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自然极其隆重。 聂家人全都到齐不说,蓝晞烨和沈漓鸢两人也被请了过来。 蓝晞郢嘴里说着何必惊动大家,实际上却不停的用得意的眼神去瞟蓝晞烨。 “我暂时还不打算回去。”蓝晞烨也是同样的性格,直接了当的对蓝晞郢道,“你回去告诉我父亲,我想回去的时候,自然会回去。” “蓝晞烨,你这是怕没有经过家里同意就娶了妻子,家里人会责备你吗?”蓝晞郢想了想道,“丑媳妇终究要见公婆的,你早点把弟妹带回去,大伯和爷爷、奶奶或者看到弟妹这样漂亮,又乖巧懂事的份上,就不责怪你了。” “我娶妻子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经过别人的同意。”蓝晞烨脸色不变的道,“她也不必去讨谁的欢心,看谁的脸色,她也不需要乖巧懂事。我喜欢她就够了。” 这句话,让沈漓鸢刷的红了脸颊。 聂老爷子不知道这句话究竟是真是假,忍不住朝着蓝晞烨和沈漓鸢两人的面庞多看了两眼。 他知道这两人的婚姻是一笔“交易”,可现在看他那宝贝外孙的神色,好像不是在蓝晞郢面前演戏。 难道,他的宝贝外孙跟沈漓鸢之间是假戏真做了? 那臭丫头真的勾走了他的宝贝外孙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聂老爷子顿时觉得心痛不已。 他家的好白菜,居然被沈漓鸢这只麻雀给啄了! 沈漓鸢这丫头怎么配得上他的好外孙? 蓝晞烨应该娶的是京城的名门闺秀啊! 聂家的人全都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吭一声。 这里的主战场是蓝晞烨和蓝晞郢两兄弟,他们不想也不敢参和。 “呵呵……”蓝晞郢轻笑一声,“晞烨,你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肉麻的话?” “你想学吗?”蓝晞烨勾了勾嘴角,“可惜,没有人听你废话。” 蓝晞郢没有对象。 被鄙视了怎么办? 蓝大少爷没有动怒,转头对沈漓鸢道,“弟妹,你也不想晞烨跟家里人闹翻吧?你快劝劝他。要是惹恼了大伯,不给他生活费了,谁养你啊?” 沈漓鸢羞涩的道,“我听晞烨的,他不想回去就不要回去了,我养他也是一样的。” “……”蓝晞郢觉得以后他想跟蓝晞烨吵架,怕是胜算不再是五五开了。 蓝晞烨那小子找到了一个好帮手啊! “我这次可是立了军令状的。”蓝晞郢无奈的摇了摇头,“要是不能把你带回去,我就不离开江城。” “那是你的事儿。”蓝晞烨不为所动。 “行吧……既然不能回去,我也不能闲着,这样吧,江城也有咱们蓝氏的产业,我就顺便打理打理。”蓝晞郢低头,然后抬眸看着蓝晞烨,那眼神怎么看,怎么带着点威胁的味道。 “江城还有蓝氏的产业?”聂老爷子愣了一下,他作为江城这个圈子里举足轻重的人物,怎么不知道江城还有蓝氏的产业呢? 蓝氏一向是瞧不上江城这小地方,一直努力将商业帝国往国外拓展,当初聂萍萍加入蓝家,也并非两家之间有什么商业联系,而是蓝晞烨的爹,蓝翎荣看上了在京城念书的聂萍萍。 说起来,聂萍萍身上还真有几分灰姑娘的意思。 当初蓝家一大家子并不赞同这门亲事,但是蓝翎荣丝毫不顾家里人的反对,一意孤行的娶了聂萍萍,夫妻恩爱,还是当时京城里的一段佳话。 可惜这段佳话生生的断送在了一场车祸里。 蓝翎荣从此没有再续弦,只守着那个残废儿子,可父子俩却日日离心,互相不待见。 “聂老先生还不知道吧?”蓝晞郢呈现出了他自以为温和的笑意,却让看得有些渗人。 蓝大少爷,你不会笑,可以不笑的。 你不笑的时候吓人,可一笑,就更吓人了。 饶是聂老爷子见多识广,还是有些不忍直视。 “晞烨,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不告诉聂老先生达丰集团是蓝氏旗下的产业呢?” 沈漓鸢眉毛微微一挑,诧异的看向蓝晞烨。 这就连她都是不知道的好吧? 难怪啊,徐盛在见过他们的第二天,就直接被达丰集团给辞退了,而且达丰集团还在业内下了“封杀”令,徐盛离开达丰集团之后,江城排的上号的企业公司没有一家敢录取他。 再加上徐盛心高气傲,总以为自己手里已经掌握了原本属于达丰集团的不少人脉,便想着自己创业,结果就落到了血本无归的下场。 “晞烨,达丰真的是你的产业?”聂老爷子直接抓住重点问道。 蓝晞烨也不再隐瞒,在聂家人惊愕的神色中,缓缓点头,“当初为了在江城行事方便一点,便弄了一点产业过来。达丰集团并非蓝氏产业,而是我个人的产业,蓝晞郢,你闲得慌,可以去收拾收拾秦家和明家,敢对达丰集团动手,我就能剁了你的手。” 见两人瞬间剑拔弩张起来,众人都是一阵无语。 沈漓鸢却知道,这兄弟俩或许并非外人看上去的那样水火不容,只是笑着道,“江城风景不错,气候也好,大哥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在江城玩耍几日,就当是散心也好啊。” “弟妹果然是善解人意。”蓝晞郢道,沈漓鸢这声“大哥”听得他瞬间心情好了起来,“那我就在江城度个假,好久都没有好好休假了,正好还有晞烨和弟妹你们陪我。” 蓝晞烨那没大没小的臭小子,从来没叫过他大哥,总是直呼他的名字,真的是很没礼貌就是了! “你怕是有些痴心妄想。”蓝晞烨讥讽道,想让他们陪他玩? 脑子是坏掉了吧? “我从来不妄想。”蓝晞郢不以为意,既然蓝晞烨不回京城,那他就陪这家伙好好玩玩。 一顿饭吃完,聂家一家子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吃了些什么,倒是蓝晞郢还好好夸奖了一下聂家的厨子手艺不错,他吃得很尽兴,很期待下一次来聂家做客。 聂家一家子,真是栓q。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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