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给秦始皇直播兵马俑_第363章 酷吏:既是打手又是替罪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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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鉴于侠士的不稳定性,无论是帝王还是百姓,都觉得这种自由有点过火了,他们还是承受不来,成为美好的传说就传说吧,反正都已经留下那么多故事,也足够了。
  【说完草莽之间的侠士,我们再来说说庙堂上的特殊存在——酷吏。
  吏嘛,就是有官方编制的朝堂官员,酷吏呢,我们说得通俗点,那就是朝堂打手。
  虽然讲得有点粗,但作用上的话,还真没区别。
  基本上只要是皇帝,手下都得有几个看得过去的酷吏,不然作为老大的排面都没有。
  就是我们现在的企业和单位,都存在缩小版的“酷吏”。
  但很惋惜的是,作为酷吏,真就一朝踏上不归路,没有回头时。
  无论你的业绩完成得有多好,无论你对老板有多忠心,下场总归是凄惨的,没有例外。biqubao.com
  而重用酷吏的帝王,反正最后都会被大书特书,往往都伴随着好大喜功、不尊重朝臣的骂名。】
  张汤面不改色,刘彻同样没有任何动容,叫本来想看到点不一样的朝臣都觉得无味,难怪两人“狼狈为奸”。
  酷吏在哪个时代都少不了,总归要有人干那些脏活累活,一个朝堂里面终归不可能都是“君子”,君子在朝堂可存活不了多久。
  酷吏能持续这么多年,难道当上酷吏的人不知道自己的结局会凄惨吗?难道皇帝不知道重用酷吏会招来骂名吗?
  可前辈们的凄惨结局无法阻止后来的甲乙双方亲密无间合作,其实,这种现象出现,也值得深思背后蕴含的逻辑。
  【酷吏的选择性并不多,能成为酷吏,性格就有明显的特征,除非本身就性格坚毅刚勇,否则很多都是穷苦出身的人,打手干的就是苦活、累活、脏活,你说要一个出身世家或者是书香世家的公子来干这个活儿,想想都不现实啊。
  最先自家长辈就得把腿打瘸。】
  这倒是,谁家出身好点的不想要风光霁月,会去给皇帝当阴暗里面的打手呢?
  只有那些出身穷苦没得选的人,才会选择当酷吏。
  一些狠人不在这个范畴。
  【但,也不要瞧不起酷吏,货与帝王家,无论是为民请命还是为了往上爬,都是给皇帝干活儿,能给皇帝当打手,有野心的人都没法拒绝。
  汉朝酷吏宁成:“大丈夫生不五鼎食,死即五鼎烹耳!吾日暮途远,故倒行暴施之。”
  主父偃:“仕不至两千石,贾不至千万,安可比人乎?”
  给帝王直接当打手欸,就是一条通天路,哪怕最后结局不好,石大多数人都抱着一种前面辉煌读哦年,死了也不白干值了的想法。
  九成九的人穷极一生见不到皇帝,九成九读书人穷极一生无法和皇帝说上一句话,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面前,叫你成为帝王信任的心腹,就算是死路,多的是人前仆后继。】
  可不是嘛,这话说得不少人心窝子都疼。
  哪怕是一直抨击酷吏的官员和读书人,想到若是这个机会摆在面前,呼吸都不由重了几分。
  【酷吏的作用就很明显,就是一把只属于帝王的刀,光辉伟正都和他们沾不上边。
  典型的酷吏就是咱们汉武帝和武则天了,两个人也是被骂得“齐头并进”。
  比如说武则天,她在朝的时候还有个酷吏成风的说法,当官当得战战兢兢,她选择得酷吏就是一个无赖,利用来俊臣来铲除异己,除掉不支持她的朝臣和李唐宗室、公顷贵族。
  来俊臣本来的生活是什么样子一眼能看到头,能当女皇的打手,他难道会拒绝吗?
  或许在他看来,位高权重那么多年,享受多年荣华富贵,我后面死得惨也是活该。】
  来俊臣:虽然有这个心理准备,但也没到觉得活该的程度,对自己还是仁慈点吧。
  武则天对于天幕的话毫无波动,若是他们老老实实,她又需酷吏来损害自己的名声?
  难道她自己不知道吗?
  【酷吏的人生缩影,无论长短,基本上就是这么个流程:
  皇帝想要找打手干得罪人或是直接杀人的脏活,酷吏想要出人头地,双方需求和能力达到互补,迅速结为亲密关系,一拍即合的开始干活儿。
  事情干完了,帝王要保持形象,剩下听话的朝臣需要一个出气口以及拔除酷吏这个日后的不稳定因素,双方一拍即合。如果帝王还想再次用酷吏,那就将酷吏变成藏起来的夜壶,如果实在是人心惶惶,那就直接把酷吏宰了安抚人心。
  这件事听起来帝王还挺无情的啊,用完就扔。
  但还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有皇帝的赏识,许多人哪里有机会权势富贵震人心。
  哪怕后来害怕了,后悔了,但早在你成为帝王手里一把刀的时候,结局已经注定。】
  刘彻不做声,这事他熟啊,还反复来。
  下面的臣子没法说,毕竟说了上面的帝王也不听。
  反正在刘彻这一朝,最不保值的就是大臣,丞相都不知道砍了多少个,其它的更别说啦。
  活吧,看看能不能努努力活到寿终正寝。
  想到天幕透露过上头陛下的寿命,朝臣们觉得这个愿望都有些困难。
  【对于朝堂来说,任何时候都需要酷吏,只不过有些时候名号不一样而已,而且,根据历史发展来看,往往都是在王朝较为强盛的时候,酷吏能够被适当的使用。
  也能理解,王朝不强盛,皇帝基本也没多少话语权,还想要赋予一个生杀大权的酷吏,那才是痴人说梦话。
  像是汉唐,酷吏就比较出名。
  汉景帝时期就有个外号叫做苍鹰的酷吏郅都,他当时强势到什么程度呢?
  性格极其强悍,在朝堂上和大臣争辩那是完全不给人台阶下,皇帝叫他去办济南一个涉及到三百族人的大家族,当地的太守都拿地头蛇没办法,但郅都直接去了,查了,属实了,把人族长拖出来当众看了。
  这事情办得那是一点都不拖泥带水,旁观者来看的话,还很漂亮,但对于死了族长的家族来说,就很恐怖了,因为郅都完全没有迂回商量的余地,有人他是真杀啊。
  他在济南不到一年,治理得服服帖帖,那里一个个都把他当成亲爹供着啊,该说不说,难怪皇帝喜欢用,他真有用啊。
  这哪里是酷吏,这就是朕的心腹大臣啊,你们不要冤枉他,他向来对朕忠心耿耿,万事都是为了朕啊!】
  天幕故意一番唱作念打,把不少人气得心口憋着一口血。
  皇帝听了也脸色奇怪,天幕说得真是太…对他们胃口了,就是直白了点,叫他们都不好再拿这一套演了。
  下次那群大臣还要惩治谁谁谁的话,他应该想一套什么全新的话术呢?
  【汉初的时候地方豪强野蛮生长,也是酷吏发展的黄金时期啊,皇帝不好动手的,就叫酷吏去杀啊,反正都担了不好的名头,那不少几家哪里对得起身上的骂名啊。
  同样的例子,在明末又上演了一遍。
  这会儿的明末,皇帝多年不理朝政,中央几近瘫痪,地方的豪强势力自然就少了尊重和敬畏,还有一个声名赫赫的东林党在朝勾结,在地方叫东风……反正是集大成者于一身呢。
  这个时候,魏忠贤这个太监充当了酷吏的角色。
  不否认,魏忠贤的私人评价极低,就是人渣,但没办法,我们既然评价历史的话,就先得把私德放一边去。
  魏忠贤充当酷吏的角色,把和东林党争斗失败的楚党、浙党还有太监势力整合成一个新势力,他当然是有私心,但真就是无巧不成书,偏偏就是残酷的政治斗争将尾大不掉的地方势力打击掉,朝堂的威严重回。
  很讽刺的是,在魏忠贤获权的那几年,朝堂的政令在地方通达,并且能够得到执行,远胜于荒诞的万历年。】
  朱元璋没想到这里面还有他家的事情,听完了只觉得满肚子的气,有对老朱家子孙的不满,还有对朝廷大臣以及宦官的杀气,这一筹,朝臣们还比宦官们吸引的杀气多。
  也是不容易了。
  别说朱元璋这个明朝的当家人,就是其他人都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不少读书人更是不可置信,为什么?天幕真的不是在说谎吗?
  【所以说啊,崇祯是真的不知道当皇帝,但也没办法批评他,因为他真没接受过皇帝教育,都是捡了兄长的皇位。
  他上位后杀了魏忠贤,结果没有来得及给自己打造另一把尖刀,朝廷权威一下子散了,
  结果就是众正盈朝,但政令不出皇宫。
  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述这种情况。
  酷吏和文官是一朝政体的两面,酷吏就是阴暗爬行的狠辣刚猛,文官就是阳光之下的仁义温暖,这两者的平衡,是不能被打破的。
  光有仁义显然是没有底气的。
  优秀的皇帝,玩的就是各个方面的平衡。】
  崇祯听到这里,才算是明白为什么当初说他杀错了魏忠贤,或者说,他只看到魏忠贤的狠辣迫害,却是没见到他是谁手里的刀。
  他亲手拔除了手里的刀,大臣们自然喜大普奔,对他夸了又夸。
  偏偏他自己还沾沾自喜,以为可以成为圣君,殊不知人家在嘲笑他剔除自己的利爪。
  【古代和平年代,朝廷收税那就是经济命脉啊,有时候朝廷的税也不是那么好收回去的,总归会遇到一些人想要趴在国家身上吸血,那就是地主,会将税截流。
  如果做得不过分,朝廷又不是穷得开不了锅还好,但如果遇到特殊情况,那就对不起了,农耕赋税撑不了国家运营,那就只能从别的地方补足,这个时候别说截流了皇帝的,就是稍微家大业大点,都在戳皇帝的眼啊。
  点名咱们刘猪猪啊。】
  刘彻脸皮厚得很,许多商贾有苦说不出,他们这位陛下的脸皮那是相当优秀,别人都还遮掩遮掩,他真就是明抢啊。
  【这种情况,读圣贤书行圣贤事的文官是没法接过重任的,他们就拉不下脸去,这个时候就需要酷吏去干活儿了。
  又是咱们刘猪猪时期,他打仗啊,那纯纯就是烧钱,前面几个祖宗都光给他攒钱了,还是不够。
  但架不住我们猪猪好命啊在,除了武将这方面不太顺心以外,其它方面那基本都是要什么来什么。
  桑弘羊为他制定了一系列的经济措施,算缗告缗相当于从富商口袋里掏钱的财产税,均输平准、盐铁官营还算是正常手段增加国库收入。
  刘彻一开始还比较平和,专门树立了个榜样,乖乖交税的洛阳商人在短短七八年内就升到了关内侯,还出任御史大夫,不过效果不明显。
  果然还是得酷吏出场啊。】
  刘彻冷哼一声,一群不识好歹的。
  林书都要说一句,按照他的那个财产税,都要破产,不过最后结果也大差没差。
  【刘彻直接来硬的,自然是酷吏出手,三年时间,收获财富上亿,还有无数的土地,但汉朝当时的中产阶级几乎都破产了。
  从朝廷的大局来说,运用酷吏来大规模获得财富,但可想而知,等到危机渡过,酷吏的下场会有多惨,还会成为史书上的罪人,
  酷吏的出现,其实说到底就是普通的官员解决不了危机,又或者说他们知道如何解决但不愿意脏了手,事后又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
  这玩意嘛,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端看你坐在哪张椅子上。】
  可不是嘛,说的好像谁想用酷吏一样,不是你们不得用吗?
  【但酷吏终究是不讨人喜欢的,因为他们的定位就是皇帝的打手,代表着暴力,谁也不知道暴力什么时候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同时酷吏也是监测告密者,叫人惶恐不安,若是真叫我身边有这么一群人,同样会憎恶。
  酷吏,一个朝廷无法避免产生的存在,是皇帝的打手和战友,也是事后需要掩藏在暗色的夜壶,还是安抚人心的血色替罪羊。】
  走上酷吏这条路就知道自己的结局,但终究不是所有人都能坦然面对死局。
  知道会被皇上抛弃,可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被当作夜壶,当作替罪羊,除了心里苦涩和无奈,也无可改变。
  这把刀,该当的还是要继续当。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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