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锤定音之后,沈漓鸢悄然松了一口气。 她终于明白,今晚她哪里是来参见晚宴消遣的?明明就是来上刑场的啊! “晞烨,要不,我们先走吧,这里也没什么好玩的。”沈漓鸢又偷偷的跟蓝晞烨说道。 两人咬耳朵的亲密样子,让江柏悄然捏紧了拳头。 蓝晞郢看到了,微微挑眉。 嘿,这个男人是真的猛,难道还想将他这个堂弟给揍一顿? 可明明是他自己上赶着来挑衅蓝晞烨,还明目张胆的对人家媳妇示好,他哪儿来的底气气成这样? 要说,蓝晞烨的脾气是肉眼可见的变好了啊! 瞧,被人“欺负”成这样了,还忍着没有掀桌,着实是让蓝晞郢有些刮目相看了。 “不急。”蓝晞烨心头有些烦躁。 看来姓江的是真的有点不识好歹了,这是要干什么? 想要跟他蓝晞烨抢人吗? 难道这姓江的还以为漓鸢对他有感情?想要利用漓鸢达到什么目的? “啊?……”沈漓鸢不理解蓝晞烨说的不急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想要立即收拾了江柏吗? 这倒是蓝晞烨的风格。 蓝晞烨此时敲了敲桌子,立即有人恭敬的凑了过来,他吩咐了几句之后,那人飞奔而去了。 沈漓鸢看着那人飞奔而去的背影,怎么看怎么像是摇人去了。 不至于吧? 在这儿就要动手? 在慈善晚宴上整一出全武行? 然后明天的各大媒体新闻上都会出现一个标题——两男争一女,蓝少与江姓男子大打出手,冲冠一怒为红颜! 要死了啊…… 就在沈漓鸢惴惴不安的时候,主持人让人将下一件拍卖品送了上来。 一看到拍品,主持人都愣了一下,又下意识的朝着蓝晞烨的方向看过去。 这枚戒指不是压轴的么? 怎么现在就拿出来了? 不管了,大佬说什么时候拍,就什么时候拍吧! 只要大佬开心就行,这慈善晚宴不就是办来让大佬开心的么? “大家现在看到的是一枚叫做‘星空’的蓝宝石钻戒。”主持人立即展示出了专业素养,开始激情解说起来。 “它是由一枚世界上最纯净的蓝宝石镶嵌而成……这枚戒指是由世界著名的珠宝设计师经过一年时间精心打磨而成,曾经在y国皇家珠宝展上大放异彩……极具有收藏价值……” 大屏幕上出现了蓝宝石戒指的图片,在场的人顿时沦陷在了那深邃的蓝色海洋中,几乎都没有人去听主持人介绍了什么。 这么美丽又稀罕的戒指,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很多人的神经都被撬动了,对于美丽事物的追求,应该是人的本能。 只是这份美丽可不是那么容易拥有的。 “星空的起拍价——一亿!” 这个价格可不是之前沈漓鸢的那副侧脸画像,想要拍下来的人可以将价钱加到上亿,而在其他人眼里却是一文不值的。 圈里的人都能看出,这枚戒指是真真实实的价值上亿,这个起拍价着实是很良心了。 就这个价格,其实并不是每个坐在下面的嘉宾都舍得拍的。 毕竟这玩意儿,不能吃不能喝,收藏价值也得看拍的价钱而定。 要是脑袋发热拍得价钱太高,铁定亏啊! 台下已经有人窃窃私语起来—— “老公,这枚戒指好好看!我好喜欢!” “喜欢?那你赶紧多看两眼,一会儿被人拍下就看不到了。” “老公,你不给我买,我就跟你离婚!” “可不许耍赖!这是你说的!” …… “爸爸,你拍下来送给我当嫁妆好不好?” “那你还是不要嫁人了!闺女,听爸爸的,这玩意儿不实惠,还不如老爸多送你两栋楼啊!” “可我就想要这个啊!” “那你叫你未婚夫送你吧,别来坑爹啊!” …… 这样的对话在众人中流转,只有一个宠老婆的男人在老婆杀人般的目光中,无奈的举起了牌子,还是生怕主持人看到的那种。 “一亿两千万!” 蓝晞烨直接举起了牌子,“两亿!” 会场所有人都齐刷刷的朝着蓝晞烨看过来。 甚至有很多人直接自发的鼓起掌来了。 蓝晞郢也缓缓的拍了几下,眼神中分明写着,“请开始你的表演。” 没想到啊……他还是不算了解自己的这位堂弟。 宠起媳妇来,真的是有点疯狂呢! 江柏看了一眼蓝晞烨,又看了看沈漓鸢,似笑非笑的道,“沈小姐真的是好福气!” 沈漓鸢看了看那枚戒指,又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穿的长裙,瞬间明白,这枚戒指恐怕才是蓝晞烨今晚给她准备的惊喜。 说不敢动那是假的。 没人跟蓝晞烨竞价,两亿已经超出了这枚蓝宝石戒指的价值,即便是他们竞价,也不可能赢过蓝晞烨。 他们不是江柏那个“愣头青”,不会为了一枚戒指去故意得罪蓝晞烨。 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那枚戒指被蓝晞烨拍下来,送到了沈漓鸢的面前。 “送给你的。”蓝晞烨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个青涩少年一般,都不敢去看沈漓鸢的神色,说完这四个字,耳根子便红了。 “谢谢。”沈漓鸢看着面前的戒指,眼眶微微发热。 前世她跟聂承铉结婚,聂承铉跟她装可怜,说聂家如何的轻视他,欺负他,让他连买婚戒的钱都没有。 她心疼聂承铉,拿出了自己的私房钱,为两人定制了婚戒,还打着聂承铉的名义,不想伤了他的自尊。 那个傻乎乎的她,根本不知道聂承铉那时已经跟苏小媚勾搭到了一起,还在背地里嘲笑她蠢。 这是蓝晞烨送给她的婚戒吧? 当初他俩举行仪式的时候,蓝晞烨并没有准备婚戒,她自然也不愿意用跟聂承铉的婚戒与蓝晞烨结婚,后来她也没有将这件事儿放在心上,两人也没有再提过。 这家伙这是想要将这枚戒指当做婚戒送给她吗?还是说,并没有那层含义,这枚戒指只是普通的礼物? “你为我戴上好吗?”沈漓鸢看着这枚戒指,过了好一会儿,才抬头朝着蓝晞烨看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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