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林书起床时精神奕奕,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玩得太嗨,香香得睡了一觉,第一次十点之前睡觉,感觉身体舒服的都要摊成一汪水。 现在见到天幕刷牙已经不会误会成中毒,只不过各朝各代许多人眼睛下都一片青黑,显然他们没有那么坦然,自己把自己吓得够呛,有些人房间里的烛火亮到深更半夜,一大早起来活像是被人吸了精气。 林书眼睛里含着笑意,但嘴上没有占便宜,一大早上的怨气可以养活八个邪剑仙,她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今天依旧带大家去玩,不喜欢的可以做自己的事情。”昨晚看到那么晚工作的人还不少,那么多的肝,她并不怀疑他们对玩乐没兴趣。 不过,哪怕是始皇帝都没有退出,一边批阅一边观赏。 都要结束了,不过是半个月时间,当作是告别,不会错过一分一毫。 林书本来想要跑别的游乐场,但最后还是选择了世界之窗,没别的原因,就是近而已。 当然,这里面的坏心思只有她自己知道。 一进门没有立刻奔着刺激的去,现实面对长颈鹿的压迫感和平日看到图片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6米左右的长颈鹿,脖子占据了将近三分之一的长度,站在面前脖子甚至能伸过来凑到跟前,看得人眼睛都转不过来。 刘彻有点坐不住了,忍不住问道:“天幕,这个能骑吗?” 林书面色就是一个大写的囧字,很好的问题,不愧是你啊。 “别做梦了,专心养马吧。”还骑长颈鹿,先不说它能不能骑的问题,先解决上马的问题吧。 看着是威风,但摔下来连爬上去都做不到。 刘彻和霍去病都很失望,显然两个人都想到一块去了。 如此威武的长颈鹿居然不能骑,实在是叫人失望。 不少人更是发出感叹: “这里的动物脖子都很长啊。” 林书促狭的将镜头对转小浣熊,“你们当着它们的面再说一遍?” “……” 各朝各代都沉默了,说实话,他们眼神还算好使,就没找到脖子在哪里。 默默收回刚刚的那句话,打脸来得太过迅速。 看完稍微平淡温和项目,林书脸上露出叫人胆寒的笑容。 不少人见到只觉得背后发凉,这么多日相处下来,天幕如此“邪恶”的表情也不多见,他们预感到接下来怕是要被作弄。 明知道会被捉弄,明智的做法应该是转身就走,不听她糊弄,可偏偏脚和眼睛都不听使唤,黏在那天幕上就是舍不得挪开。 被耍就被耍吧,青天白日的,总不能冒出来鬼怪来。 不死就接着看。 但很抱歉,一群人又被排斥在外。 虽然不是18岁,但因为身高和健康被拒之门外也不在少数,他们委屈,他们抱怨,他们撒泼,可惜林书不为所动。 第一个就是过山车,林书脸上的兴奋叫333都忍不住劝说她稍微克制一点,活像是什么奇怪又精神过于活跃的人物,很容易被人当成精神病。 坐下来的时候一群人还没反应过来,只是觉得这个位置不是很舒服,还有点硌,可等到慢慢挪动时,眼珠子慢慢的放大。 一开始速度很缓慢,不存在速度刺激的因素在,但架不住他们亲自体验到慢慢升高,往两边看下去,距离地面越来越远的事实啊。 一群人克制的没有尖叫,但紧闭的嘴唇以及不轻易眨眼的动作,已经显现出他们的紧张。 不是,这东西真的安全吗? 为什么还能坐在半空中啊? 本来觉得有点咯人的安全设备,此刻倒是不嫌弃了,只恨不得紧紧扒在上面,以获得安全感。 慢慢的来到了最高点,有些受不了的自动闭上眼睛,偏偏那该死的好奇心啊,还鬼鬼祟祟在那慌忙又迅速的抽空瞄一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做贼。 当然,也有很期待的,他们俯瞰着底下的高度,已经猜到接下来的走向,眼神里都是期待。 一瞬间,从最高点快速的俯冲下去,携带的风扑扑的往脸上扇,耳边已经分不清到底是现代人还是古代人的尖叫声,呼呼的风声就在耳边,好似将这些声音都隔绝了一层。 林书很享受这种被大风“扇脸”的感觉,只觉得心里有神秘情绪都被消排出来,若是心情不好,大声喊叫也不会被人当作疯子,绝对是绝佳的放松。 旋转倒挂、俯冲提速、悬空…… 等到停下来时,不出意外已经有人开始手脚发软,也有人眼神充斥着再来一次的希望。 “天幕,这个好玩,还可以玩吗?”霍去病直接发言,无视掉一些人瞪过来的眼神,他无所畏惧。 刘彻显然很赞同他家冠军侯的建议,而且聪明的没有出声,显然,在天幕那里,他这个挂在嘴边的猪猪比不上冠军侯。 林书下来后跳跳活动手脚,笑着摇摇头,“不来了,不过不用失望,等会的都很刺激。” 许多已经直接吐出来的人只觉得很不好,林书都以为他们会放弃的时候,一个个苍白着脸表示他们还要继续,看得她都忍不住担心。 “333,他们不会把自己玩死吧?”她只是想刺激刺激,不是想真的搞出人命。 333也大为震惊,“不会,如果有危险,会自动弹出去的。” 说实话,它也不是很理解这些人的脑回路,不是应该不能接受新事物,不是应该谨慎吗? 怎么现在一个个那副身残志坚、视死如归的表情是要怎么样? 既然知道玩不死,那自然就要往死里玩。 林书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哪里刺激往哪里钻。 大摆锤、天女散花、云霄蹦极……还有各式各样脱离地面的项目,反正她真就是冲着刺激来的。 最后蹦极下来,身上已经乱糟糟一片凌乱,头发经过多场速度的洗礼还坚强的长在头皮上,属实是不易。 而舍命陪君子玩下来一圈,一个个白着脸的不少,但同样喜欢这种刺激的也不在少数。 尤其是一些武将,已经上瘾了,脸上都是意犹未尽。 甭管怎么说,那种双脚脱离地面的虚空感,既没有安全感又叫人着迷。 不得不说,天幕真会玩啊。 林书还真挺能玩能吃,半分没有不适的走进除了贵就是不好吃的餐厅,坐在那也不是为了吃那一口,而是为了下午的游玩养精蓄锐。 这一次没有人眼馋天幕的伙食,弱弱的询问,“天幕,下午还是玩那些吗?” 他们有点陪不起了。 林书没真打算玩死祖宗,“不了,下午来点温和的,别叫大家误会我们后世就喜欢追求刺激,其实还有很多浪漫的。” 真的吗?他们保持怀疑。 “天幕,那些东西是怎么造的?” “别想太多,你们跟着我痛痛快快玩一次就好,造不出来的。” 在餐厅午休了一会儿,说到底不是铁打的。 等到坐在平稳的摩天轮座里面,众人依旧还不可置信,居然真的是温和的? 林书冷哼一声,对他们的不信任表示不高兴。 观光和浪漫就是下午的主题,之前的项目有许多女性都不太适应的项目,她们的身体素质到底大部分比不上男人,被关在内宅太过久远,刺激归刺激,但身体跟不上,也没有那种要拿命玩一遍的莽劲。 站在最高点,已经能看到逐渐往下走的落日,冬日的日光并不灿烂,也不是暖黄色,可依旧叫人有种世界归于平静的平和感。 趴在玻璃窗前,许多人顺着天幕的角度观看到所有的景色,也跟着平和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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