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又是这个女人在作妖!biqubao.com 难怪沈青峦阴沉着一张脸。 “青峦,安娜小姐也不是故意的,一会儿我陪你再去挑几套衣服,顺便逛逛街。”杜纯亲热的挽起了沈青峦的手臂。 “不用了,我还要回公司加班。”沈青峦拧起椅背上的衣服,“一会儿你自己回家,可以吗?” “要加班吗?我也跟你一起回公司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还没等杜纯说完,沈青峦便打断了她的话,“不用,我一个人能忙完,你先回去。”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但是话里却带了一丝不容置喙的强硬。 杜纯勉强的笑了笑,故作很识大体的样子道,“好,我都听你的。” 待沈青峦离开之后,安娜轻哼一声,“看来我家青峦弟弟也不是事事都听你的呀,杜小姐。” 杜纯蛮不在乎的道,“青峦从来都是这样体贴的一个男孩子,生怕会累到我,从不舍得让我加班的。是不是呀,漓鸢?” 沈漓鸢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目光深深的看着杜纯,“从前我还是不够了解你,杜纯,不过从现在开始重新了解你,也不晚。” 杜纯被沈漓鸢这一番话弄得有点摸不着头脑,难道沈漓鸢还真打算跟她“冰释前嫌”? 这也不是没可能,毕竟沈漓鸢很疼爱沈青峦这个唯一的弟弟。 若是这样的话,她是不是就能更顺利的完成任务了? 想到这里,杜纯勾了勾嘴角,“漓鸢,青峦是我们最爱的人,从前我是有做的不够好的地方,但是为了青峦,我愿意跟你做朋友,做亲人。” 这番话配上杜纯真诚的神色,确实很有点让人觉得眼前的女人是朵人畜无害的小白花。 “演什么演啊?青峦弟弟都走了,你演给谁看啊?”一旁的安娜嗤笑了一声,“你身上那绿茶的味道,我隔着三里地都能闻到!恶心谁呢?” 沈漓鸢忍不住看了安娜一眼,后者冲她嘿嘿一笑。 杜纯气得一脸铁青,刷的站起来拧起包就走了。 沈漓鸢在心里默默的给自己点了个赞——让安娜来收拾杜纯,果然就是用魔法打败魔法的绝佳例子。 “做得不错。”沈漓鸢也不吝惜夸奖安娜一句,“这个月给你发双倍奖金。” “嘿嘿,我办事儿,你放心!”安娜拍着自己的胸脯,干劲十足。 她似乎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一般。 原来,她也可以这么有用! “不过,你可不许占我弟弟的便宜。”沈漓鸢用玩笑的语气对安娜警告道,“别打我弟弟的主意,咱们就一直是好朋友。” 安娜尴尬一笑,心中暗骂,“死丫头什么意思?河还没过,就拆桥?” “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那宝贝弟弟?哼,到时候等你弟弟喜欢上我,可由不得你这个做姐姐的来指手画脚。” 安娜心里这样想着,但是嘴里却道,“哪儿能呐!我把青峦当亲弟弟一样,你弟弟,那就是我弟弟!” …… 办公室里,沈青峦只开了一盏台灯,整个人似乎被埋在黑暗中一般。 刚刚安娜的确是打翻了汤,让他心中很不高兴,他想发火,可是不想让姐姐为难,只好借这个去洗手间整理一下,顺便找杜纯。 可就在那间杂物间外面,他听到了杜纯的声音。 杜纯似乎正跟人在争执。 可为什么偏偏在那黑黢黢的杂物间里? 门没关紧,他不知道那时自己出于什么心理,竟然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 就在他靠近之后,便正好听到了赵美菊的那番话,顿时整个人如坠冰窟。 当年……竟是那样的吗? 姐姐出事的时候,他还小。 家里人什么事儿都瞒着他,可他多少也知道一些。 姐姐哭了好多天,父母唉声叹气,最后姐姐就被送去了国外。 学校里也有一些风言风语传到他耳朵里—— 说他姐姐沈漓鸢不检点,小小年纪就跟几个男生睡觉。 说他姐姐沈漓鸢水性杨花,害得一个男生残废,另一个男生坐牢。 说他姐姐喜欢勾引男人,不知道跟多少男人之间有说不清楚的关系…… 虽然年少,但他也知道那些人传出这些谣言时,面孔是多么的恶毒。 他为此不知道跟人打过多少次架,每次被揍得鼻青脸肿,他从来不哭。 学校差点将他开除,若他不是沈谧的儿子,恐怕根本没有办法继续留在学校。 父母问他为什么要在学校跟人打架,他倔强着不肯说一个字。 他不允许任何人说他姐姐不好! 童年的这些伤痛,让他长大了之后都不愿意交女朋友。 当年总有一些女孩子喜欢对着他指指点点,他知道,她们肯定在说,瞧啊,那就是沈漓鸢的弟弟,就是那个喜欢勾引男人的沈漓鸢呀,她的弟弟…… 他讨厌那些长着幼稚面孔却说着恶毒话语的女孩子。 直到杜纯的出现,她那张美丽的面孔上,总是云淡风轻的神色,她的成熟稳重,精明强干,善解人意,都是与他身边那些聒噪多事的女生不一样的。 她的话不多,但处处都是对他的维护和体贴,仿佛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般,他从未感受到一个女人跟自己如此契合。 这种契合不仅仅是心灵上的,甚至连……也是非常契合的,让他深深的迷恋。 可刚刚他听到的那一袭话,犹如一盆冷水泼在了头上,让他不知所措,让他慢慢的生出了一种类似于恶心的感觉。 当初的她,并不是个善良单纯的女孩子,并不是什么受害者,她伤害过姐姐。 而现在的她,又是他看到的那个样子吗? 他有些不敢相信了。 他甚至开始怀疑,杜纯是否真如之前姐姐说的那样,是处心积虑接近自己的呢? 思绪纷乱,沈青峦不知道该怎么办,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杜纯。 当他以为自己深深的爱上一个女孩子,甚至可以为了她跟家里人闹翻,可转头来,却发现,自己很可能只是一个笑话。 “杜纯,你真的是在骗我吗?”黑暗中,沈青峦低低的自语了一句,没有人回答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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