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秦七爷一个大男人居然嗷呜嗷呜的哭了起来,明五夫人也心软了。 “哎……”明五夫人叹了口气,“都怪我,没有早早的跟你讲清楚,才会让你着了蓝家那小子的道。” 秦七爷连连点头,“蓝家那兄弟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啊!他们看不惯我,连小媚都不放过!瞧小媚那张脸,我真的是心疼啊!” 提到苏小媚,明五夫人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她的脸是恢复不了了,我已经问过大夫,就算是用最先进的手段,给她做整形手术,脸上还是会留下疤痕和凹陷,只能逐步进行填充,可即便是手术,也根本不可能恢复。” 秦七爷的脸上闪过一抹失望,却并没有多少心疼。 “哎……这苦命的孩子!”秦七爷叹道,“小时候受了那么多苦,寄人篱下长大,小小年纪又没了母亲,现在又被沈漓鸢给害成这样!都怪我……我没有护好她啊!” “蓝家那两兄弟跟我们明家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为何这次突然会对小媚这么一个小丫头下这样的狠手?”明五夫人有些不解的自语道。 “能为什么?那两兄弟就是坏胚子!就是跟咱们明家过不去!咱们才十多岁的小涛不也什么都没做吗?还不是被蓝晞郢给算计得丢了脸面,他们就是猖狂,故意下我们明家的脸面!”秦七爷义愤填膺的说道。 明五夫人的脸色果然冷了几分,明涛小少爷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 那孩子在江城受了打击,回来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关了三天,还不肯吃饭不肯见人,甚至严重到了要去看心理医生,可把明家一众长辈给心疼坏了。 “蓝家的人,真是欺人太甚!”明五夫人狠狠拍了一下茶几,差点将那杯牛奶给震得掉落下去。 秦七爷心中暗爽,终于给明五夫人的怒火找到了发泄的地方,这样他也不用承受明五夫人的怒火了。 他又说了好多哄人的话,将明五夫人给哄得终于露出了笑容,夫妻两个犹如热恋中的情侣一般,去洗了个鸳鸯浴,然后倒了在了床上。 半晌之后,秦七爷涨红着脸,坐在床边,勾着头道,“老婆,可能是……最近我太累了,心里又焦虑,才会这样的……我好好休息休息,下次一定能行。” 明五夫人看着他,脸上闪过一抹恼怒。 “你最近是挺累的,在江城把你累坏了吧?”明五夫人的语气中带了一抹嘲讽。 秦七爷顿时心提了起来,从前明五夫人可从来不会这样明晃晃的嘲讽他呢,就算知道他在外面有时花天酒地,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道。 “哪儿……能呢?我在江城、江城……也是天天想着你,念着你,没做别的。”秦七爷期期艾艾的说道,心虚无比。 “哼!”明五夫人冷哼了一声,“你会想我?我人老珠黄了,哪儿值得你秦七爷想着念着呢?” “老婆,好老婆,乖老婆,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我么?我的心永远都在你这儿呢!”秦七爷连忙又发挥起了三寸不烂之舌的力量,各种哄老婆,最终明五夫人将他一脚踹下了床,哼了一声,睡去了。 秦七爷从床底下爬起来,不敢舔着脸再爬上去,只得去书房睡,他琢磨着,得尽快将小娟给的那张药方,让可靠的人给配好药材来,熬了喝起来啊! 不能让老婆大人不满意啊,否则他以后的日子怕是难过了。 次日,他将药方交给阿威,让他去找跟明家交好的老中医配药。 药很快配好了,阿威拿回来跟秦七爷说道,“李医生说了,这副药的确没有什么副作用,就是一些常见的温阳补肾的药,对身体有益处,没有坏处。” 秦七爷一听,心想,果然小娟没骗他,这药是好药啊! 于是,秦七爷便让人熬了,满满的喝了两大碗,然后在家等着明五夫人回家。 明五夫人被秦七爷催促着回到家,两口子又上楼温存去了。 半晌之后,秦七爷再次被明五夫人给踹下了床。 这次秦七爷慌了,怎么还是不行呢? 明明他已经喝了满满两大碗啊! 以往在小娟那里,他只需要喝一小碗,就生龙活虎的,比年轻时还勇猛。 可现在,他根本站不起来了。 “秦老七,你这狗男人,是不是在外面乱玩,把自己给玩废了?!”明五夫人这次脸色彻底的冷了下来,居高临下的坐在床上,看着秦七爷。 秦七爷从未见过明五夫人如此疾言厉色,她眼中是从未有过的轻蔑疏离之色,以往的温柔体贴,仿佛从未存在过。 “老婆,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秦七爷急着想要跟明五夫人解释,“我明明弄了一个偏方,很管用的,结果、结果……” “明天去看看医生,有什么问题早点治!要真折腾废了,你就自求多福吧!”明五夫人撂下一句,就不再搭理秦七爷,转身准备睡觉,却见秦七爷呆愣愣的坐在地上,便低吼一声,“滚!” 秦七爷听到这一声“滚”,发出了来自灵魂的颤栗,真的就直接连滚带爬的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秦七爷便去找了京城这方面最厉害的专家看病,各种检查下来,没查出原因。 指标都正常,可就是不行了。 秦七爷一阵呆滞,将那张药方掏出来给医生看,“医生您看,我之前就是喝过这个药方,是不是因为这个?明明我之前都好好的啊!明明没有任何问题的啊!” 医生看过药方之后,“药方确实没有问题,只是温补的药,随便一个老中医都能开出这样的药方来,不过,秦先生,您确定您之前喝的就是这个药方吗?” 医生最后的那句话,犹如一个惊雷在他的脑子里炸响—— 他能确定之前小娟给他喝的就是这个药方吗? 他当然不能确定。 每次小娟都是直接给他端上一碗黑糊糊的中药,他第一次喝的时候,心里也打鼓,但是小娟陪他一起喝,喝完他便犹如神助一般,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对那药起疑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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