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晞烨平静的听着赵清的怒骂,然后问道:“你说的这些有什么证据?” “还要什么证据?我儿子醒了之后亲口跟我说的!”赵清指着钟琴,竭斯底里的道:“你这个蠢货还相信她的话是吧?还要锦衣玉食的养着她是吧?你等着吧,她早晚害得你家破人亡!” 或许是之前蓝晞烨和沈漓鸢故意表露出来的对钟琴的亲昵,刺激了赵清。 一想到钟琴坏事做尽,却还能好好的享受荣华富贵,一辈子吃穿不愁,她就忌恨得快要疯掉。 坏人就该遭到报应啊! 赵清不甘怨毒的眼神看着蓝晞烨,“活该你被她蒙骗一辈子,认贼做母!你就跟你妈当年一样蠢!养了一头中山狼!被人害死了,自己的儿子还要为仇人养老送终!!” “你说什么?!”蓝晞烨原本平静的神色瞬间冷得让人恐惧。 “我说你那个引狼入室的妈,就是钟琴这个贱人害死的!”赵清被几个警察摁住,还是疯狂的朝着蓝晞烨露出狰狞的笑,还一边笑一边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 蓝晞烨整个人似乎是呆住了。 他不敢置信的转头看向钟琴,蓝翎荣没有跟他透露半个字关于聂萍萍的死。 此刻听到赵清的话,他脑袋里瞬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甚至都不敢将赵清的话回忆一遍,一旁的沈漓鸢也目瞪口呆,有些不敢置信。 她之前愿意一次次的对钟琴忍让,无非是看在钟琴对蓝晞烨这么多年的真心照顾,如果连这个前提都不存在,钟琴还拿所谓的“养育之恩”来裹挟蓝晞烨,就可以称之为坏。 若是蓝晞烨母亲的死,真的跟钟琴有关,那钟琴就可以称之为恶毒,且应该受到惩罚! “别信她!晞烨,别信她!她都是胡说八道的!”钟琴这次是真的慌了,她冲到蓝晞烨的面前,用恳求的语气冲蓝晞烨说道:“晞烨,琴姨是你妈妈最好的姐妹,我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啊!你要相信琴姨!” “赵清她疯了!她就跟一条疯狗一样胡乱攀咬!她自己活不成了,也不让别人活啊!” 钟琴痛哭流涕,可蓝晞烨还是一脸木然的呆在原地,他看着钟琴,眼神中带着陌生的神色,仿佛从来都不认识她一般。 “晞烨,晞烨?”钟琴喊着蓝晞烨的名字,蓝晞烨却在呆愣了一会儿之后,突然转身离开了。 “晞烨——”钟琴带着撕裂的颤音追了上去,却在门口被蓝晞烨的人给拦了下来。 沈漓鸢回头深深的看了钟琴一眼,“你真的做过这样的事情吗?那你可真该死啊!” 一句“该死”,让钟琴踉跄着退了两步,再也没有勇气去追蓝晞烨。 她此刻恐慌极了,要是蓝晞烨真的查到当年的事情怎么办? 不不不,他查不到! 蓝翎荣查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查到,蓝晞烨怎么会查到呢? 可他根本不需要查到,只要他心中认定了她钟琴是还是他母亲的凶手,那么一切都完了! 他只要什么都不做,就能亲眼看到钟家的人将她的血肉啃噬干净,亦或者看着她流落街头,凄惨度日,甚至是像只蝼蚁一般惨死在某个地方。 她是钟琴啊! 怎么能落得那样的结果呢? 她一辈子注定就是要做人上人,要锦衣玉食的被人捧在手心里,要成为豪门贵族的女主人! 转眼蓝晞烨和沈漓鸢便没了踪影,钟家人都被带到了警察局接受调查,钟琴浑浑噩噩的跟着众人一起,脑子里一团乱麻。 她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从警察局出来,钟家人互相埋怨着对方,嘴里咒骂着赵清,最终还是将矛头对准了钟琴。 “说起来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亲手给蓝晞烨做什么吃的,赵清也不会找到机会出去弄到毒药!” “那个疯女人,死也不肯说出毒药是从哪里来的,真是太可怕了!” “钟琴,接下来该怎么办?赵清说的那些话不会是真的吧?蓝晞烨的妈真的是你害死的?你还真是毒辣啊!” “要是真的,咱们钟家怕是真的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 众人此刻看钟琴的眼神,又像是看仇人一般了。 “你们要是看不惯我,我走就好了。”钟琴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想走?没门!”劫后余生的钟家老三恶狠狠的冲着钟琴吼道,“要是你当初真的做了那么恶毒的事情,蓝家来问我们钟家要人,我们交不出人,岂不是要跟着倒霉?!” 钟琴瞬间明白过来,钟家人又要故技重施了。 不同的是,上次他们牺牲的是钟阳,而这次被推上祭台的就是她了! 钟琴气得瞪圆了眼睛,“你们这么多年来,吃我的,用我的,整个钟家都是靠着我过日子,现在我有难了,就像要我去死吗?你们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良心这种东西,钟家人是向来没有的。 钟琴也知道,自己这句话是白问。 不过她也是想要发泄一下自己心中的怨气。 “你别扯那么多!”钟家老三不客气的回瞪过去,“现在钟家落得这副模样,不也是你造成的?” “是啊,要不是你得罪了蓝家人,我们至于丢了工作吗?之前我们辛苦置办下的那些产业,也被蓝家给收了回去,你还有脸说我们钟家靠着你过日子!你就是钟家的灾星!” “可不是么?咱们刚刚可都差点死了啊!幸亏我福大命大,感冒了吃了头孢,不敢喝酒,要不然我肯定第一个喝上一杯!要不是你害死了钟阳,赵清那个疯女人怎么会给我们投毒?” …… 众人听到这句话,纷纷心有余悸,对钟琴的恨意又增加了一分。 是啊,他们是的的确确的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圈,差点就躺在太平间里面了。 钟琴推开钟家老三,“我走就是!晞烨会相信我的,我什么都没做过,晞烨会来找我的!” “拦住她!”钟家老三给钟家众人使了个眼风,众人纷纷冲上去将钟琴给围了起来,“先带回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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