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倒是中肯,沈漓鸢很赞同。 聂承铉对吃喝玩乐的确是非常精通,至于管理公司的才能嘛…… 上一世聂承铉身边一直有一个所谓的“智囊”帮他出谋划策,将沈氏的家业谋去之后,倒也混得风生水起。 沈漓鸢记得聂承铉身边的那个“智囊”叫做什么来着? 对,好像叫孙琪格。 前世的她一直对孙琪格很好奇。 孙琪格这个人明明能力手腕都是一流的,怎么甘心在聂承铉身边做个小小助理呢? 聂承铉虽然对他是言听计从,但却并没有分给他多少好处,这个人究竟是图什么呢? 若是没有孙琪格,想来聂承铉也没有那么顺利将沈氏彻底的算计过去,毕竟沈氏还有那么多对沈谧忠心耿耿的老股东,老部下。 这一世,终究还是改变了很多。 就是不知道这一世,这个孙琪格还会不会出现,还会不会再呆在聂承铉身边为他出谋划策呢? 沈漓鸢心思正游离,蓝晞烨清冷的声音传来,“走了。” “哦。”沈漓鸢回过神来,起身去帮蓝晞烨推轮椅。 聂家众人也神色各异的离开了,黄丽着急忙慌的往外跑,她还要赶去医院看看儿子的伤究竟怎么样了。 她担心儿子,却更怕聂老爷子,所以才能忍到现在。 跑出去之后,转眼她又飞快的跑了回来,“对了,老爷,苏小媚那贱人——” “苏小媚该怎么处置,让聂承铉决定吧!毕竟他们已经领了证,在法律上算是夫妻了!”聂老爷子颇有点心灰意冷的意思,摆摆手,不想再说话了。 就这样轻易的放过那个贱人了? 黄丽愕然。 她觉得至少也该动用一下家法,好好的打那女人一顿,再撵出聂家才对! 不过,昨晚她已经将那贱女人挠得脸都花了,也算是出了这口恶气。 想到这里,黄丽不再耽搁,飞快的让人送她去医院看望聂承铉去了。 聂承泽走出来,一边走一边用嘲讽的语气对旁边的聂承雨等人道,“聂承铉这贱种,嘿,这次算是因祸得福了!老爷子还真是大手笔,送他三家公司!还都是三家赚钱的公司,啧啧……就算是咱们被分出去,也未必有这样的待遇呢!” 聂承雨摇摇头,苦笑道,“大哥,你别这样说,承铉好歹也是聂家的人,爷爷给他三家公司也在情理之中,就算是看在死去大伯的份上,这三家公司也是他应得的。” “哟嚯,老二,爷爷又不在这儿,你装什么装?”聂承泽眼中戏谑之意更浓,“成天到处装好人,装着装着,你别自己都以为自己是真的好人了吧?少假惺惺的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大哥,你别这样说二哥。”聂倩芸赶紧劝道,“二哥对我们兄弟姐妹是一片真心。” 聂承雨的脸色变了变,最后还是堆起了笑容道,“大哥,我们都姓聂,都是聂家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何必窝里斗让外人看了笑话?” 一提到“外人”,众人不约而同的都朝着蓝晞烨的方向看过去。 说起来,老爷子最偏心的到是那个外人,就算是聂承雨在聂老爷的心里,也是远远比不过蓝晞烨的。 “哼……”聂承泽最终什么也没说,冷哼了一声离开了。 这时有人来对聂承雨道,“二少爷,那位苏小姐现在还在杂物间,有人看着她,上头还没说怎么处置呢。” 聂承雨一阵头疼,“处置什么?让她离开吧!” “啊?”那人明显有点意外。 “啊什么啊?她又不是聂家的人,看着她做什么?我们还能关着人家不成?”聂承雨心头的无名火也冒了出来。 那人吓了一跳,赶紧走了。 回去的路上,沈漓鸢心情有些复杂。 聂承铉离开聂家,永远的失去了聂家的继承权,没有了利用价值,那个神秘人还会盯上他吗? 如果那个神秘人放弃了聂承铉这颗棋子,下一步他会怎么做呢? “你在想什么?”蓝晞烨突然问道。 沈漓鸢吓了一跳,他怎么背对着自己,也知道自己在走神? “啊——没想什么。”沈漓鸢有些心虚的道。 “因为聂承铉?”蓝晞烨的语气冷了几分。 “什么?”沈漓鸢心头又是一跳,这丫的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么?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舍不得他离开聂家?”蓝晞烨一说出这句话,就后悔了。 可他就没管住自己这张嘴。 沈漓鸢停下来,转过来俯身,偏着头打量着蓝晞烨。 “是你做的吧?”沈漓鸢问道。 蓝晞烨没有吭声,也算是默认吧。 沈漓鸢心思闪动,蓝晞烨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收拾聂承铉。 他要是看不惯聂承铉,恐怕早就出手了,不会等到现在。 必然是聂承铉又在暗地里干了点什么破事儿,惹恼了蓝晞烨。 “他又干啥了?”沈漓鸢忍不住又追问道,眼中带了一抹恼恨,“那个混蛋是不是招惹你了?你快跟我讲,他都干啥了?我就知道,这坏胚子不会安分!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居然敢来主动招惹你!” 蓝晞烨原本阴郁的心情,在这一刻,散去了不少。 “他触到我的逆鳞了。”蓝晞烨神态淡然的说道,“他敢觊觎我的东西,就有被剁手的觉悟,我从来不跟谁开玩笑。” “他觊觎你的东西……”沈漓鸢拧起眉头,转瞬间醒悟过来,蓝晞烨莫不是说她? 可她又不是谁的东西! 这个说法,让沈漓鸢有些不爽。 “那他确实活该。”沈漓鸢直起身,又转回去,继续推着蓝晞烨。 “你不心疼?”蓝晞烨故意又道,他对监控里看到的那一幕,始终还是有些耿耿于怀,可又不能宣之于口。 “心疼?”沈漓鸢笑了起来,“我为什么要去心疼一个不相干的人?” “也不对,他也不算是不相干的人!毕竟我还差点嫁给他呢。”沈漓鸢声音微冷,“他欠我的债,我还没机会亲手讨回来呢!我倒是盼着他能支棱起来,我才好慢慢的找他要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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