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漓鸢诧异的看向蓝晞烨。 这种情况的话,不是都会装作比较大度的说不介意吗? 怎么还介意上了? 这个男人还真是小气。 沈漓鸢正想着该如何跟蓝晞烨解释她跟江柏之间的关系,便听到蓝晞烨的声音继续在耳边响起—— “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别说什么初恋了,就算是正在恋,也得给我断了。” “额……” “不就是初恋么?就跟小孩儿过家家一样,作不得数的。” 蓝晞烨强势而霸道的声音,带着一种命令式的语气,却又让人生不出反感来,“以后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不许多看他一眼,脑子里不许想他,他要敢再对你有想法——你就告诉我!” 沈漓鸢听着这霸道总裁式的经典语录,有些哭笑不得,之前心中的不安与忐忑也跟着消失了,沉重的心情,跟着轻松了起来。 是啊,一切都过去了。 即便江柏曾经在她的记忆中划下过深深的痕迹,可她也不再是曾经那个少女。 留下的记忆,慢慢的变成了一点钝痛,始终煎熬着她。 或许,这就是冥冥中对那个曾经任性的她,做出的惩罚吧。 “晞烨,曾经的我,做过很多错事。”沈漓鸢垂下眸子,“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弥补江柏。” 蓝晞烨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问沈漓鸢跟江柏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他不想知道,他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嫉妒江柏。 他有他的骄傲。 “需要帮忙的话,告诉我。”蓝晞烨又朝着沈漓鸢靠近了一点,伸手摸了摸沈漓鸢的头发。 为什么没能早点遇到她呢? 这样,她的整个青春,整个人生,就只有他蓝晞烨一个人。 江柏那小子,凭什么留在她的心里? 他很不爽。 “苏小媚知道我当初跟江柏的事情,今晚江柏出现在这里,我怀疑……”沈漓鸢微微蹙眉,把心中的忧虑说了出来。 “嗯。”蓝晞烨淡淡的应了一声,“我后悔之前的决定了。” “什么?”沈漓鸢心头微微一震。 “把苏小媚这个女人放在眼前,着实是有点恶心人。”蓝晞烨笑了笑,“还是让她滚远一点吧。” 沈漓鸢能想到的事情,蓝晞烨又怎么可能想不到呢? 从江柏出现的那一刻开始,蓝晞烨便已经彻底的恼怒了。 “可是……她不是要跟聂承铉结婚了吗?”沈漓鸢有点惊讶。 虽然聂承铉这次结婚并没有广邀宾客,但是聂家三少爷“再婚”的动静还是惊动了不少人。 与聂家有生意往来的人,或者是想要巴结聂家的人,还是早早的就再次送来了贺礼。 总不能婚礼又换新娘吧? 聂老爷子为了面子也不会允许的。 “你很快就知道了。”蓝晞烨笑了笑,“今天累了吧?早点休息。” 沈漓鸢还想追问一下,却见蓝晞烨眼角有些疲惫的神色,便也没有多说,推着他进了房间。 次日一早,沈漓鸢还在梦中,张嫂便忍不住来敲她的门了。 “少夫人,您醒了吗?”张嫂的声音里压抑着兴奋,听到这个调调,沈漓鸢的瞌睡立即消散了,赶紧爬起来打开门,“出什么事儿了?” 张嫂脸上带着笑,眉毛都快要飞起来了,却又硬生生的压低了声音道,“出大事儿了!” 沈漓鸢心道,我当然知道出大事儿了,否则你也不会一大早就兴奋的来敲我的门呀! 不待沈漓鸢追问,张嫂便飞快的说道,“那个苏小姐,嘿嘿……昨晚居然跟大厨房里打杂的那个老刘……哎呀,在竹林里的那个小杂物间里面……就是那啥呀!被黄丽夫人带人给逮了个正着!” “嗯?!”沈漓鸢瞪圆了眼睛,什么厨房打杂的老刘?杂物间?苏小媚? 这怎么可能? 苏小媚就算是要勾引男人,那也是要分对象的!从读书开始,她勾搭的男人都是清一色的富二代,怎么可能跟什么厨房里打杂的人混在一起? “你说那老刘也真是胆子大啊!平时仗着是二夫人的远房亲戚,总喜欢在厨房里偷鸡摸狗不说,还喜欢揩小姑娘的油,大家伙儿敢怒不敢言,只能躲着他。没想到这次他居然跟苏小姐滚到了一起……啧啧……不知道老爷会不会出手教训他!” 听得出来,张嫂是非常开心的,甚至隐隐带了一丝幸灾乐祸。 看来她对那个厨房里打杂的老刘也是早就看不顺眼了。 二夫人正是聂倩芸的妈,聂家二爷的老婆。 聂家三位爷,大爷是聂承铉的爹,一早就当了短命鬼。 二爷聂长风正是聂承泽和聂倩芸的爹。 这位聂家二爷也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主,家里的大权被聂老爷子一手掌握,只分了一部分给三爷聂长运以及他的儿子聂承雨,聂长风是一点实权都没有。 大家族总是这样,明面上一派和谐,可暗地里明争暗斗,聂倩芸那么急切的抱紧陆蓉蓉的大腿,不也是为了在聂老爷子心中多加一点分量,为整个二房增加点争夺家产的筹码么。 想到聂倩芸一直站在陆蓉蓉身边给她“出谋划策”,现在苏小媚的丑事还牵扯到了二夫人,应该不是偶然吧? “听说黄丽夫人逮到他们两人的时候,两人正光溜溜的抱在一起呢!黄丽夫人当时就让人把他们打了一顿,哭到了老爷跟前去了,要老爷给他们母子做主。”m.biqubao.com 张嫂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画面感十足,沈漓鸢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可以肯定的是,苏小媚应该是被蓝晞烨出手给收拾了,同时还捎上了聂家二房,算是给聂倩芸一个警告。 “这是昨晚发生的事情吧?”沈漓鸢道,“那聂老爷子是怎么处置的呢?” “还能怎么处置呢?”张嫂撇撇嘴,“三少爷就算是再不受老爷待见,也不可能让他将苏小姐娶进门了,聂家可丢不起这个脸啊!” “不过三少爷从昨晚到现在都没见到人影,老爷让人找了他一晚上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去哪儿潇洒快活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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