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你个死人头!”黄丽气得直接就朝着这对厚颜无耻的母女一巴掌打了过去。 母女俩也不是那种干站着等着挨打的主,齐齐上阵,一个抱腰,一个扯头发,又开始了全武行。 不得不说,黄丽出身市井,从小无父无母,在舅舅家寄人篱下长大,练就了一身“能动手绝不吵吵”的泼辣本事。 从前老是跟人叉腰吵架,是因为不敢上手大打出手。 而今,她离开了聂家,总算是解放了天性,打起架来虽然略有生疏,但依旧畅快无比。 苏绮红母女养尊处优多年,自恃高人一等,处处要展现自己的优雅高贵,打架的本事自然比不得黄丽。 就算是母女二人上阵,也渐渐落了下风。 两个保姆在门口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三个女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满的惊诧。 她们服务了那么多雇主,还从未见过这样奇葩的。 看着三个女人凶狠的样子,她们自然也不敢上前去拉架,想要去叫保安吧,又怕主家丢了脸面。 “只能去跟聂先生说了。”其中一人道。 “对对对,去告诉聂先生!”另一人这才回过神来,两人飞快的跑进别墅去。 聂承铉此时正在床上躺着看最近的新闻,数天过去了,聂家三少爷被人爆了菊,扒光衣服丢在大街上的新闻总算热度下去了。 当然了,聂家自然也是出手压制了一下,否则热度没那么快消失。 紧接着又冒出一个新闻——聂三少爷被放逐出聂家,只分得三家公司赖以谋生。 下面的评论区有幸灾乐祸的,有颜值党看到聂承铉还算是英俊的照片而为他可惜的,更多的是分析聂家将来的继承人会落到谁的身上。 毕竟已经有一个聂家孙辈彻底出局了,剩下来的人自然机会更大了。 那明晃晃的标题“聂氏百亿家产最终花落谁家?”刺痛了聂承铉的眼睛。 他根本不知道聂家究竟有多少产业多少钱,就算是标题党夸张了一些,用“百亿”来形容聂家或许过了点,但是聂家的家底绝对是非常厚的,否则也不会坐上江城第一世家的位置。 “百亿”啊! 百亿的家产,至少现在看来,跟他聂承铉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身为聂家子孙,谁还没有点野心呢?谁没有想过自己从聂老爷子手中接过掌家的权利呢? 至于能不能继承是一回事,如今早早的出局,却是让聂承铉无比窝火心痛的一件事。 聂老爷子只给他分了三家公司,聂氏旗下大大小小的公司,起码上百家,就给他三家小公司!而他连聂氏的一点股份都没有! 这不是打发叫花子么? 将他从聂家踢出来,自生自灭。 “嘭!”聂承铉将手中的平板电脑扔到了地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一点。 而在他想要冷静的时候,门被敲响了,他不耐烦的低吼了一声,“什么事?!” 外面传来保姆的声音,“聂先生,黄丽夫人、她、她……” “她怎么了?”聂承铉正在气头上,不耐烦的问了一声。 保姆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的道,“黄丽夫人在门口跟人打起来了。” 聂承铉只觉得一股怒火一浪接一浪的涌上来。 从前老娘在聂家,有聂老爷子镇压着,有一众正牌聂家人鄙夷着,她还知道收敛。如今她是得意忘形,把谁都不放在眼里了吧? 还敢在大门口跟人打架,这是还嫌他的名声不够糟糕吗? 他以后还怎么娶高门媳妇?还怎么翻身? 要让他从此当个小财主,庸庸碌碌的过日子,他不甘心啊! 想要翻身,还得从女人身上打主意。 谁还肯像当初沈漓鸢那样不顾一切的嫁给他呢?江城还有哪个千金能够将他拉扯出如今的泥潭? 聂承铉带着这一头乱哄哄的念头,走下楼去,打开门,便一眼看到自己彪悍的母亲正一手抓着苏小媚的头发,整个肥硕的身躯将苏绮红压在身下,两女挣扎不得,她倒是得意极了。 黄丽回头看到目瞪口呆的儿子,扯了扯苏小媚的头发,如同炫耀战利品一般冲儿子裂开嘴巴大笑道,“儿子,你看老娘将这老狐狸精和小狐狸精都打趴下了,给你报仇了!你开心吧?” “……”聂承铉,此时怎一个开心了得。 “承铉哥哥~!”苏小媚见到聂承铉,立即就是一声娇娇切切的惨呼,“你快救救我呀!你妈快打死我了!呜呜……” 周围已经有小区里的路人朝着这边看了过来,甚至有些保姆、保洁阿姨干脆围了过来看热闹。 不管在什么地方,八卦都是大家伙儿喜欢的。 “住手!”聂承铉只能朝着母亲喊道,“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黄丽有些不明所以,她怎么就丢人了? 她打赢了啊! “儿子,我……”黄丽还想争辩两句,被聂承铉黑着脸打断了,“让你快住手,你听不到吗?” 黄丽见儿子动了真怒,只能讪讪的松开了手,末了还忍不住踢了苏绮红一脚。 苏绮红这十多年来一直以沈家二太太的身份在外面走动,谁不给她几分面子?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她早就忘了当初做陪酒女时讨好客人的委曲求全,被黄丽一松开,她就跳了起来,冲着黄丽大声吼道,“你这个泼妇!你这个断子绝孙的贱人!” 这两句骂完,聂承铉的脸色更不好看了。biqubao.com 这不是咒他死么? “你什么意思?”聂承铉黑着脸问道。 苏绮红这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来,以后还要靠着这便宜女婿过日子呢,不能得罪呢。 “啊,我这说错话了,承铉你莫怪我!”苏绮红赔笑对聂承铉道,“实在是亲家母欺人太甚了,我也是急狠了!” “别亲家母亲家母的叫!我跟你可没关系!你那个水性杨花的女儿,也别想嫁给我儿子!你们这对骚狐狸精,赶紧给我滚!”黄丽毫不留情的骂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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