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方墨收起惆怅的心思。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又一次浮现在心间。 盯着下空那片土地,他心头再度涌现剧烈的不舍。 自己是华夏人,骨子里流淌的就是炎黄子孙的鲜血。 结果却要远赴米国,躲避重重危机。 无数亲朋好友此番一别,怕是都不知道何日才能再相见了。 不过他最担心的,莫过于老方两口子。 好在,方墨提前给爹妈身边留了个保镖。 完颜震庭! 完颜族长的大儿子! 这家伙虽然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然而方墨心中清楚,完颜震庭绝不会背叛自己。 他一直都隐藏在暗处守护着爹妈的安危。 至于背叛…… 呵呵,起码有脑子的人应该都能分清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 他体内的苗疆蛊毒全靠自己治愈。 除非完颜震庭脑子有泡,才会重新投入回到‘颅骨’的怀抱。 更何况,今天‘颅骨’的完颜成玉给华夏带来了这么多麻烦和屁事。 从今日往后,‘颅骨’这么一个组织是否还会继续存在,都成两码事了。 国安需要一个泄愤的宣泄口。 ‘颅骨’刚好是这件事的导火索,他们跑不了。 想到这里,方墨都是难免小小地为久村志保默哀了一下。 川青族其他所有人也都要仰仗方墨的华医堂药企生存。 就算是看在这些族人的份上,完颜震庭的忠诚也不言而喻。 这也是为什么,将这些川青族同胞带回港城的时候,方墨并没有让完颜震庭在第一天和国安的工作人员接洽去记录档案和信息,而是在来到港城的第一天就给完颜震庭布置了一个任务。 导致他错过了组织登记这些川青族难民的时间。 因为他本意,就是不希望完颜震庭拥有一个明面上的身份。 黑户的完颜震庭,才会对自己展现出百分百的绝对忠诚。 这算是方墨给自己留下的一个后手…… 这样,就算是未来完颜震庭有朝一日和方墨闹掰,想要去户籍室建档,也会第一时间被拒绝。 毕竟川青族同胞在那一日都已经被方墨带出来做完了登记。 谁会承认他一个连出生证明都提供不了的黑户是华夏公民? 想着想着,方墨思绪渐渐平稳。 大概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除了自己两口子前路渺茫…… 想到这里,方墨眼皮子微微沉重了几分,登机开始他就没停下来过思考,脑细胞都不知道死了多少。 这会意识也是越发沉重,明显是累了…… 医术交流大赛力挽狂澜极限翻盘,布局数周时间逮捕小king。 最后因为身份东窗事发,不得不逃离华夏。 一天之内,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就算是宁月澜这样位高权重的女企业家,见多识广的存在。 都经不住折腾陷入了梦乡。 方墨的疲惫不言而喻。 于是他意识渐渐模糊,昏睡了过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方墨感觉浑身酸痛。 飞机上的躺椅纵使已经格外符合人体工程学的设计了,但这个姿势依旧还是不如睡在酒店的席梦思清爽。 一觉醒来,方墨腰酸背痛的直接爬了起来,多一秒都不想赖床。 活动了一下四肢百骸,他这才睁着困顿的双眼,朝周围眯着眼睛扫视了一圈。 依旧还是飞机上。 华夏到米国有足足四十个小时的路程。 一觉睡醒就到了米国不太现实。 方墨胳膊都睡得有些僵硬,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上披了一个小毯子。 不过伴随着他一屁股从椅子上蹦跶起身,毯子也是落在了地上。 “醒了?” 就在这时,旁边不远处响起一道清越的女声。 方墨循声望去,只见宁月澜已经换了一身孕妇装,正坐在不远处另一个座椅上捧着一本《我当黑客之王那些年》亭亭玉立的望着自己。 那张因为银针改变了精致五官,变得略显普通的俏脸,标志性的秋水眸依旧充斥着莹莹柔情。 眼瞅着方墨醒了。 她放下手中的《黑客之王》…… “还困吗?” 闻言,方墨笑着伸了个懒腰,微微摇头。 “我们还有一个小时就到米国了。” 宁月澜点点头,说完这话,老夫老妻倒是也没有来一个不刷牙的激吻。 下一刻,宁月澜便是侧身指了指后面一个小桌板上的甜点。 有蓝莓,草莓,芒果,西瓜,布丁…… 反正就是不见主食! “唔,飞机上条件简陋,也只有这些东西能吃得了,你要是不喜欢,就只能让他们给你热一点速食或者煮个泡面了。” 话到一半,宁月澜甜美一笑,走过来挽住了方墨的胳膊; “不过我猜老公是想吃甜点的对吧?补充一点糖分也能提神嘛……” 这股傲娇味还真是没谁了。 很明显那些甜食都是宁御姐爱吃的。 不过她现在是孕妇,酸儿辣女。 她喜欢吃甜的是什么鬼? 难道是打算给我生个小甜妹不成? 方墨因为心思沉重,心中还惦记着鬼牌的事情,倒是也没心情开玩笑,调整了一下表情咧嘴轻声道; “我先去洗漱一下,你联系到烟小曼了吗?” “联系上了,听她的语气,看上去这半年在米国倒是过得很不错的样子,婚都结了。” “结婚了?” 方墨一愣。 烟小曼短短半年时间没见,离开了江城之后,这一别再一次见面竟然都结婚了。 还真是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啊! 方墨咂了咂舌,没在多问,只是心头涌现出了一个疑问。 烟阮阮是烟小曼的亲妹妹吗? 姐姐结婚,竟然不通知妹妹? 还是说当姐姐的结婚,妹妹都不用出席的? 这半年烟阮阮几乎是一直都和两口子混在一起。 之前也没听烟阮阮提到过她老姐结婚的事情啊! 莫非这件事,不会就连身为妹妹的烟阮阮都不知情吧? 方墨心中涌现出一抹荒诞的感觉。 倒是没有再追问,扭头就进了飞机的卫生间。 简单的刷牙洗漱之后。 方墨便是走到了宁御姐的跟前,客舱内有些狭小,呆久了总觉得有些莫名压抑。 注意到宁月澜还在认真的捧着《我当黑客之王那些年》。 他顿了顿,抬手指了指开口道; “这本书你能看得懂吗?有什么不懂的问题随时可以问我。” “我怎么感觉你一点问题都没有,这样会让人有些挫败感的!” 听到这话,宁月澜‘扑哧’一笑; “挫败感?这不就是你自己写的吗?又不是你不懂的问题集锦,我看不懂,你就有成就感了?” 面对两口子对着一本小说打哑谜,周围那些乘务人员也是有些懵逼。 这两个人在说什么,不就是一本小说吗? 认字的人应该都能看懂的吧? 《我当黑客之王那些年》,听名字应该就是一本无脑爽文。 这东西还有人看不懂的? 其实方墨还有些困顿,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忙得晕头转向。 一下子换了个环境,方墨还有些不适应,再加上狭小空间带来的视觉压迫感,人很容易就再度犯困了。 吃了两口甜点,便是再度靠在椅子上打盹了起来。 宁月澜见状,露出一个哄孩子似的母性光环微笑,表情玩味地伸出玉指轻轻弹了下丈夫的额头,然后轻笑道; “多大的人了,累了就说累了,累坏了就说累坏了。” “都困得吃两口东西直接睡着了,还嘴硬。” “全身上下,也就……除了那里,也就嘴最硬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33/7470661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