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大少,我是明家明霁月!很高兴认识你!”明霁月还不等陆蓉蓉引荐,直接伸出手,等着蓝晞郢跟她握手。 蓝晞郢看了一眼明霁月,终于想起来了,这丫头好像在自己跟前出现过好几次了,只是每次他都没有正眼看她。 “你好。”蓝晞郢冲着明霁月点点头,却并没有伸出手去。 “蓝大少不打算跟我握个手么?”明霁月没有收回自己的手,眼神笃定的看着蓝晞郢。 蓝晞郢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手指跟明霁月碰了碰,就当是握手了。 “蓝大少,一起喝一杯吗!”明霁月很开心碰到了蓝晞郢的手,要知道之前她连人家蓝大少的眼风都没收到呢! “好。”蓝晞郢跟着明霁月走了,陆蓉蓉有点懵,今天的蓝晞郢这么好说话的吗?简直都有点像被什么给附身了! “晞郢哥……”陆蓉蓉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的背影,蓝晞郢回头来看了陆蓉蓉一眼,“不一起吗?” 陆蓉蓉顿时连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不了,不了!”她连忙摆手,她不想,真的一刻都不想跟蓝晞郢呆在一块儿。 蓝晞烨远远的看到蓝晞郢跟一个漂亮女孩子走了,微微有些诧异。 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女孩子能接近蓝晞郢。 这一点,他们兄弟俩很像,都不喜欢小姑娘跟在身边,觉得很麻烦。biqubao.com “你在看什么?”沈漓鸢在旁边问道。 蓝晞烨笑了笑,“嗯,或许我快要有嫂子了。” “唔……”沈漓鸢赶紧循着蓝晞烨的目光看过去,就见蓝晞郢跟一个漂亮女孩子隔着老远朝着同一个方向走。 就这样,也能看出他们之间有点啥? 她觉得蓝晞烨是想得有点多。 就在这时,蓝晞烨的电话响了,他接了起来。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原本神色温和的蓝晞烨,瞬间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了一股莫名的冷意。 “好,我知道了。”蓝晞烨放下电话,勾了勾手指头,凌风马上站在了他身后,弯下腰,听他吩咐。 “你留在京城保护少夫人。”蓝晞烨道,“再给我挑几个人,一会儿就出发,去海城。” 凌风犹豫了一下道,“我跟您一起去海城吧,留下凌志他们几个保护少夫人。” 他还想说,少夫人在蓝家,安全上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沈漓鸢听到蓝晞烨和凌风的对话,心中也升起了一抹不好的感觉,“发生什么事儿了?为什么要立即去海城?” “小叔叔出事了。”蓝晞烨言简意赅的说道,“我必须亲自去一趟。” “很严重吗?”沈漓鸢自然知道蓝晞烨跟他的小叔叔蓝翎轩之间感情很深,便也跟着关心起来。 “没事儿的,你放心。”蓝晞烨转头对沈漓鸢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最多两天就回来,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呆在蓝家,哪儿也不要去,凌风会保护你的安全。” “让凌风跟你一起去!”沈漓鸢毫不犹豫的道,“我在蓝家很安全,不需要凌风跟在我身边。” “不行。”蓝晞烨微微蹙眉,“还是让凌风保护你吧,我才放心些。” “但我不放心啊!”沈漓鸢白了蓝晞烨一眼,“需要你亲自去处理的事情,肯定不是什么小事儿,你身边没有趁手的人,我能放心吗?” 凌风一脸赞同的看着沈漓鸢,“少夫人说得没错,属下觉得五爷的事情没那么简单,少爷您还是要多做准备。” 五爷就是蓝翎轩,也就只有蓝晞烨身边的人才会恭敬的称呼他一声五爷,蓝家其他人是根本不会承认蓝翎轩在蓝家的地位的。 “好了,我不问小叔叔出了什么事儿,你放心去办你的事儿就行了。”沈漓鸢拍了拍蓝晞烨的手背,“你也别把我想的那么没用,我能照顾好我自己的。” 蓝晞烨犹豫了一下,这才点点头,“嘱咐凌志他们,一定要好好保护少夫人。” 没过一会儿,蓝晞烨就带着凌风悄然离开,沈漓鸢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也只能看着蓝晞烨跟凌风离开。 好在现在蓝晞烨的腿其实已经恢复得能够行走了,就算是海城有什么陷阱在等他,相信他也有那个本事应付得来。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让他分心。 宴会上自然有人注意到了蓝晞烨的离开,钟琴一直陪在蓝老爷子身边,帮老爷子挡酒应酬,看上去还真有几分贤良淑德的样子。 当她看到蓝晞烨带着凌风匆匆离开时,眼底浮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欣喜。 他果然走了。 “蓝伯伯,今晚我想回钟家住一晚。”钟琴趁没人的时候对蓝老爷子说道,“哥哥他们今晚太不像话了,我得好好跟他们说一说,以免他们以后再说出这样不知道分寸的话,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蓝老爷子笑道,“你这孩子,就是太过小心了,我说过了,钟家是钟家,你是你,不必为了他们委屈自己!” 钟琴连连点头,“蓝伯伯,我知道你疼我。” “回去住一晚也好,如果他们敢给你气受,就回来告诉我,我替你出气!”蓝老爷子玩笑一般的说道。 “有您给我撑腰,他们不敢。”钟琴也跟着笑了起来。 两人又说笑了几句,便将话题给岔开了。 正跟明霁月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的蓝晞郢看到蓝晞烨匆匆离开,有些讶异,刚想要过去找沈漓鸢问个究竟,却被明霁月给拽住了衣袖。 “话还没说完呢,蓝大少要去哪儿呀?”明霁月歪着头,“你还没跟我讲,你上次是怎么想到用那个法子整明涛那小子呢!” “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做的?”蓝晞郢挑眉看着明霁月,他心里琢磨着,明涛回京这么久,也没见明家哪个人找上门来寻他的晦气,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直接就将这事儿给摆上台面上来问他? 这丫头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要什么证据?你做的就是你做的呗,我又没说你做的不好。”明霁月眨了眨眼睛,“我就是想知道,你是怎么想到这么损的法子?哎呀,我真的是太崇拜你了,你知道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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