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婆娘要杀人了!快来人咯!”林建强一边鬼哭狼嚎的喊一边朝外面跑,沈潇潇跟在他后面拧着刀奋力的挥砍。 好在沈潇潇此时已经快要脱力,几次挥砍在林建强身上,都只是剌出一道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染红了衣服,看上去吓人,却并未伤及要害。 林建强周围的邻居闻讯纷纷探出身子朝这边张望,但是一看这架势,关门关得比谁都快。 开什么玩笑,沈潇潇那状若癫狂的样子,分明就是要跟林建强拼命啊!谁敢去拉架? 这左邻右舍的人,谁不知道林家母子俩虐待沈潇潇?心里只道,林家母子终于是把这老实巴交的丫头给逼疯了! 林建强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这次是真的快吓死了,“潇潇啊!我错了!我错了!别杀我!” 不知道从哪里伸出一只腿儿来,往林建强脚下一靠,林建强就整个人摔了出去,狠狠的撞在地上,直接来了个狗啃泥。 沈潇潇随后赶到,刚要挥手朝着林建强的脑袋砍下去,却被人从后面一把抱住。 沈漓鸢大喊着,“潇潇!不值得!!他不值得!” 紧接着又是一声哭叫,“妈妈!妈妈!” 听到这一声“妈妈”,沈潇潇的手一僵,手上的菜刀落下,正好落在林建强的两腿之间,吓得林建强直接身下淌出了一滩“水”。 “妞妞……”沈潇潇回头看到被沈漓鸢抱在怀里的妞妞,泪如雨下。 妞妞没事儿!妞妞醒了! 沈漓鸢放下妞妞,妞妞跑过去扑到沈潇潇的怀里,一边哭一边喊着,“妈妈,你不要妞妞了吗?” “妈妈要妞妞!妞妞是妈妈的命啊!”沈潇潇哭得肝肠寸断,妞妞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她怎么忍心离开妞妞? 可这林家母子没把她当人看,也没把妞妞当人看! 就算是妞妞死了,对他们来说,就像死了只野猫野狗一般,没啥大不了。 他们的心是黑的呀! 妞妞要想活,他们都得死! 沈漓鸢看着摔在地上抖得如同一滩烂泥的林建强,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若是沈潇潇为了这滩烂泥赔上下半辈子,还被迫与妞妞分离,那是真的不值得! 这个时候,小院子里已经传来了杀猪一般的嚎叫,林母尖叫着,“杀人了!杀人了!” 大概是她醒来看到了已经被沈潇潇给捶晕过去的李春红,给吓到了。 转眼,林母就披头散发的跑了出来,正好看到坐在地上浑身是血的儿子,这下给她心疼得差点抽过去,哭喊着奔过来,“哎呀,是哪个天杀的干的啊?天哪!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啊?!” 林建强直勾勾的看着沈潇潇,浑身筛糠一般的抖。 林母瞬间明白过来,指着沈潇潇叫道,“是你?!是你对不对?你这个杀人犯!你胆子够肥啊!我——” 还没等她伸手去撕扯沈潇潇,就被沈漓鸢一巴掌给扇了回去,凌风更是上去一脚就踩在了林母的脸颊上,“特么的给你脸了是不是?再敢叫一声,老子把你舌头割下来!” 凌风身上那股子杀意瞬间散发了出来,林母终于明白之前沈漓鸢没有动她,并不是怕她! “拖进去!”沈漓鸢吩咐凌风道。 凌风一个眼神,小巷里就冒出好几个精壮男子,直接将林母的嘴给堵了,拖着林母那肥硕的身体就像拖死猪一般拖进了院子,林建强则像个只小鸡仔一般被拧进去了。 “潇潇,我们进去再说。”沈漓鸢对沈潇潇道,“别怕,一切有我。” 恢复理智的沈潇潇哽咽着点点头,抱起妞妞转身进了院子。 刚刚她是存了心要与林家母子和李春红同归于尽的,可当妞妞喊出那一声“妈妈”的时候,她舍不得了。 妞妞还那么小,怎么能离开妈妈呢? 她还要陪着妞妞一起长大,看着她幸福的过一辈子啊! 凌风将小院的门一关,如同铁塔一般的站在门口,沈漓鸢让两位同行的医生去给林建强和李春红止血,作简单的处理。 林母的嚣张气焰彻底没了,她看着儿子身上一道道血口子,既心疼又害怕。 刚刚沈潇潇幸亏砍的是林建强,若是砍的是她,她可跑不动啊!那就不是几道血口子的事情了! 她又忍不住看了沈潇潇一眼,心里惶恐——这个女人平时像个面团子似的,仍由人捏扁搓圆,没想到这么狠! 当她看到李春红躺在床上的血泊里时,还以为李春红被沈潇潇给杀了呢。 “好了,现在来说说这个事情怎么解决吧!”沈漓鸢坐在凌风拧来的板凳上,大有三堂会审的架势,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地上的林家母子。 “我要去警察局告她!让她坐牢!这个女人太狠毒了!”林母率先叫了起来。 “行啊,你去告。”沈漓鸢笑着道,“看警察管不管这家务事!” “潇潇也是一身的伤,夫妻互殴,最多就是拘留几天。”沈漓鸢轻描淡写的继续说道,“这门道,你们比我熟吧?你们母子家暴潇潇多少次?警察上门调解了多少次?林建强坐牢了吗?” 林母顿时又委顿了下去。 沈漓鸢说的没错,上次林建强打断了沈潇潇两根肋骨,在医院里住了好几天,警察也到家里来做了调查,最后还是让林建强写了保证书和解,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那春红呢?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林母沉默了一下又道,“那是我林家的种,这贱人杀了我孙子!” 林建强像是被吓傻了一般,坐在那里不吭声。 “你能证明李春红肚子里的孩子是林建强的?”沈漓鸢嗤笑了一声,“也行,你证明不了,我倒是可以帮你将胚胎拿去做个亲子鉴定,要真是林建强的孩子,我沈氏有最好的律师团队,保管帮沈潇潇打赢官司,告林建强重婚罪,到时候去坐牢的是你儿子!” “你、你、你——你这是欺负人!”林母嚎叫起来,在地上打滚儿耍泼,“没天理了!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吧!这有钱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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