 他要不是殷家的人,谁愿意搭理他! 摆个臭脸给谁看?还没跟他订婚呢,就在这儿摆起谱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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