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晞烨,我一把年纪了,没有家庭,没有丈夫,没有儿子,一辈子都给了蓝家,我还能去哪儿?”钟琴哭哭啼啼的说道。 “我知道,我住在这里名不正言不顺,现在你有了漓鸢,不需要我了,我是该离开了,可是我放心不下你啊!” “晞烨,琴姨想一直照顾你,这也是你妈妈的愿望,看着你长大,成家,以后有了孩子,琴姨还可以帮你带……” 一席话说得声情并茂,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就是沈漓鸢听了,都忍不住想要唾自己两口呀——这人咋这么没良心呢? “晞烨……琴姨不想离开这个家,琴姨早已经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啊!” 钟琴此刻放低了姿态,哀哀的哭了起来,完全打破了蓝晞烨心中那个温婉高贵女人的形象。 “琴姨,没人会赶你走。”蓝晞烨微微蹙眉,放下手中的筷子,“你放心好了,这里你愿意住多久,就住多久。” 钟琴听到这句话,心里踏实了一些,也暗自窃喜,眼角忍不住朝着沈漓鸢的方向瞟去,仿佛在说,“瞧见没有?你想将我赶走?没门!这个家,你做不了主!” 接着便听到蓝晞烨继续说道,“如果琴姨跟漓鸢性情不和,那我和漓鸢就去外面住好了。” 钟琴哭声一噎,抬起头来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蓝晞烨。 什么意思? 他要跟沈漓鸢去外面住? 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谁不知道蓝老爷子最宝贝的就是他这个废物孙子,这要是让蓝老爷子知道,他的宝贝孙子,因为她钟琴的缘故带着媳妇去外面住,老爷子不得操起扫把来把她赶走吗? “不可以!”钟琴下意识的就开口喊道,“晞烨,你不能去外面住!” “琴姨,我希望你能明白,漓鸢是我的命。”蓝晞烨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不可能离开她。” 此言一出,钟琴的脸色煞白,比鬼还难看。 沈漓鸢也下意识的朝着蓝晞烨看过去,这句话让她的心头“咚”的一跳,被撩到了有没有? 这是蓝晞烨的真心话吗? 还是如他之前说的,只是为了彻底解决琴姨这个麻烦? 不过,即便是随口说说,配合着蓝晞烨此刻的神色,真的会让人不由自主的沉沦,会在某一瞬间相信那就是出自蓝晞烨的真心。 见琴姨不吭声了,蓝晞烨看了沈漓鸢一眼,“我们去花园走走。” 沈漓鸢点头起身,推着蓝晞烨出去了,留下钟琴像个木桩子一般坐在餐桌前,这一次,眼泪是真的哗哗的流下来了。 到底不是自己的孩子,养不熟的。 不管对他多好,照顾得多细心,终究不是他的妈! 钟琴此刻的心不住的往下坠。 她付出了小半辈子,就落得个这样的结局吗? 以后的生活还要看沈漓鸢那个女人的脸色吗? 不,这怎么行? 她才不要看沈漓鸢的脸色呢! 钟琴哭得梨花带雨,一旁的李娟悄悄走过来,忐忑不安的对钟琴的道,“琴姨,这可怎么办呀?我们把二少奶奶给得罪了,她现在又把少爷迷得不要不要的,少爷会不会把我赶走啊?” 蓝家的这份差事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差事啊! 她一没学历,二没长相背景,除了会做一手钟琴喜欢吃的饭菜,也没啥别的本事,离开了蓝家,她上哪儿再去找这样一份事儿少钱多的活儿呢? 昨晚和今早看到琴姨两度被沈漓鸢给直接硬刚下来,她顿时没底了,后悔自己站错了队啊! 早知道,就不该去招惹那个乡下女人沈漓鸢了。 “滚开!” 听到这句话,琴姨觉得哪哪儿都是气。 昨晚要不是被这个贱皮子撺掇着去找沈漓鸢,她至于丢那么大的脸吗? 现在又来戳她的心窝子! 都怪这个贱皮子! 李娟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个瞬间变脸的女人,再也没有往日的高贵优雅,跟菜市场的泼妇也没什么两样嘛。 “好,好。”李娟自然不敢再得罪了钟琴,连忙低眉顺眼的去厨房呆着了。 钟琴坐了一会儿,这才回自己房间,好好的将自己收拾了一番,再出来的时候,举手投足间又成了那个优雅贵妇了。 只是她脸上敷的那层厚厚的粉,也没能遮盖住她眼下的黑眼圈。 她要去五夫人贾珍那里坐坐,如今她有些没主意了。 蓝晞烨就是沈漓鸢的尚方宝剑,她根本拿沈漓鸢一点办法都没有。 聪明如贾珍,一定知道该怎么办吧? …… 沈漓鸢推着蓝晞烨在花园里走着,她心中惊叹于蓝家的财力,没想到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蓝家还能搞出这样大一个花园来,真是太土豪了! “你就这么信任我啊?”沈漓鸢嘻嘻的笑着,“就不怕我故意使坏,要将琴姨赶走?” “你不会。”蓝晞烨摇摇头。 “哟,你这样一说,我都不好意思当坏人了。”沈漓鸢继续笑着说道。 蓝晞烨也勾起了嘴角,“你要是喜欢当坏人,那我就替你递刀。” “那可是你的琴姨呀!”沈漓鸢惊讶的看着蓝晞烨,“你在跟我开玩笑呢?” “我知道那是琴姨。”蓝晞烨叹了口气,“或许,我根本就不了解她吧,我现在觉得她好陌生。我真不知道她对你的敌意从何而来,她从前是很善解人意的啊……” 看着蓝晞烨疑惑的表情,沈漓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也不能立即就强硬的让蓝晞烨跟钟琴划清界限,毕竟那是陪伴他渡过最艰难时间、给过他依靠的人。m.biqubao.com 要是钟琴经过这次的教训,停止作妖,她不介意跟钟琴和平共处。 可要是这女人再作妖,她也不会惯着,就像现在这样。 昨晚她一回房间,就将钟琴和李娟的事情跟蓝晞烨讲了,蓝晞烨没有任何犹豫就跟她讲,让她放心,他知道该如何处理。 所以面对今早钟琴的告状,蓝晞烨直接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沈漓鸢很满意。 “哟,晞烨回来了啊。”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男声传来,“快过来让小叔叔看看,都一年多没看到你,你这小子,可真是会玩,像匹野马一样,一出去就不知道回来,你爷爷差点就要让人去逮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36/7369207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