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盛又发泄了一会儿,这才将话题转到了沈漓鸢身上,“今天你跟那位沈小姐聊的怎么样?搞清楚她老公是干什么的吗?” 安娜赶紧拧出自己的那个包,“看,你猜这个包值多少钱?” 徐盛瞅了瞅那个包,“我问你事儿呢,你跟我说什么包?!我怎么知道你们这些女人的东西值多少钱?” 安娜撇撇嘴,“这就是沈漓鸢给我买的!花了三十多万呢!” “我今天才知道,她居然就是江城沈氏集团的大小姐,以前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她从来没提过她家里的情况,我真没想到她那么有钱!” 徐盛一愣,将安娜那个包拿过来自己看了看,“你说这玩意儿值三十多万?!就这?!” “你轻点!”安娜赶紧抢过来,“别弄坏了我这三十多万的小宝贝!” “她是沈氏集团的大小姐啊!!”徐盛仔细回想着,“哎呀,我想起来了!就是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婚礼上换新郎的那个豪门大小姐!” 说着,徐盛一边兴奋的搓手,一边将之前沈漓鸢跟聂家三少爷之间的“闹剧”跟安娜讲了一遍,“没想到啊,你还能搭上这位任性的大小姐!哈哈哈……安娜,你可真是我的宝贝啊!” “哦,对了,她老公是京城蓝家的少爷!我真是眼拙啊!之前居然没往那边想,要是我早知道……”说着,徐盛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刮子,一把拉住安娜的手,“我要是能搭上蓝氏,还在乎这什么达丰集团的破职位啊!” “啊?”安娜被徐盛这一惊一乍给弄得有点懵,但还是明白了徐盛的意思。 “你这是想要去蓝氏旗下的公司上班?”安娜问道。 “格局小了!”徐盛摆了摆手指头,之前的沉郁之气尽数散了,“我是要跟蓝氏旗下的公司合作!合作懂吗?我手里有人脉有资源,但凡蓝少爷交代下去,给我点业务做,我就可以在江城为他开疆辟土,赚的可就是咱们想都想不到的钱啊!” “可是……我跟漓鸢之间的关系也没好到那个地步。”安娜有些惴惴的道。 “都给你买三十多万的包了,还算不好?”徐盛指着安娜的包道,“就算是不好,就她这人傻钱多的性格,你还不能把她捧得心甘情愿为咱们出点力?” “说的也是……”安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她之前了解到的沈漓鸢,性格的确很好,一点富家千金的架子都没有,很好说话。 两人商议了大半夜,次日,徐盛一到公司,就被通知去了江城分部总经理的办公室。 “徐副总监,这些你看看。”总经理给徐盛递过来一个文件袋。 徐盛狐疑的接过袋子,一看里面的资料,脸就白了。 虽然他已经有了一点心理准备,可也没想到来得这样快。 他以为就算是总部有人想查他,至少也得查个十天半个月,好歹让他为自己准备好退路,却没想到仅仅一天的时间,他这些年背地里做的事儿,就已经被人调查得清清楚楚了。 “徐总监,你还有什么话说?”总经理沉声问道。 徐盛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鉴于你之前对公司所做的贡献,公司决定不追究你的法律责任,你去收拾一下东西吧,但是公司的所有资料,你不能带走,我会让人跟你一起去。至于工资会依照规矩结算给你。”总经理说完,就有人站在了徐盛的身后,“押送”他回自己办公室收拾东西。 坐在工位上的安娜看到这一幕,一脸的不敢置信。 旁边有人忍不住揶揄道,“哟,安娜,那不是你家老徐么?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有人看着他收拾东西?这是要被公司撵出去么?” “是啊,安娜,徐副总监这是怎么了?你知道吗?” “我看啊,这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对,我早就说了,这种人迟早是会被公司赶出去的!” …… 众人七嘴八舌小声议论着,平日里被徐盛穿过小鞋的人,此刻都生出点幸灾乐祸的感觉。 安娜只觉得脑袋嗡嗡的响,但也很快冷静了下来,她掏出手机,走进洗手间,给沈漓鸢拨去了电话。 “呜呜……漓鸢,这可怎么办啊?老徐不知道被谁给整了,今天直接被公司给撵出去了!”安娜哭得凄厉,“我是老徐招进公司的,他都被赶走了,我也肯定也要被撵了,我可怎么办啊?” “额……”沈漓鸢回头看了蓝晞烨一眼,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蓝少爷的心眼子可小得很,就徐盛前一天的表现,仅仅是被撵出达丰集团,已经是蓝少爷手下留情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漓鸢,你可要帮帮我,要不我活不下去了!”安娜哭得更惨了,“我家里去年出了一场事故,赔了好多钱,现在家里就靠我赚钱养家了,我不能没有工作啊!” “你别紧张,你是你,老徐是老徐,只要你认真工作,老徐的事情不会牵连到你的。”沈漓鸢安慰道。 “可就算是公司不开了我,我也待不下去了……你不知道,现在的人,心肠有多坏!全都是些落井下石的人!呜呜呜……老徐平日里也很关照他们,可老徐人还没走,这些人就已经开始奚落我了。”安娜哭得有几分真情实感。 平时她没少仗着徐盛的势在众人面前耀武扬威,众人不过是敢怒不敢言罢了。m.biqubao.com 现在,谁还会惯着她呢? “那你有什么打算呢?”沈漓鸢耐着性子道,“我也不能帮你什么忙呀。” “你让我去沈氏上班吧!”安娜飞快的说道,“我好歹也是留过学的,学的也是经济管理专业,在沈氏上班还可以帮你盯着点。” 沈漓鸢没想到安娜会这样说,微微蹙眉,“这件事儿我决定不了,现在沈氏是我弟弟青峦在打理。” 安娜低低的哀求着,“漓鸢,我求求你了,帮帮我……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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