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蓝翎轩。”蓝翎轩回答道。 苏小媚,这个名字很熟悉啊,不就是秦七爷认回来的那个私生女吗? 好像还做过沈漓鸢的继妹。 两个人之间很有点渊源。 蓝翎轩的嘴角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女人凑上门来找他说话,绝对不是什么巧合。 苏小媚冲着蓝翎轩扬起一个自认为灿烂的笑容,可惜蓝翎轩只看到了她裂开了大嘴唇。 包得太严实,啥也看不到。 就像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一样的效果。 “你生了什么病?为什么包着头?是脑袋出了什么问题吗?”蓝翎轩笑着问道。 苏小媚,“……” 她这才想起自己的脑袋还包着呢,不能将自己的美貌展示给眼前这个男人看,她可是真遗憾呢! 不过不要紧,她很快又能变成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了。 “我……我的脸受伤了。”苏小媚又开始装可怜了,她放下手中的葡萄,“我之前脾气不好,得罪了人,脸差点被人毁容了……还好这家医院的医生医术很好的,他们帮我做了手术,我的脸很快就能恢复了!” “这样啊……那挺好的,恭喜你啊。”蓝翎轩点点头,若有所思。 “大哥哥,我等我拆了纱布,你就知道我长什么样子啦!”苏小媚转眼又一扫之前的可怜模样,再次动用“天真”必杀技,“我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吓到你了?” “没有,你挺可爱的。”蓝翎轩随口说道。 可这随口一说,却让苏小媚心花怒放。 蓝翎轩果然如小护士说的那样,人帅脾气好,还夸她可爱。 是不是意味着蓝翎轩对她已经有了一点好感呢? “轩哥哥,我可以这样叫你吗?”苏小媚得寸进尺的问道。 她叫蓝翎轩哥哥,那蓝晞烨就是她侄子辈了。 哼,就当时占蓝晞烨的便宜了。 “可以。”蓝翎轩果然没有拒绝,笑着点点头。 “那你叫我小媚就好了。”苏小媚偏头冲蓝翎轩道,“轩哥哥你躺在床上很无聊是吧?那我给你讲我小时候的故事,你要不要听啊?” 若是沈漓鸢在这里,又要给苏小媚鼓掌了。 一看这架势,就是要编故事卖惨的节奏了啊! “好啊。”蓝翎轩换了个姿势,那样子就像是在说,开始你的表演。 苏小媚立即深吸了一口气,用最好听的声音道:“我妈妈是一个酒家女,我不知道爸爸是谁,我小时候总是一个人被妈妈锁在出租屋里,有时候妈妈喝醉了,睡一天两天,我就只能一直饿着,等妈妈醒了,才会给我弄些剩菜剩饭吃。” 蓝翎轩很配合的露出了一丝不可思议,里面又夹杂了一抹同情和心疼。 “后来,我妈妈给我找了个继父,我们搬进了大房子里面,我终于能吃到饱饭,还有新衣服穿了。” “因为继父不能生育了,爷爷和继父对我还是很不错的,但是继父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人,挣不来一分钱,他也不让我妈妈再出去工作,一大家子就只能靠大伯家里给点钱救济着过日子。” “我对大伯一家很感激,毕竟没有他们,我和妈妈连一日三餐都很难保障。” “我便努力的讨好大伯的女儿,希望她能喜欢我,那样她就能把她穿过的旧衣服和那些不要的东西送给我了。” “堂姐确实送了我很多她不要的东西,这些东西在她眼里是垃圾,但是在我眼里都是宝贝啊!我很爱我的堂姐,我觉得她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说着苏小媚突然红了眼眶,抽泣了一声。 “哎呀,我不该跟你讲这些的,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才第一次见到你,怎么就跟你讲这些?”苏小媚有些手忙脚乱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对不起,对不起,轩哥哥,我原本是想讲些有趣的事情逗你开心,结果……我的童年好像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居无定所,寄人篱下,仰人鼻息,靠讨好别人过日子,这就是我的童年……让你见笑了。” 蓝翎轩眼神深邃,没有如苏小媚想象的那般,无比心疼的安慰她,也没有顺着她的话,让她继续讲下去,他似乎在想着什么。 “轩哥哥?”苏小媚试探着喊了一声,蓝翎轩这才回过神来,认认真真的对苏小媚道:“小媚,你小时候肯定吃过很多苦吧?辛苦了。” 在苏绮红没有嫁给沈仁之前,她的确跟着苏绮红没少吃苦,她说的那些也的确是真的,所以才能那样动容。 苏绮红配酒赚来的钱,也不知道花到哪儿去了,母女俩总是饥一顿饱一顿的过日子,被关在狭窄的出租屋里,饿得喝自来水充饥,都是她童年的噩梦。 可她自从搬进沈家之后,就再也没有过那样的日子。 沈家没有短过他们一家子的吃喝用度,沈漓鸢更是喜欢将自己有的都分一份给她,可这些她都选择性的忘记,亦或者说,她有意无意的将那些记忆篡改成沈漓鸢对她颐指气使,将不要的垃圾丢给她,处处歧视她,时时讥讽她……biqubao.com 总之,她就是灰姑娘,而沈漓鸢就是那个恶毒的后妈和姐姐们的综合体。 她用这些记忆来掩盖自己对沈漓鸢的嫉妒,甚至她自己最后都相信了自己想象出来的这些记忆。 谎话说过一千遍,就成了“真理”。 “轩哥哥,你能理解我的感受?”苏小媚诧异的看着蓝翎轩。 蓝翎轩点点头,“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一个让人羡慕的童年,那是幸运的人才能拥有的。小媚,没关系,都过去了。” 这一刻,他不知道是在对苏小媚说,还是在对他自己说。 一切已经过去了,他的母亲已经死了不是吗? 再也没有人会辱骂他,逼着他,时刻提醒他的身份,他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充满了自由的味道。 苏小媚被蓝翎轩的话感动得热泪盈眶,刚要继续说下去,门被推开,那个照顾蓝晞烨的护工回来了,她诧异的看向苏小媚,“您是——” 苏小媚连忙抹了一把眼睛,站起来冲着护工道:“我隔壁病房的病友,过来找轩哥哥聊天玩的。” 说着,她又转头冲着蓝翎轩道:“轩哥哥,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找你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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