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侄俩又说了一会儿话,蓝晞烨这才起身离开,叮嘱蓝翎轩要好好配合治疗,早点康复。 蓝翎轩用依赖的眼神看着蓝晞烨,“我知道,我都这么大的人了,知道照顾好自己,护工也很用心的,你放心吧。” 蓝晞烨并不担心护工会不尽心照顾蓝翎轩,毕竟这医院都有蓝家的股份,就算是蓝翎轩在蓝家没有什么地位,但也不妨碍他被这些不明就里的人当祖宗供着。 但是没有亲人在身边,终究还是有几分可怜。 “我明天再来看你。”蓝晞烨想了想才道。 蓝翎轩立即变得开心起来,忙不迭的点头,像个孩子一般,“好,我想吃海鲜小馄饨,你给我带一碗过来哦。” “知道了。”蓝晞烨也笑了笑,起身离开了房间。 蓝翎轩看着病房门被关上,脸上的笑容才慢慢的消散。 蓝晞烨的腿居然早已经治好了,他却将蓝家所有人都瞒着,看来是早就察觉到了什么。 该死,若是他早点知道蓝晞烨的腿已经恢复了,他也不会失算,让蓝晞烨逃脱了! 蓝晞烨那蠢货是什么时候对蓝家人有了戒备的? 蓝翎轩想不通,但很快又释然了。 生活在蓝家,又怎么可能真的如一张白纸一般天真无邪呢? 这次是他失算了,没关系,蓝晞烨那个蠢货废物能逃脱一次,还有下一次,他不可能每次都那么好运的。 蓝翎轩心中这样想着,眉头也缓缓的舒展开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伤养好不是么? 那老不死的居然会关心他? 呵呵,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就算蓝晞烨说的是真的,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 迟来的关心,太贱了。 他不需要施舍,他想要的,会自己去夺过来。 欠他的,他也会一笔一笔的讨回来。 护工给他端来了吃的,他很和气的跟那中年女人道谢,努力的坐起来自己吃,不让人喂 那中年女人做护工那么久,从未遇到过脾气这样好的病人,并且这位病人还长得非常英俊,听说还是豪门的公子哥儿。 她更加用心的照顾蓝晞烨,心中不由的感叹:这世上怎么会这样完美的人呢? 蓝晞烨回到他们的小公寓,蓝翎荣就派人来喊他们回蓝家。 属于蓝晞烨的那个小院已经被重新整理过了,关于钟琴的一切东西全都被清理了出去,保姆也重新请了一位。 蓝翎荣希望两人回去住,会更安全一点。 蓝晞烨却不想回去,那间小院有太多关于钟琴的记忆,他怕自己踏进那个小院,就会想起钟琴来。 至于安全问题,蓝晞烨有信心,只要沈漓鸢在他身边,他绝对不会让沈漓鸢出任何意外。 他媳妇的安全,他已经不放心交给任何人了,他必须亲自护着。 次日,蓝晞烨带着沈漓鸢再去去医院看望蓝翎轩。 刚走进医院,迎面走来一个敦实的年轻人,沈漓鸢觉得那年轻男子有些面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蓝晞烨自然也注意到了,跟着回头看了一眼,嘀咕了一句,“很一般嘛!” 沈漓鸢顿时无语。 她发现蓝晞烨这家伙,很容易吃醋。 就算她在手机上刷到视频里有帅哥,他都会将脑袋凑过来怪声怪气的说一句,“一点都不好看!”或者是“没有我好看!” “我只是觉得他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沈漓鸢瞪了蓝晞烨一眼。 “要不要问问我。”蓝晞烨故意低下头在沈漓鸢耳边道。 “你认识他?”沈漓鸢诧异的问道。 蓝晞烨笑道:“我过目不忘的啊,谁像你,只有七秒钟记忆。” “那你赶紧说来听听。”沈漓鸢觉得自己记忆力确实比不上蓝晞烨这个智商绝顶的家伙。 “那个人叫阿威,是秦七爷身边很得力的保镖,现在是苏小媚的贴身保镖。”蓝晞烨飞快的说道。 沈漓鸢这才回想起来,原来确实是有过一面之缘,当初在江城的时候,苏小媚刁难沈潇潇,这个壮实的男人就在旁边,却并没有动手帮苏小媚欺负沈潇潇,反而是拦着苏小媚。 而苏小媚就是因为那次跟沈潇潇打架,脸被抓伤,还莫名其妙的毁容了。 “他既然是苏小媚的贴身保镖,怎么会在这儿?难道苏小媚也在这儿?”沈漓鸢奇怪的问道。 “对。”蓝晞烨点点头,“这家医院有全京城最好的整容医生,苏小媚就在这里修复她的脸。” 沈漓鸢不知道苏小媚的脸究竟是什么情况,不由撇撇嘴问道:“她那脸,还能医好吗?” “已经毁容了,怎么可能修复好?”蓝晞烨轻哼了一声,“不过好像是用了一项什么最新技术,可以将脸上的伤疤覆盖住,就像是人皮面具一样,但是里面的伤口却没办法完全结痂,会一直烂下去,而且非常疼,必须要靠止疼药才能够缓解。”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沈漓鸢诧异的瞪大了眼睛,蓝晞烨对苏小媚的关注也太多了一点吧? “这个医院有蓝氏的股份。”蓝晞烨不以为意的说道:“而且,你那么厌恶她,我自然要多给她一点关注了,既然她想蹦跶,就让她蹦跶去,越蹦跶得欢,想要收拾她的时候,才越痛快。” 听蓝晞烨这么一说,沈漓鸢很怀疑那所谓的“最新技术”也有他的手笔,他就是要让苏小媚生出希望,每天都被疼痛折磨,最终还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丫狠啊! 从前没见识过他的狠,现在她才发现,蓝晞烨这家伙想要收拾一个人,有的是手段。 “怎么了?”蓝晞烨看到沈漓鸢又瞪大了眼睛,不由的问道。 “没什么。”沈漓鸢摇摇头,她不是圣母,不会同情苏小媚。 蓝晞烨是为了给她出气,才会去收拾苏小媚,她也没必要拦着。 谁让苏小媚是真的欠收拾呢? 两人刚走到顶楼专属的vip电梯门口,就听到一个女人刁蛮跋扈的声音,“凭什么不让我用这部电梯?我每天上去都坐这部电梯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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