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这不是晞烨哥么?你回京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为首的那个年轻人惊呼了一声,“一年多没看到你了,还以为你丢下我们上哪儿隐居去了呢!” 蓝晞烨又恢复了他的淡漠神色,抬眸瞥了那群年轻人一眼,“好久不见。” “回来也不说一声,我们兄弟几个给你洗尘呀!” “对啊,晞烨哥,你是不是没把我们当小弟了?” “旁边的这位美女是谁啊?晞烨哥你也不介绍介绍!” …… 众人看到蓝晞烨之后,便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跟蓝晞烨说话,直接将旁边的蓝翎轩给挤到了旁边,仿佛是根本没有看到这个人一般,没有一个人跟他打招呼。 沈漓鸢有些诧异,蓝翎轩也是蓝家的人,而且还是蓝晞烨的“长辈”,这些人怎么回事?好歹问一声啊! 蓝翎轩似乎是很习惯这种场景,干脆错开身子,站在不远处,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看着眼前这一幕。 眼前的人和事好像跟他没什么关系。 “刚回来,有空请你们吃饭。”蓝晞烨淡然的应付着,“今天还有事儿,就不跟你们多聊了。” “不行,你每次都这样敷衍我们,你还没介绍你身边的这位美女是谁呢!” “对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身边出现女人呢!” “难不成是晞烨哥的红颜知己吗?” “晞烨哥这是老铁树开花了啊!当初是谁跟我打赌来着,跟我赌晞烨哥是弯的!哈哈哈……” …… 蓝晞烨没好气的瞥了这群人一眼,“不许胡说,这是我的妻子。” “原来是嫂子啊!” “嫂子好!” “嫂子真漂亮!” “晞烨哥好福气啊!” 众人立即态度恭敬起来,纷纷弯腰跟沈漓鸢问好,态度跟之前截然不同。 “好了,我们要回去了。”蓝晞烨摆摆手,“你们去忙你们的吧。” 众人这次没有再啰嗦,一边鞠躬一边殷勤的目送蓝晞烨三人离开。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出门之后,沈漓鸢不由的问道。 蓝晞烨随意的说道,“都是京城各家的纨绔子弟,被我收拾过几次之后,非要认我当老大。” “啊?”沈漓鸢愕然。 这意思是,自己老公是这群纨绔之中的纨绔咯? “我可没有当他们老大,他们就是叫着玩的。”蓝晞烨生怕沈漓鸢误会,“我也从来没跟他们混过,只是有时候帮他们摆平一些小事情罢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漓鸢觉得自己也没想什么啊。 蓝晞烨这么紧张干啥? 不停的解释,这是心里有鬼吧? “我想的哪样?”沈漓鸢故意问道。 蓝晞烨顿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侄媳妇,你可别为难晞烨了,我可以作证,晞烨绝对没有跟这帮子纨绔鬼混过,绝对属于出淤泥而不染的小白花。”当了半天隐形人的蓝翎轩笑嘻嘻的开口道。 “对,对!”蓝晞烨这才找回了声音,“就是小叔叔说的那样。” “他之前并不喜欢女人。”蓝翎轩又补充了一句,“你是第一个出现在她身边的女孩子,这是真的。” 蓝晞烨无语。 这是在替他说话吗? 怎么感觉怪怪的? “小叔叔,你别解释了。”蓝晞烨无力的摆摆手,“漓鸢不会误会我的。” 沈漓鸢“噗嗤”一口笑了起来,“是啊,小叔叔,我跟他闹着玩的。” 蓝翎轩这才笑着道,“你们小年轻真是有趣。” “说得你多老似的。”沈漓鸢看着蓝翎轩,“小叔叔,你也很年轻呀!” “不行,不行,跟他们那些年轻人终究还是玩不到一块儿去的。”蓝翎轩摆摆手,“时候不早了,你们快回去吧,我也该回家了。” 沈漓鸢又有些疑惑了,蓝翎轩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也该回家了? 他难道不住在蓝家,而是要回别的家? “我和我妈早就搬出去了,住在东门那边。”蓝翎轩赶紧解释道,“我没事儿就回家看看老爷子,也是很方便的。” “原来是这样啊。”沈漓鸢心中莫名的有点不是滋味。 蓝翎轩跟他的妈妈住外面,这不是意味着,他不但在蓝家地位尴尬,甚至……蓝家可能并不怎么认可他。 这就让沈漓鸢理解了刚才那群纨绔根本不搭理蓝翎轩,当他是隐形人。 他们没当蓝翎轩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这些富二代们,只跟所谓的自己圈子里的人玩。 他们“高贵”的身份让他们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跟普通的“贱民”是不一样的。 他们根本不屑于搭理“贱民”。 不被蓝家认可的私生子蓝翎轩,自然就被他们归到“贱民”那一类去了。 同样是蓝家人,他们对蓝家家主的儿子蓝晞烨就是各种奉承和巴结,对蓝翎轩就视若无睹。 沈漓鸢对京城贵圈的这群人,又有了一定的认识。 踩低捧高,简直被他们发挥得淋漓尽致。 待蓝翎轩离开之后,沈漓鸢这才叹了口气。 “幸亏小叔叔人豁达,否则真是……”沈漓鸢没有说下去,蓝晞烨也是眼神微沉,“这个圈子从来都是如此,我们都习惯了。” 沈漓鸢立即想到,蓝晞烨因为腿的缘故,被人看做是废物,可能背地里受到的白眼和刁难也不会少。 他们叔侄俩或许是因为有相同的际遇,才会拥有比别人更深厚一点的感情吧?也才更看重亲情吧? 原本吃饭的美好心情,就被这群人给打搅了。 两人回去的路上,蓝晞烨突然又问了起来,“你什么时候听说过那种药?” “我……”沈漓鸢顿了顿,“反正听过,而且,那药对你的病一点好处没有,你让小叔叔不必费心费力的去帮你弄了。” 蓝晞烨沉默的思索了一会儿,这难道又是沈漓鸢在那一世经历过并且知道的? “没有好处?那有坏处吗?”蓝晞烨沉默之后便又追问了一句。 沈漓鸢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有坏处,你不能吃!那药还在试验阶段,根本没有通过临床测试,都是在动物身上测试的,根本不能用于对人体的治疗。” 蓝晞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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