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都是你这个丧门星!”二夫人扯着嗓子指着聂承铉,想要扑过去撕扯他,“要不是,承泽就不会做傻事!都是你逼承泽的!” 聂承铉更是一脸懵,他做啥了?他怎么逼聂承泽了? 这几天他乖得不得了好吗?连聂家大院的门都没出过,甚至连手机都被秦管家没收了,他也没闹,只盼着能早日接管聂氏。 “跟我有啥关系?”聂承铉一把推开二夫人,“我怎么他了?” “就是你!你要是不回来!承泽不会做傻事啊!聂家本来就该是承泽的!你那死鬼老爹都死了那么多年了,大房早就没了!”二夫人似乎受了刺激,精神已经有点崩溃了。 二夫人出身普通,是当时聂老爷子为聂长风定下的。 当初二夫人只是一个小护士,聂老爷子有一次生病住院,就是由二夫人亲自照顾。 二夫人技术专业又娴熟,将聂老爷子照顾得无微不至,人也长得清秀,家里算得上是书香门第,清清白白。 聂老爷子心里琢磨着,聂长风是个没有的,反正将来聂氏是不会交给他的,留他在身边,等以后自己老了,身边总得有儿子儿媳妇帮忙照看,眼前这老实丫头就是合适人选啊! 于是就将二夫人给定下了。 聂长风风流惯了,从成年开始,外面的女人就没有断过,所以根本不在意家里的媳妇是哪一个,只要老爹满意,他就没有话说。 反正江城那些跟聂家门当户对的贵女也瞧不上他,都知道他是没有办法继承聂家的,连联姻这条路都断了,人家要联姻也要找他大哥啊! 于是这个小护士就被风风光光的娶进了聂家的大门。 可进了聂家大门之后,二夫人才知道聂长风是个不省心的。 她哭过闹过,唯一没有想过离婚,毕竟聂家二少奶奶的身份,她舍不得,聂家养尊处优的生活,她也舍不得。 后来她发现无论怎么哭闹,都没有办法改变现实,便不再管聂长风,而是将心思放到了自己的一对儿女身上。 她对自己的儿子和女儿是极为满意的,特别是儿子聂承泽。 在聂承铉的父亲因为意外去世之后,她跟聂长风一样,认为聂家迟早要落到聂承泽的手里。 她守了大半辈子,忍了大半辈子,就等着儿子接手聂氏,让她成为江城最风光的老太太。 可是这一切,直接被眼前这一幕给打破了。 她受不了,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她的儿子怎么会有错呢?错的是聂承铉,错的是聂老爷子! 为什么就不肯直接将聂氏交到她儿子手里?那样的话,她儿子也不会犯错啊! 她扑打聂承铉,被后者给推开了,她又扑到了聂老爷子的脚边,痛哭流涕的喊着,“爸,爸!我自从嫁进聂家,受了多少委屈,我从来没有抱怨过!” “我尊敬您,孝顺您,没有犯过错啊!您不能这样对我!承泽是我的命,他要是死了,您就是要了我的命!” “爸,我求求您!放过承泽吧!他还是个孩子啊!” …… 也许是二夫人的哭诉,让聂老爷子有了一丝的动容,他看着地上一直翻滚的聂承泽,眼底也多了一丝犹豫。 虽然他心痛,他愤恨,但二夫人说的没错,这混帐终究是他的孙子,身上留着他的血。 真的要聂承泽死吗? 可这畜生是想要他这个爷爷的命! 他去找那个巫医的时候,就没想过血脉亲情吗? 那巫医受了不少苦,已经全都交代了,当初是聂承泽拿着聂老爷子的几根头发来找他下的蛊。 而聂承泽这次过去找他,也是打算提前催动母蛊,让聂老爷子心脉破裂而亡! 可惜还没等那个巫医动手,秦管家便已经带人将他们都给逮了回去。 这个逆子,心狠如斯。 聂老爷子察觉到了自己有一丝心软,禁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老了,所以才会这样? 二夫人还在哭求,聂老爷子叹了口气,“起来吧,这逆子想要我的命,你们现在知道了吧?要我怎么饶他?” 聂长风嘴角蠕动了几下,却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自己老爹的性情,他是知道的。 对于敌人从来都是毫不手软,更别说要他命的人了。 “爸,爸,这肯定不是承泽的本意!这孩子是被气昏了头啊!他还是孝顺的!您相信他!”只有二夫人还在苦苦的为聂承泽求情,而聂长风和聂倩芸父女俩则紧紧闭着嘴巴,站在一旁,生怕聂老爷子的怒火烧到他们身上。 姓聂的冷血,似乎在二房这一家子身上体现得尤为明显。 “我不要他的命。”聂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开口道,“他身上的蛊虫,是从我身上拿出来的,毒性并不像原来那般强,不会要人命。” “而且也没有了母蛊催动,平时他跟正常人无异,只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一下,忍一忍就过去了。” “你们一家子,对聂家有什么贡献?享受着聂家的庇护和财富,却连我这老头子都不放过,我不能再留你们了。从今往后,你们还是跟大房一样,分出去过吧!” “树大分枝,儿大分家,我就当是提前分家了,该给你们的,我也会给。” …… 就像是要印证聂老爷子的话一般,聂承泽身上的疼痛已经缓解了,他不再像刚才那般疼得在地上打滚儿,而是喘着粗气,瘫在地上,身上颤抖着,犹如一条濒死的大脑袋鱼。 听完聂老爷子的话,二房的人心中俱是一凉,像大房一样被分出去? 聂承铉当初就给分了三家小公司,便被打发出去了,跟被撵出去有什么区别? 聂老爷子是要将二房也撵出去? 到最后,变成三房占尽了一切便宜?! 想到这点,聂长风等人心里呕得快要吐血。 “不!爷爷,我不离开您!我要陪着您,在您身边孝顺您伺候您,我不会离开聂家!”还是聂倩芸最先反应过来,哭着扑过去抱着聂老爷子的腿大喊道,“我舍不得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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