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次天幕出现已经半个月时间了,从开始的期待到现在都已经忐忑天幕是否还会出现。 始皇帝还在返程中,不得不说东巡真是一件苦力活,光是路上的颠簸,身子骨差一点的怕是都得丢半条命。 “陛下,天幕出现了。” 座驾内的始皇帝听到此言,挥手从马车内出来,果然看到悬于他们头顶已经出现一大片的荧光。 为了方便聆听天幕之言,加上此次讲述的乃是取代了秦的汉,他自然不可能错过,便下令暂时停止行进。 蒙恬听命立刻调动兵马,始皇帝停留的地方立马安排好了许多的桌案,外面层层的甲卫密不透风,大臣们也被叫过来干苦力活了。 和泰山处的精神面貌相比,此刻臣子们显然都萎靡不少。 有了李斯这么个不当人子的同事,他们只能被迫卷起来,一路上行进本就条件不好,还得沿途干活儿,一个个在心里真是把李斯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其它朝代同样如此,而且也都叫了得空信任的臣子来干活儿,有了经验,一个个都铺开很大的阵仗。 始皇帝瞧着旁边的夏无且和其他太医,微微皱眉,“蒙恬,你这是干什么?” 蒙恬拱手行礼,“陛下,之前天幕言语之间多有叮嘱,臣便自作主张将太医叫了过来。” 天幕说话虽然有时不着调,但他听得出来好赖,对他们并无恶意,既然都叮嘱要随身备好太医,蒙恬自然不会当她是空话。 始皇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天幕开始出现了画面,没再对这件事制止。 夏无且带着太医守在旁边,对蒙大将军敬佩不已。 不过,哪怕蒙恬顶不住,夏无且他也不可能离开的,陛下瞧着冷酷无情,可对于旧人确实有情,他要是装聋作哑,陛下也不可能真把他轰走。 其他朝代基本上也是配备了太医在旁边,他们倒是知道胡亥的‘伟大’事迹,这还只是垫底,他们很自觉地就把太医叫上。 一个不够还叫了七八个保底,要是被气死,那在史书上写着多丢人啊。 【嗨,各位老祖宗好久不见,我是林书,现在我们在的地方就是汉武帝刘彻的茂陵。】 视野一下子变得开阔,之前还嘲笑兵马俑参观的刘彻木着脸,笑不出来,实在笑不出来。 他在听之前就塞了一颗救心丸,确保不会被天幕气死,桌子上还摆着一瓶,随时待命。 林书看见他们都听话地备上了太医,挑挑眉,开始了今天的直播。 【老规矩,茂陵一家三口那是一种戏称,大家怎么想汉武帝随意,人家心胸宽阔,但另外两位绝对是清清白白、平康正直,不允许某些有偏见的泼脏水。尤其是某些写史的人。】 刘彻:??? 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我就随意,别人就清清白白? 而某个想要写史的人下笔一顿,有种心虚的感觉。 【之前说过茂陵因为陪葬品丰富,经常被光顾。之所以被戏称为茂陵一家三口,也是因为三人的墓位置和距离都过于近,比汉武帝宠爱的夫人都要近。】 刘彻皱眉,不理解。 汉之后的人到是有所知觉,难怪天幕那么义正言辞地提醒,若是那两位,确实不适合遐想,汉武帝就无所谓了,反正他向来放荡不羁,私生活上不忌荤素。 【想当初,他们相识于年少之时,一个是还未彻底掌权的帝王,一个出身低微,相遇在最美好的年纪。】 【刘彻和他走过微末之时,从年少开始一直相守,可惜天不随人愿,终究他比刘彻先走一步,刘彻悲痛万分,将人葬于为自己安排的陵墓最近的地方,无论是距离还是朝向,都是当之无愧的皇后位。】 “胡言乱语!”刘彻能忍到现在已经很可贵了,现在他可是大权在握,意气风发,哪里受过气。 他刘彻,见一个爱一个,哪里有这么一档子事啊? 卫青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上前安慰,“陛下,天幕都说了是戏言,您不” 【他,就是长平侯—卫青。】 卫青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自己的名字,脑袋一下子变得混沌,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舅舅”霍去病见他舅舅踉跄几步,赶紧上前扶住。 刘彻的愤怒一下子像是被人扎了个洞,脸色呆滞。 【他,也是刘彻的‘卫皇后’。】 所有人眼睛都瞪大,这个称呼真的雷到他们了,尤其是汉以后的朝代,未央宫不是还有一位卫皇后吗? 恍恍惚惚! 卫青再次心梗,强撑着没有倒下,接着请罪,“陛下,臣有罪。” 刘彻心疼得厉害,一手握着救心丸的瓶身,一手挥两下,“仲卿莫要当真,这不过是后人…玩笑话而已。” 玩笑话三个字可是被他说得咬牙切齿。 卫大将军也无法保持淡然冷静的神色,一脸苦大仇深,皇后这是能随便称呼的吗? 况且,他姐姐还在陛下的后宫了。 后宫内,才不过十岁出头的刘据瞪大眼睛,小小的心受到大大的震撼,诧异地看向他母后。 卫子夫也没想到会有如此离谱的言论,但没说什么话,只是安抚式拍了拍儿子的肩。 【而与卫皇后一墙之隔埋葬的便是他们爱情的结晶—霍太子。】 霍去病也遭不住了,踉跄两步还不忘跪下请罪,他的称呼更加要命。 刘彻木着脸,已经生不起气来,只是满心的荒谬,甚至觉得他的这些比始皇帝的都要荒谬,这都是些什么啊? 他声音变得有气无力,“去病也起来吧,吾哪里不知道事实如何,都是玩-笑-话。” 下面的臣子一个个都不敢有任何表情,低着头,努力不注意他牙齿摩擦的声音。 而正牌太子刘彻已经没法思考了,“母后-” 卫子夫此刻已经没有心情安抚他了,因为她的心脏也需要好好消化消化这种言论。 听到爱情的结晶这几个字的始皇帝回忆起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但转而还是兴致勃勃地听刘彻的糗事。 虽然知道是假的,但就是上头。 最重要的是,不是自己的乐子,听起来就是很快乐。 哪怕是焦急等待着被看乐子的李世民也暂时忘记了紧张,实在是说法过于有趣。 卫皇后?霍太子? 这是哪个人才想出来的叫法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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