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开!”沈漓鸢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吓得她用尽了全力,一把将那个醉醺醺的男人推开,撒腿往下跑。 那男人一个踉跄,没有跌倒,却勃然大怒,“臭丫头!敢推我!回来!回来!” 他的叫喊声引起了包厢里其他人的注意,好几个精壮的男人冲了出来,争相喊道,“老大,你怎么了?” “老大,发生什么事儿了?” 那男人指着沈漓鸢的背影吼道,“把那个小妞儿给我抓回来!” 那几个男人闻言,就像是一群饿久了的狼一般,嗷呜一声就冲出去,朝着沈漓鸢的方向跑去,嘴里大喊着,“别跑!别跑!站住!” 沈漓鸢吓得魂儿都飞出去了,慌不择路的下楼梯,结果一脚踩滑了,直接滚了下去,还没等她从疼痛中回过神来,就已经被那几个男人给摁住,往楼上拖了。 “小媚!小媚!”沈漓鸢吓得惊叫,奋力挣扎。 在舞池中正跳得嗨的苏小媚被旁边的女生戳了戳,“小媚,你看,那不是你堂姐吗?” 苏小媚回头一看,果然是沈漓鸢被几个男人粗暴的往楼上拖。 “小媚,要不要过去看看?”那个女孩儿迟疑的问道。 那几个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沈漓鸢要是被拖上去,能落到什么好? 苏小媚只犹豫了一秒,眼中闪过了一抹恶毒,她转过头去,装作没看到的样子,继续扭动着身体,“要去你去,我可不敢!这是她自己招惹的事儿,我管不着!” 那女孩儿听苏小媚这样说,自然也闭上了嘴。 之前被推开的侍应生见情况不对,端着酒盘悄悄离开了。 沈漓鸢大喊大叫着,“你们放开我!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其中一个男人见沈漓鸢这么吵,直接就给了她一耳光,打得沈漓鸢昏头转向,脑袋嗡嗡响,不过短短两分钟,她已经被拖进了那个包厢。 包厢门一关,一股绝望袭来,沈漓鸢又惊又怕,哭得一脸的泪水。 “哈哈哈……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小白菜?李姐找的这货色不错呀!” 那几个男人围着沈漓鸢哈哈大笑,嘴里说着污言秽语。 在沈漓鸢短短十多年顺遂且单纯的人生里,哪里能看到社会的另一面?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抱着双臂,拼命的躲避着些男人伸过来的手,想要努力的逃出去。 她后悔一个人鲁莽的来这里找江柏了。 江柏肯定不会在这里,肯定不会。 怎么办?谁来救救她?她害怕,害怕的要死! “小妞儿,来,陪我喝杯酒!”那个被称为老大的男人躺在沙发上,手中拧着一个酒瓶子,晃了晃,对沈漓鸢说道。 沈漓鸢拼命摇头,哭着道,“你让我走!我不喝酒!我不是这里的陪酒女!” 她哪里知道,她越是哭,越让这群人兴奋。 “你喝了,我就让你走!”老大又晃了晃手里的瓶子,“我是老大,我说话算话!” 沈漓鸢根本不信,但在众人虎视眈眈的目光中,还是颤抖着手去接那个瓶子。 “你、你真的会让我走吗?”沈漓鸢像只小白兔一样,红着双眼盯着老大。 “真的让你走!你要把这瓶酒喝完!”老大用玩味的眼神看着沈漓鸢。 沈漓鸢看着手中根本不认识的酒瓶子,尝试着喝了一口,辛辣的味道让她立即咳嗽了起来,差点要将晚饭给吐出来。 “哈哈哈……”众人又大笑了起来,就像是围观动物园里的动物一般,看着沈漓鸢出丑。 “喝!喝!快喝!” 众人又催促着,他们想看到眼前这个小女孩儿喝下这瓶酒,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 沈漓鸢又鼓足勇气狠狠的喝了几口,不停的想呕吐,又被众人起哄继续喝。 虽然吐了不少,但终究还是喝下去了几口,沈漓鸢觉得脸又热又胀,脑袋晕乎乎的,眼前的人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她不敢再喝了,旁边有个男人干脆上前夺过她手中的酒瓶,捏着她的下巴,就要将酒往她嘴里灌。 门“哐”的一声被推开了,一个娇俏的声音传来,“哎哟,秦老大,我来晚了,你要的姑娘,我给你们带过来了。” 她话音落下,身后便鱼贯走出来几个穿得很清凉,脸上涂着厚厚脂粉的女人。 那几个女人轻车熟路的依偎到了众人身边,开始跟众人调笑起来。 “怎么现在才来?”秦老大不满的道,“李姐,你这场子是没有漂亮小妞儿了么?” “哎呀,秦老大,你说的什么话?我这不是给您挑上好的货色去了么?”李姐连忙赔笑道,然后将目光落到了沈漓鸢身上,惊讶的道,“咦,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小丫头?打搅各位了吧?我这就带她走!” 说着,她就要上前扶起沈漓鸢,将她往外拖。 “慢着!”秦老大猛的出声喝止了李姐,“李姐,你想从我这里把人带走,问过我的意思了吗?” 李姐尴尬的笑了笑,“您看,这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一定是走错地方了,您就大人大量,别跟她计较了。” “我非要跟她计较呢?”秦老大将手中的酒瓶重重一放,冷着脸说道,“我说过,这小丫头将那瓶酒喝完,我就让她走!她还没把酒喝完呢!” 沈漓鸢抱着李姐的手,眼中充满了哀求,脑子里虽然是一团浆糊,但还保留了一丝清醒,她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大概就是她的救命稻草了。 “我不认识他,是他硬把我拉进来的!你救救我吧,我让我爸爸给你钱!”沈漓鸢哭着对李姐道。 李姐为难的看着秦老大,又看了看那瓶酒,“秦老大,这小丫头哪儿能喝得下这瓶酒?别闹出人命来了,我也不好交代呀。这样吧,今晚您所有的开销,都算在我头上,我请客,怎么样?” “你这意思是说,老子给不起酒钱么?”秦老大冷笑道,“这小丫头今天入了我秦爷的眼,想要带她走,好,你把这瓶酒喝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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