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那中午你亲自过来拿,我在丽都酒店开好房,只要你让我开心了,什么事儿都好说!”赵哥猥琐的笑了两声。 他话里的意思,杜纯哪儿能不清楚? 这个恶心的臭男人,不就是想占她的便宜么? 只是借点钱而已,还想着让她陪那啥。 她很想将一口唾沫吐在赵哥的脸上,等她将来成了江城的商圈女王,她一定要让这个姓赵的好看! “好,我来找您。”杜纯千娇百媚的应了一声,这才挂断电话。 她又暗自将赵美菊狠狠的骂了一顿,为了一会儿应付赵哥,她没有心情再找人调查那家商场,直接跟沈青峦扯了个谎,飞快的去丽都酒店了。 得把赵哥陪好,顺利的拿到那一百万,将赵美菊打发了,然后再跟沈青峦奔赴属于她的幸福。 杜纯心里暗自计较着,并且一直用“卧薪尝胆”这四个字来激励着自己。 眼前的屈辱只是暂时的,她杜纯总有出头的一天! 等到下午的签约现场,杜纯脑袋还有点晕,身体酸痛,整个人就像要散架了一般。 那个姓赵的老家伙太能折腾了,怎么没累死在床上? 杜纯一边暗骂,一边强打精神,强迫自己去认真看一遍合约。 合约没有任何问题,那八千万也没有任何问题,跟她签约的那个商场老板一个劲儿的奉承她,让她心里颇为得意。 “杜小姐,您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实力收购我们的商场,真是让人佩服啊!” “以后,我就给杜小姐您打工了,还请您多多关照哦!” “我相信,咱们商场在杜小姐的带领下,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 杜纯终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一块石头落了地。 出来之后,她兴奋的给沈青峦打去电话,“青峦,我签下来了,谢谢你!” 这一声感谢,是发自内心的。 沈青峦在她心里,不再是那个傻乎乎的大怨种,而是她杜纯喜欢的人。 她以为自己除了江柏,不会再爱上任何一个男人。 特别是经历了李江之后,她觉得这世上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只配被她玩弄。 然而,她现在觉得沈青峦真的是个好男人。 他家世清白,人品正直,最重要的是足够爱她。 能跟这样的男人相伴,她觉得自己终于是被幸运女神给眷顾了。 电话那头的沈青峦语气却并没如她想象的那么开心与激动,只是淡淡的道,“哦,是吗?那真是恭喜啦。” “青峦,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将来我们把它做大做强,它就是我们爱情的见证!”杜纯没有察觉出一丝不对,还兴奋的跟沈青峦说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沈青峦的声音才继续传来,“你今天中午去哪儿了?” 杜纯脸上笑意一凝,心头一突,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浮上心头,但她还是强笑着道,“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去见一个朋友了,中午一起吃了个饭。” “哦,是在丽都酒店吃的吗?”沈青峦又问道。 听到丽都酒店四个字,杜纯脸上的笑意再也维持不住了,心也跟着慌乱了起来。 丽都酒店?! 沈青峦怎么知道她去了丽都酒店?! 他跟踪自己吗? 不,不会的,沈青峦不是那样有心计的人,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她,甚至都没有真正的去调查她的过去。 “你、你在说什么呀……”杜纯结结巴巴的说道,“我就是去见了一个女同学,我们好久没见了,去吃了大排档。” 杜纯心里飞快的转动着,难道是姓赵的出卖了她? 不可能……姓赵的如果跑去沈青峦那里爆她的料,那不是打沈青峦的脸吗?姓赵的还不敢跟沈氏对着干。 她打定主意不承认。 她绝对不能让沈青峦知道自己跟姓赵的之间发生的事情。 她清楚没有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去跟别的男人去酒店开房。 “吃大排档吗?”沈青峦轻笑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深深的不安让杜纯浑身发抖,这是沈青峦第一次挂断她的电话,她又拨打了过去,沈青峦却没有接电话。 此时沈青峦正跟沈漓鸢坐在一间茶室里面喝茶。 “姐,我是不是很失败?”沈青峦苦笑着说道。 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心动,第一次尝试着谈恋爱,第一次除了家人之外,去信任一个人。 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让他心痛的不仅仅是杜纯的过去,杜纯处心积虑的接近他想要坑沈氏一把,还有杜纯今天中午去丽都酒店配那个姓赵的老男人。 这让沈青峦无比愤怒与挫败。 他不敢想象杜纯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人。 她怎么可以那样的无耻! 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还可以在自己面前表演深情款款,对他说爱你。 这个世界的欺骗和背叛,真的太可怕了。 沈漓鸢的情绪也很低落,“我也是再次遇到杜纯之后,才慢慢的知道了当年的一些真相。” “当初那件事儿,我以为全是李江一个人所为,没想到……这里面还有杜纯,苏小媚,甚至连当时苏小媚的男朋友廖凡都有参与。” “姐,对不起……”沈青峦抬头看向沈漓鸢,“我差点……” “不怪你。”沈漓鸢垂下眸子,“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现在就很想知道……杜纯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你是怀疑江柏吗?”沈青峦又问道。 沈漓鸢沉默了很久才道,“我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 …… 杜纯没有找到沈青峦,她快要急死了。 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电话那头阴沉的声音传来,“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很、很顺利……”杜纯的脸色一白,结结巴巴的说道。 “希望如你所说。”电话那头的声音继续传来,“如果你办不好,后果你自己清楚。” “老板放心,我一定会办好的,很快……很快。”杜纯咬住下唇,身子也跟着抖了起来。 她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顺利完成老板给的任务了。 很明显,沈青峦对她起疑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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