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新闻乱飞,聂氏也没有故意去压制,因为新任继承人的出现,并且聂承雨的履历的确拿得出手,聂氏集团的股价在因为聂承铉事件的影响而有所波动之后,开始持续上涨。 这让聂氏的高层及股东们都对聂承雨充满了期待,对聂老爷子的决定表示赞同。 聂承雨这几日真的是非常风光。 从前那些还在观望的人家,此刻也纷纷向他示好,想要结交这位江城顶流权贵。 聂承雨却清楚的知道,并非自己真的得到了聂老爷子的喜爱,而是因为他的对手都“阵亡”了,他才能够成为笑到最后的那一个。 而他也无比的庆幸与后怕,就因为他父亲对他的维护,让他心中的怨怼消散,没有做出任何过激的行为,没有让聂老爷子将他认定为白眼狼。 此刻,他正坐在蓝晞烨面前,态度比往常还要殷勤,“晞烨表弟,以后还要你多多提点我,聂氏永远是你的后盾,你放心!” “多谢承雨哥。”蓝晞烨客气的点点头。 聂承雨又忍不住道,“听说爷爷的蛊毒,是你身边的一位神医给解的,你真是我们聂家一家子的恩人!” 蓝晞烨想说,嗯,沈神医应该是你最大的恩人。 “那也是我外公,你不必谢。”蓝晞烨仍旧是淡淡的。 聂承雨知道蓝晞烨的性子,也不以为意,仍旧是笑得亲切,“过两天,江城圈子里会有一个慈善拍卖会,听说会有很多绝版的珠宝玉石参加拍卖,你和弟妹要不要去看看?要是弟妹看中了什么喜欢的珠宝,你也可以送她一份嘛。” 不得不说,聂承雨还是善于揣测人心的。 他早就看出了蓝晞烨对沈漓鸢十分看重,所以才会说出这句话,可谓是挠到了蓝晞烨的痒处。 蓝晞烨心动了。 跟沈漓鸢结婚这么久,他都还没有好好送给沈漓鸢一件像样的礼物,而沈漓鸢却给了他一个永生难忘的生日礼物。 “好。”蓝晞烨点点,脸上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承雨表哥费心了。” 这句话顿时让聂承雨心头一松,也跟着愉悦起来。 他这个表弟性情太古怪,之前他想要讨好表弟,都没能成功。 不过,他现在知道该如何讨好表弟了,只要将弟妹挂在嘴边准没错。 “那到时候我就跟你和弟妹一起去,嘿嘿……真羡慕表弟你啊,有这么一个贤惠漂亮的妻子,我的媳妇儿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聂承雨打趣道。 “承雨表哥你也一定会遇到喜欢的人。”蓝晞烨难得和颜悦色的说道,两人相谈甚欢。 聂承雨效率很高,很快就送来了拍卖会的目录,蓝晞烨翻看着里面的拍品,果然都是些市面上看不到的稀罕珠宝。 甚至还有几件古董珠宝,很有点来历。 没想到江城这个上流社会的拍卖会,还能搞得这样隆重。 蓝晞烨的目光落到了一枚蓝宝石的戒指上。 那是一枚二十二克拉的极品蓝宝石被一圈流光溢彩的彩色钻石镶嵌着,沉静深邃的蓝色,让人一眼就沦陷了。 蓝晞烨的脑海里立即有了画面——沈漓鸢的手指纤细修长,戴上这枚戒指,配上她白皙细嫩的皮肤,应该漂亮得不像话吧? 这枚戒指是世界著名的珠宝设计师的巅峰之作,在国际顶尖的珠宝节上也亮过相,后来就被一个匿名的大佬直接收藏了。 这次出现在江城的拍卖会上,听说就是那名大佬将收藏品捐赠出来做慈善。 谁也不知道这位大佬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他为何要将这么珍贵的珠宝捐献出来。 大概就是有钱任性吧。 这枚叫做“繁星”的戒指,当之无愧的成为了此次慈善晚会的压轴品。 蓝晞烨很满意,这枚戒指配得上沈漓鸢。 他还没有送给沈漓鸢婚戒,那些普通的钻戒他看不上眼,之前还准备去拍一颗漂亮的宝石来亲自设计钻戒,当他看到这枚戒指的时候,就不想等了。 谁规定只能给老婆送一枚戒指呢? 以后遇到喜欢的、珍贵的,再给漓鸢买。 他的媳妇,别人有的,她必须有。别人没有的,她也得有! 这个念头闪过,蓝晞烨忍不住笑出了声。 很难想象一个整天顶着冰块脸的男人,会一个人坐在那里独自发笑,像个情窦初开的小男孩。 沈漓鸢端着药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蓝晞烨坐在落地窗旁边,清风吹起窗帘,一道暖阳落到他身上,而他则低头看着手中的画册,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那俊逸的容颜,让沈漓鸢忍不住驻足欣赏起来。 她的丈夫长得可真俊。 她一直都知道蓝晞烨长得好看,原本以为看得久了,也会审美疲劳。 可现在看来,真是越看越耐看。 看得人心头有一丝酥痒的感觉,很想抱一抱他,亲一亲他的脸颊。 这个念头让沈漓鸢稍微有些小小的羞赧。 前世今生,她在面对男人的时候,还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难道,她沈漓鸢本质上其实是个色色的妹子? 不会吧,不会吧…… 沈漓鸢在心中默念着,蓝晞烨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来,两人四目相对,也不知道是谁,先红了耳根。 蓝晞烨赶紧将画册给合上,他想要给沈漓鸢一个惊喜,不能让她知道。 “喝药了。”沈漓鸢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端着药走过去,“今天感觉怎样了?” “你别动。”蓝晞烨对沈漓鸢道。 沈漓鸢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狐疑的看向蓝晞烨。 “你就站在那里。”蓝晞烨轻轻道。 下一刻,沈漓鸢便见蓝晞烨缓缓的站了起来,在没有任何人的搀扶下,朝着她迈出了一步。 知道蓝晞烨能走两步是一回事,亲眼看到蓝晞烨艰难的朝着自己走过来,又是另一回事。 一步,又一步…… 蓝晞烨走的很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谁也不知道他为了这一天,付出了多少努力,也没有人知道此刻的他,艰难的迈出这一步,经受了怎样的痛苦。 沈漓鸢霎时间就红了眼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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