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晞烨的轮椅似乎真的不能折叠。 他的轮椅经过了各种改装,有很多的隐藏功能连沈漓鸢也不甚清楚。 不待徐盛再说些什么,沈漓鸢已经不耐烦的推着蓝晞烨的轮椅走了。 安娜招呼了两声,见沈漓鸢连头也没回,只得上车,慢慢的跟在他们后面。 巷子口徐徐开过来一辆经过特殊改装过的加长加宽版的保姆车停了下来。 车门徐徐滑开,电动悬梯和斜板放了下来,安娜和徐盛一眼就能瞥见房车里面的豪华装潢,不由暗吸了一口气。 徐盛不由的心中暗叫,这尼玛是哪位大佬的车啊? 这特么才是真的豪啊! 他是懂车的,不说那车标,就单单里面的改装,不得几千万么? 要是他有这样一辆车,他甚至愿意一直就住在这里算了。 “这车很贵吧?”安娜试探性的问道。 徐盛眼珠子都红了,“什么叫很贵啊?老子的全副身家都不够买这么一辆车的!这简直就是老子的梦中情车啊!” “这么贵啊?!”安娜小小的惊呼了一声,看向那辆车的眼神立即就热切了起来。 这时便见旁边有人上前来接替沈漓鸢,推起了蓝晞烨的轮椅。 蓝晞烨的轮椅奇迹般的吸附在了车的悬梯上面,缓缓的收了上去。 看到这一幕,徐盛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这是沈漓鸢和她丈夫的车?!”安娜也像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擦了又擦,一张俏脸上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五官都差点扭曲到一块儿了。 “卧槽!”徐盛忍不住骂了一声,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刮子。 他就说,厉铭西那样的人,对这个残废都客客气气的,对方肯定不是个简单货色! 可他万万也没想到,两个衣着平常就像普通的上班族的人,竟然有钱到了这种地步。 这些有钱人,做人怎么就不能诚实一点?非要这么低调干什么?过分的低调就是暗戳戳的装比啊! 下一刻,徐盛的身体已经比他的大脑更加诚实的做出了反应,停车开门一个箭步凑了上去,高喊了一声,“蓝先生请留步!” 蓝晞烨的轮椅已经进到了车内,旁边的凌风则如一堵墙一般挡在了徐盛跟前,虎视眈眈的看着后者,仿佛徐盛再做出任何“过激”的动作,他就要将人直接撂倒。 “请别误会,我是蓝先生的朋友!”徐盛连连冲着凌风摆手,心中暗自惊叹——我总算是见识到了传说中的超级保镖了啊! 蓝晞烨顿了顿,偏头看了一眼徐盛,“还有事儿?” 徐盛干咳了一声,对于他这样从底层摸爬滚打一路爬上来的人,根本不在乎什么面子,他会紧紧的抓住每一个可以往上攀附的机会,这就是他的生存法则。 如今,眼前的蓝晞烨,在他眼里自然就是最粗的那条大腿,他必须要好好抓住! “刚刚还没有跟蓝先生正式介绍一下我自己呢!”徐盛恭谨了许多,看上去就像是小学生进了办公室,站在老师面前交作业一般。 “鄙人是达丰集团江城分部人事部副总监。”徐盛将手中的烫金名片用双手毕恭毕敬的递了过去,“还请蓝先生以后多多关照!” 蓝晞烨并没有去接,旁边的凌风抬手挡了挡,“我们少爷不收名片。” 徐盛脸上并没有任何尴尬之色,又继续舔着脸道,“不知道蓝先生是在哪里高就啊?亦或者鄙人能不能留您一个电话,方便以后拜访。” 蓝晞烨微微蹙眉,这货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 徐盛见蓝晞烨露出了些许不耐烦的神色,赶紧又补充道,“我女朋友跟沈小姐是同学,也方便她们日后叙旧嘛!” 此刻安娜也从车上下来了,一脸尴尬的冲沈漓鸢道,“原来你先生这么有钱啊!漓鸢,你可真有福气。亏我刚刚还想着给你介绍工作呢,看来你根本就不需要。” 听着这酸溜溜的话,沈漓鸢很想说——我不嫁给蓝晞烨,我也可以不用出去打工呀!大不了回家继承家业嘛…… 不过这样说话,恐怕就没有朋友了。 “你也不错啊!”沈漓鸢违心的夸了安娜一句,“你男朋友……还是很有事业心的。” 原谅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夸眼前这个油腻又势力的中年男人。 安娜长得也还是很漂亮的,又这么年轻,却找这么一个脑袋顶上都快成光明顶的发福中年人做男朋友,很难让沈漓鸢相信是因为遇到了真爱。 是爱他肚子大呢,还是爱他脑袋秃? 当然,别人的人生她没有权利去评判,不过念在以往的那点交情上,沈漓鸢才一再的配合她演出。 “他……”安娜一看徐盛还拉着车门死皮赖脸问蓝晞烨要电话的样子,眼圈就忍不住红了,低声在沈漓鸢耳边嘀咕道,“漓鸢,我也不瞒你,我在达丰集团还要靠他罩着我,不敢得罪他,才答应跟他处对象……” “现在遇到你这个老同学了,也是我运气好。你以后要是有好的门路,也拉扯我一下呗!当初在国外,咱们不也是这样互相帮忙吗?”安娜可怜兮兮的看着沈漓鸢,再也没有之前在沈漓鸢面前优越感。 想到那段留学的生活,沈漓鸢心软了一些。 人在异国他乡,对同胞自然是有一种特殊的依赖感,两个人之间也的确有过许多温馨和谐相处的日子。 “来,咱们留个联系方式。”安娜看到沈漓鸢神色的变化,立即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以后我单独请你吃饭,你可是我在江城唯一的闺蜜啦!” 好家伙,一句话就从同学变成了闺蜜。 沈漓鸢也没多想,跟安娜交换了电话,那头徐盛已经被凌风给一把拧到了旁边,然后招呼沈漓鸢道,“少奶奶,请上车。” “好。”沈漓鸢应了一声,跟安娜挥了挥手,上了车。 徐盛一脸沮丧的看着蓝晞烨的车远去,忍不住骂了一句,“好歹也吃了老子几十万的饭,连个电话都不给!呸!” 安娜得意的扬了扬自己的手机,“我可是要到了沈漓鸢的电话哦,亲爱的,怎么样?还是我厉害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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