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都吃吃的笑了起来,沈漓鸢只觉得脸又热又胀,仿佛是被人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她飞快的低下头,眼眶也迅速蓄满了泪水,只能紧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还能有什么是比被喜欢的人当众训斥更丢脸的事情吗? 一股失落与难堪涌上心头,沈漓鸢不知道江柏为何会突然这样对待自己,她绞着手指头,全程没有再说一句话。 江柏也戴上耳机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杜纯朝着这边看了一眼,嘴角勾了勾,然后转头与李江对视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下了飞机,酒店的专车已经在等候了。 一行人上了车,气氛在导游的带领下又开始活跃了起来,毕竟是十七八岁的少年人,好容易离开了学校,离开了家长的束缚,颇有点放飞自我的意思。 沿途的风景确实不错,沈漓鸢却没有什么欣赏风景的心情,只是呆呆的看着窗外的景色飞快的往后退去。 导游建议大家唱首歌,众人便推举了苏小媚。 苏小媚声音婉转,歌唱得的确不错,还在校园歌手大赛上拿了个奖,此刻正是她展示自己“才华”的好机会,自然当仁不让,拿起话筒就准备开唱,却一眼瞥见了在出神的沈漓鸢,眼珠子一转,便道,“漓鸢姐姐,你来跟我一起唱吧!” 她又冲着众人道,“你们不知道,我漓鸢姐姐唱歌可好听了,只是她天天只知道看书学习,都没有好好表现过自己。” 众人又开始起哄,沈漓鸢只是冷冷的看了苏小媚一眼,“我不会唱歌。” 还嫌她不够出丑么? 她恨不得自己此刻是个隐形人,直接从大家面前消失。 “你就别谦虚了!”苏小媚不依不饶,“我知道的,你唱歌很好听,大家出来玩,就要开开心心的嘛!” 沈漓鸢很想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开心了? 苏小媚已经将话筒递到了沈漓鸢手上,沈漓鸢只能站了起来,忍不住朝着江柏的方向看了一眼,后者闭着眼睛,好像还是在打盹儿。 算了,不管了。 沈漓鸢跟着苏小媚哼哼了一首歌,她虽然很少唱歌,但是音准和音色都不错,只是情绪低落,活生生的将一首欢快的歌唱得有点莫名的忧伤。 李江目光灼灼的看着沈漓鸢,带头鼓掌,嘴里喊着,“好!好!” “没想到沈同学的歌也唱得这么好呀!” “果然长得好看的人,做什么都厉害!” “是呀!是呀!” …… 在众人的称赞声中,沈漓鸢回到自己的座位,依旧什么都没说。 到了酒店,沈漓鸢和苏小媚一个房间,其他人也安排妥当,苏小媚进了房间,放下行礼就飞快的出去找廖凡了。 沈漓鸢百无聊赖的躺在沙发上出神,她有些后悔出来这一趟了,反正都是躺,躺家里不好吗?还不用看谁的脸色,也不会被江柏吼。 其实,此时少女那颗热切的心,已经开始慢慢的转凉了。 她在反思,自己是不是不该这么早谈恋爱,不该跟一个喜怒无常的人谈恋爱。 虽然江柏很好,可是他这样的性格,真的可以跟她和和气气的走完这一生吗? 她是个对感情很认真的人,没想过只是跟江柏谈谈就算了,她是有认认真真的考虑着两个人的未来。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沈漓鸢以为是苏小媚忘了带房卡,便直接打开了门,站在门外的人却是李江。 “有事儿?”沈漓鸢下意识的将门往外一推,准备随时关门。 “哎!沈同学,你别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嘛!大家都是一个学校的同学,就算是你不答应我的追求,但也不能把我当坏人呀!”李江眼疾手快的撑住房门,“我只是来叫你一声,下楼喝下午茶了,还组织了活动呢。” “哦,谢谢。”沈漓鸢应了一声,“我有点累,不参加了。” “别呀!来都来了,不是来散心的么?呆在屋子里算个什么事儿呢?”李江收敛起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样子,看上去倒是有几分人模狗样,“我知道,你跟江柏分手了,但也不至于就活不下去了吧?这可不是你的性格。” “谁说我跟江柏分手了?!”沈漓鸢瞬间有点炸毛,“我跟江柏好好的。” “嗨,别嘴硬了。”李江嘻嘻的笑着,“杜纯都告诉我了,她跟江柏和好了,他们两家人关系好得很,双方父母都认可对方,等他们一毕业,就给他们订婚,我这个人呢,从来都喜欢成人之美,这不,我就好好祝福她,果断放手了。” 沈漓鸢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呆愣在原地。 “沈同学,你可别这样,挺吓人的。”李江见沈漓鸢神色不对,连忙道,“该不会是江柏那小子没跟你说清楚吧?靠,这小子真不是人!怎么能这样欺骗别人感情呢?真的是比我还渣啊!” 沈漓鸢没有再听李江说下去,“嘭!”的一声,将门关上,将李江聒噪的声音关在门外。 理智告诉她,不能相信李江的话,可她又忍不住去想,这段时间江柏对自己莫名其妙的冷落与疏离。 他真的跟杜纯和好了? 为什么呀?他不是说他跟杜纯没有关系吗? 难道是因为那晚江柏的妈妈并不满意她? 可江柏的妈妈明明看上去那么喜欢她呀。 沈漓鸢脑子乱糟糟的,缩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住,呜呜的哭了起来。 十几岁的少女,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自己的感情问题,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感情究竟出哪里出了问题。 她只是惶恐的觉得,自己好像是真的被江柏给“甩”了,还甩得很不体面。 明明他们之间的约定还言犹在耳,转眼,他就要跟别的女生订婚了? 他江柏也太欺负人了吧?! 哭了一会儿之后,沈漓鸢倏的坐起来,擦了一把眼泪,不行,她要去找江柏问个清楚! 她要听江柏亲口告诉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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