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在这儿,你瞧人家小镇姑娘看都不多看你一眼!” “学长,你在这儿找小姑娘搭讪,就不怕学姐知道了生气吗?” “人家小姑娘是有男朋友的,你们瞧,人家男朋友不是就在门口吗?” …… 众人哄笑着,有人注意到了门口轮椅上的蓝晞烨,毕竟蓝晞烨俊朗的容貌和清冷的气质,让人想要忽略都难。 当众人将话头抛到了蓝晞烨身上,那几个眼珠子一直落在沈漓鸢身上的男生这才注意到了神色冷峻的蓝晞烨。 此刻他面若冰霜,双手紧握着轮椅扶手,唇角抿紧,漆黑的眸子中渗出阵阵寒意。 “晞烨。”沈漓鸢看到这样子的蓝晞烨,心头一跳,吓得一把推开那两个拦住她的男生,跑到了蓝晞烨的身边。 又有几个男生追了出来,还想要纠缠沈漓鸢,沈漓鸢瞪着他们道,“你们再这样,我就报警了!看着一个个都是学生,怎么跟土匪一样?!别把你们老师的脸都丢尽了!” 她原本年纪就比这群乳臭未干的大学生大,只是素面朝天,脸蛋又天生显小,让这群人以为她是个没读过什么书十几岁的小镇姑娘。 “我们又没有将你怎么样,警察来了也不怕!”其中有个男生壮着胆子冲着沈漓鸢大声道,“不过就是想交个朋友,你不至于这样吧?!” “算了,算了,你们可别真把小姑娘惹急了,哭给你们看哈!” “哈哈,就是,别欺负小姑娘了!” 后面的两个女生跟着起哄,目光却在蓝晞烨身上转了又转。 蓝晞烨穿着普普通通的t恤和牛仔裤,少了平日里穿着正装的压迫感,到像个邻家少年。 可惜,是个瘸子。 众人看着蓝晞烨,眼中有惊艳,更多的则是惋惜,目光一直落在蓝晞烨的腿上。 这么好看的一个男孩子,怎么就是个瘸子呢? 沈漓鸢是真的被他们冒犯的眼神给气到了,她知道蓝晞烨最不喜欢别人看他的腿。 “滚!”蓝晞烨低低的吼了一声,带着无尽的怒火。 那群少年男女顿时一呆,没想到这瘸子的气性这么大! 一般残疾人在面对正常人的时候,都是很自卑的,不但会躲避着不去招惹正常人,反而还会带着点畏惧和讨好。 在短暂的惊诧之后,这群血气方刚的少年人霎时觉得丢了面子,下不来台了。 原本只是对沈漓鸢这个漂亮姑娘感兴趣,想要个联系方式,可现在被蓝晞烨这样一呵斥,他们便炸毛了,全都围了上来,对着蓝晞烨就是一顿输出—— “你这瘸子叫谁滚呢?” “你这么嚣张你家里人知道吗?” “别以为哥是好人,哥就不打残疾人!你再嚣张一个试试?哥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你这腿该不是小时候不听话,被人打断的吧?” …… 这还不够,他们还冲着沈漓鸢道,“小姑娘,你看上这瘸子哪点了?他能保护你吗?他就是个废物!” “你就算是要找男朋友,也要找个四肢健全的人啊!” 沈漓鸢忍无可忍,冲过去就朝着叫嚷得最凶的那个男生一巴掌打了下去。 “啪!”的一声脆响,那个男生被打懵了,他身后一个女生尖叫着冲了过来,就要拽起沈漓鸢头发,嘴里一边骂着,“你这个疯女人,你敢打我男朋友!” 说着,手就往沈漓鸢的脸上招呼,沈漓鸢躲闪不及,白皙细嫩的脸上立即就被抓出了一道长长的血印子。 那女生看到沈漓鸢尖叫一声捂住了脸,痛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中是扭曲的快意。 她早就看沈漓鸢这张脸不顺眼了! 刚刚她的男朋友,眼睛就像是黏在了沈漓鸢这张脸上。 她就要抓花这个女人的脸,看她还拿什么去勾引男人! 当她再次抬起手时,发现自己的手上传来一阵剧痛,轮椅上的男人已经狠狠箍住了她的手腕,下一刻,蓝晞烨猛的站了起来,将女孩子的手腕狠狠一掰,只听一声脆响,那女孩的手臂被生生掰得脱臼,紧接着惨叫一声,便软软的倒了下去,直接疼晕了。 而蓝晞烨也在同时摔在了地上。 沈漓鸢顾不得自己的脸,赶紧去扶蓝晞烨,可女孩子的惨叫声,犹如一根引火线,彻底的点燃了那几个男生的怒火与野蛮。 “死瘸子,这可是你先动手打女人的!”其中一个人嗷嗷一叫,“你敢欺负我的女人!” 他们一起朝着沈漓鸢和蓝晞烨动起手来,沈漓鸢一把抱住蓝晞烨的头,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些人的拳打脚踢。 蓝晞烨拼命的想要推开沈漓鸢,以他的骄傲是绝对不可能开口求饶的,他只能拼命的去护着沈漓鸢。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小酒馆里的老板跑出来,看到这一幕连忙上前去拉架,可他一个老人,怎么拉得开这群身强力壮的年轻人,他急忙去喊那些看热闹的人,“还愣着干什么?快去东头找沈医生啊!” 小镇的人都知道蓝晞烨和沈漓鸢住在沈医生家里,是沈医生的远房亲戚。 一切发生得太快,被小酒馆的老板这么一吼,大家才纷纷劝架的劝架,通风报信的通风报信。 不过片刻功夫,凌风便带着人赶到了。 凌风简直要气炸了,上前直接将打得最凶的那个男生拧起来,一拳头打在那男生的肚子上。 “嘭!”的一声闷响,那男生几乎被一拳头送走,一口血直接从嘴里吐了出来。 这是真正的被人打的吐血,也是小镇居民从未见过的奇景。 其他几人也在几秒钟之内被凌风带去的人制服,一个个如同萝卜一般被摁在地上。 这时,他们才终于清醒了一点,感受到了害怕。 这群人明显就不是普通人啊!一个个身手利落,一出手就直接往要害上走,根本不管他们的死活,转眼间他们几乎人人挂彩,头破血流。 “别打了,别打了!疼!疼!”那个抓伤沈漓鸢的女生被凌风的人一脚踢醒,正抱成一团,痛苦的尖叫着,她是真的被吓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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