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听她胡说!建强说她跟外面的野男人勾搭上了,心思野了,这才想要教训教训她!”男人连忙说道,“什么犯法不犯法?男人打女人,天经地义!” 沈潇潇知道跟他们讲道理是讲不通的,赶紧道,“林建强说给你们一万块,是骗你们的!他根本没有钱了!我有钱!我给你们钱,你们放了我,我给你们两万,不三万块!五万都行!” 女人眼睛一亮,“孩他爹,这……” 男人瞥了沈潇潇一眼,对女人道,“你看她浑身上下,从哪儿能拿出五万块?!咱们要是放了她,建强那到手的一万就没有了!咱们不贪心,就赚建强那一万块就得了!” “我真的有钱!我真的有!”沈潇潇绝望的看着那对男女,哭着道,“你们放了我,我发誓,我一定给你们钱!你们跟我一起回去取也行的啊!” “你这臭婆娘心眼真多!”男人呸了一声,“让我们跟你一起回去,你要是报了警,那我们岂不是钱没捞到,还要坐牢?!” 沈潇潇立即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根本说服不了。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干的事儿,就是犯法的,可他想着只要挨到天亮,林建强拿钱来领人走,一切就都跟他没关系了,这钱赚的稳妥! “我求求你们了……”沈潇潇大哭了起来,哀求道,“我孩子才五岁,我不知道林建强究竟要干什么,我的孩子不能没有妈妈啊!你们放了我吧!” 老人在外面插了一句嘴,“石头,要不,让这闺女走吧!咱们不赚这钱了好不?” “你倒是张嘴就来!”男人怒斥道,“你心这么善,倒是给我拿几万块钱出来啊?这破房子早就该重新盖了,娃上学也要钱!我又没本事,赚不到钱,你要我怎么办?一大家子喝西北风去呀?” 老人不敢开口了,瑟瑟的将头缩了回去,愧疚的看了沈潇潇一眼,颤巍巍的走了。 男人冷哼了一声,“臭婆娘,你老实呆着,等到天亮,林建强就来接你了,好好的日子不过,你偏要寻事儿,咋地,你男人还打不得你了?” “我们都离婚了!”沈潇潇无力的哭着道,“他跟我没一点关系!” “离婚?离个屁的婚!那玩意儿能上算?你一天是老林家的人,一辈子都是老林家的鬼!”男人唾了一口,给那女人使了个眼色,将那团破布重新塞到了沈潇潇的嘴里。 沈潇潇靠在柴堆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命运究竟是什么。 林母曾经威胁过她,她是他们林家花钱买来的,不听话就把她卖掉! 林建强会不会真的把她卖掉呢? 那个畜生说不定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要是真的到那个时候,她怕是活不成了。 可是她舍不得妞妞,舍不得才刚刚开始的好日子啊! 漓鸢姐姐还答应她,要为她找到亲人。 门被重新锁上,沈潇潇只觉得一阵阵的眩晕袭来,她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后脑勺被林建强用砖头砸过的地方更是传来阵阵的疼痛。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沈潇潇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低斥,“你们把人藏在哪儿了?” 接着便是之前男人的呼喝,夹杂着女人和孩子的哭声,紧接着,这扇门被人狠狠的砸开了。 “沈小姐,你没事儿吧?”有人来到了她身边,替她松绑,检查她身上的伤。 沈潇潇努力的睁开红肿的眼睛,用虚弱的声音问道,“你们是谁?” “我们是少夫人派来来救你的人。”那人对沈潇潇道,“你没事儿了。” “少夫人?”沈潇潇的脑袋还反应不过来。 “就是沈家大小姐,沈漓鸢。”那人赶紧道。 一听到“沈漓鸢”三个字,沈潇潇喜极而泣,一颗心总算是松懈了下来,眼睛一翻,便晕了过去。 “将人全部送到警察局,带沈小姐去医院救治,顺便验伤。”那人沉稳的吩咐道。 一群人便将那对男女直接押上了车,只留下老人坐在台阶上,抱着两个孩子,哭着拍着大腿,“这是作了什么孽啊!” 这一夜总算过去了,天亮之后,沈漓鸢一觉醒来,知道了沈潇潇被送去了医院,一身的伤。 “晞烨,我要让林建强付出代价!”沈漓鸢看到沈潇潇在昏迷中都还在喊着“妞妞”的名字。 妞妞抱着沈潇潇的手臂,哭得眼睛都肿了,看到沈漓鸢出现,便可怜巴巴的叫着,“姨姨,我妈妈怎么了?” “妈妈累了,睡一觉就好了。”沈漓鸢心疼无比的道。 “妈妈是被坏人抓走了才会这样吗?”妞妞仰着头,睁大眼睛问沈漓鸢,“妞妞长大了要去抓坏人!” “嗯,姨姨等着妞妞长大去抓坏人!”沈漓鸢郑重的冲着妞妞点点头。 “林建强已经被送去了警察局,绑架和故意伤害,够他在牢里好好反省了。”蓝晞烨对沈漓鸢道,“我会让律师努力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反省的。” “嗯!”沈漓鸢觉得自己之前还是不够狠,没有将林建强这只落水狗一棒子打怕,打死!让他还有胆量作死。 苏绮红母女连同沈仁,等了一晚上,也没有等来任何消息,他们心里清楚,事情恐怕是没成。 沈仁怒气冲冲的离开了,责令苏绮红尽快想办法凑钱还给他,还要立即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否则他就要将这里的房子卖出去! 反正他有地方住,他哥不会不管他。 现在他公寓住着,有钟点工给他做饭洗衣,还能去大哥那里蹭点零花钱,小日子过得别提多美了。 果然是丢掉了苏绮红母女这对累赘,他的日子一样的好过。 苏绮红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妈,我们真要搬出去?”苏小媚惊惶的看着苏绮红,“沈仁他是吓唬我们的吧?” 苏绮红知道,沈仁这个无情的男人并不是在吓唬她们。 她们母女俩,很有可能真的即将无家可归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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