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回去的路上,宁诗雨一直时不时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看向姐夫。 只不过今天方墨有些春风得意,人在高兴的时候就很难注意到周围人的变化。 代驾刚启动车子,方墨便是感觉耳边痒痒的传来一阵香风。 下意识的扭头看去,一张可可爱爱的包子脸近在咫尺。 方墨脸都绿了,差点没吓得给宁诗雨脸上来一巴掌。 “诗雨你有病啊,没事贴我这么近干什么?” 没错,宁诗雨又作妖了。 今晚饭局上,眼瞅着姐夫和秦语嫣凑到那么近老姐都不生气。 宁诗雨一下子来了点想要调戏姐夫的兴致。 事出反常必有妖,宁月澜突然莫名其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肯定是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宁诗雨还以为老姐是不在乎姐夫和其他女人亲亲我我了。 于是…… 直接学着秦语嫣刚才和方墨说话的样子凑了上来, 关键人家秦小姐是个飞机场,她是波涛汹涌啊! 耳朵没贴上胸都快卡住了。 方墨扭头的时候,宁诗雨被后排的安全带勒得小脸涨红。 就这,还试图噘着嘴凑到方墨耳朵边上,学人家姐夫和秦语嫣饭桌上说悄悄话。 “没事,姐夫你就假装没看见,我就想和你学着秦小姐那样贴着耳朵说句悄悄话。” “说你妹……” 后排的宁月澜直接没好气地给了妹妹一脚。 劳斯莱斯库里南后排的空间极大,再加上今晚方墨喝了酒宁御姐开车又不方便,于是方墨就喊了个代驾。 宁家这姐妹花全在后排,结果宁诗雨还在坟头蹦迪,火坑跳舞,试图调戏姐夫。 好家伙,这可是给前面的司机师傅看的一愣一愣的。 心说这究竟是两口子还是三口子? 后排那两个到底哪个是他媳妇儿啊? 难道后排那俩一大一小,一高一瘦全是他女朋友? 这年头还有人能享受到齐人之福? 一个高挑御姐,一个双马尾小萝莉? 妈的,这也太让人羡慕了吧? 当然,方墨可没工夫给一个陌生的司机师傅解释三个人之间,奇奇怪怪的关系。 所以一路上整个车厢中都保持着较为古怪的气氛,待得到了酒店门口方墨下车的时候,他脑海中都在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 其实一切已经算是按部就班进行了。 但还有一些细节的地方需要自己稍微推敲一下。 至于发骚的宁诗雨,那不是还有宁御姐收拾他呢嘛? 这场酒局进行到快到尾声的时候,方墨才带着小姨子和老婆离开,总体也算是宾至如归。 反正川青族那些同胞如果有第二场的想法,那身为老板的方墨可就没义务继续负责了。 他是好说话容易沟通的00后年轻老板,但也不是开善堂的啊! 能够允许员工年会的时候带家属,已经算是极大的仁慈了。 总不能你们开酒店,我还出钱吧? 方墨又不是沸羊羊,也不需要那种莫名其妙的参与感。 类似于什么‘沸羊羊,你推快一点啊,喜羊羊没劲了’这种傻叉行为,方墨就算是大学被林汐晗钓成翘嘴的时候也没干过。 要不是林汐晗在没证据的情况下死活不承认和陆晨有一腿,方墨早八辈子就跟她分手了。 “姐夫,我们已经到了……” “啊!哦,到了吗?” 方墨被宁诗雨从后面拍了两下,这才回过神来。 推开车门下车的刹那,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一行人身上。 他顿时一愣,身形突然微微僵硬。 只见一群穿着血色长袍的人影刚巧就在酒店楼下,一道壮硕魁梧的人影被众星捧月的围在其中。 至于以前以往一直以来,都已经处于c位的坂本小姐反而不见了踪迹。 没错,能够用这种造型出门的除了那几个血医堂的人还能是谁? 只不过其中不仅坂本小姐不见踪迹,就连方墨之前在医术交流大赛淘汰赛那一轮,被方墨击败的几个对手也没了踪影。 他见状略微有些狐疑,如今距离明天的积分赛还有差不多十几个小时。 次日早晨积分赛就要开始了,这些血医堂的人居然还敢在外面乱跑。 方墨思维跳脱,从来就不喜欢按套路出牌。 他心中甚至已经开始阴側側的想着。 难道这些樱岛人就不担心华夏这边一发狠,直接给他们绑走丢海里喂鱼吗? 距离比赛还有十几个小时竟然还敢在我华夏的土地上乱跑,也不知道你们这些小日子过得太好的樱岛选手,是太信任了港城治安,还是太相信华夏中医协会,愿意遵从公平公正比赛的原则了! 简直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回头一定要让你们见识一下社会的险恶。 方墨心中阴冷一笑。 然而随着方墨下车,那边几个樱岛人也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方墨的踪迹。 其中一人先是微微愣住,紧接着,便是抬手朝着方墨这边指了指。 与此同时,被众星捧月其中的人影也是偏头朝着自己这边看了过来。 这一刻,方墨突然感到了一阵强烈的不适,就像是被阴冷毒蛇从暗处给盯上了一般。 他不禁有种浑身汗毛根根倒竖的错觉。 就是这三人的视线,让他方墨甚至都有了几分生理性不适。 他刚才原本还在好奇,这一群樱岛人在自己下榻的酒店底下干什么。 这一刻眼瞅着其中一位穿着血色长袍,袍子边上却描龙画凤有着金边的人影朝着自己缓缓走了过来。 方墨表情顿时变得沉重了下来。 心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四个字。 地煞大师! 是的,只有这些家伙才会让自己有如此强烈的生理性不适。 “原来就是你啊,第一轮淘汰赛上被他们视为大敌的黑马,看样子说的似乎就是你啊!” 下一刻,一道听上去十分沙哑的声音在方墨不远处响起。 闻言,青年双眼微眯,缓缓朝着那人瞥了一眼。 血色长袍下是一道魁梧宽阔的身影,身高比起方墨甚至还要略高几分,隐约可见一张稚嫩的青涩面庞,就像是十七八岁的中学生一般,稚气未脱似的。 要知道,方墨已经算是满足一米八五大帅哥的条件了。 尤其是他相貌清秀,本身也不算丑。 女人眼里,一米八以上的男人是有buff加分的。 每长高一厘米就有十分的加成。 所以一个男生如果哪怕仅仅只有四十甚至五十分的颜值,倘若能够有一米八五的身高,在女生眼里那也是一顶一的大帅哥。 “就是你让坂本铩羽而归的吗?因为你,原本之后我们淘汰赛都没打算上场现在却是迫不得已只能扰乱了计划,那我,是不是该说你一声……” “小杂种呢?” 上一句话,那位地煞大师没有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小杂种三个字也是清晰地落入了方墨耳朵里。 他倒是没什么动静,那一趟前往冀州见到了曾经医术交流大赛华夏一方的某位冠军。 所以方墨也已经从对方的口中知晓了所谓地煞大师的软肋。 他当然清楚,为什么这三位地煞大师面对自己会如此不爽。 这三个人需要长时间,浸泡在用死亡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的人血液当中。 当然,准确的说不只是鲜血。 其中还需要各种名贵药材辅佐,才能维持他们这幅童稚的外貌。 而那些药材光是一天的消耗那就是价值万金。 把他们三人唤醒一次,那一锅价值不菲的药材就彻底废掉了。 下一次他们就需要重新准备浸泡身体用的汤浴。 原本淘汰赛这一轮,地煞大师是不需要参与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坂本小姐原以为胜券在握,结果最后明明已经领先了绝对优势的樱岛却在方墨登场之后,成了他一个人的背景板,被虐得死去活来。 地煞大师为了保证接下来的积分赛顺利夺魁,不得已在淘汰赛结束之后就被唤醒。 这对于樱岛而言,维持他们三人每一天的正常机能都是一笔不菲的天文数字。 在华夏的领土上这些樱岛人想要搞到某些名贵药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何况,还有作为基本原料的人血。 还必须得是死亡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的人血。 想要弄到这个东西,可着实有些难度。 方墨盲猜估摸着大概他们便是就地取材了吧! 对于三位地煞大师而言,直接从那些樱岛代表队的选手中挑了几个人出来,来提供贡献这份原材料自然是最轻松有效的方式。 他们自己人中少了一个也不会引起华夏官方的警觉。 眼瞅着自己人一天天减少作为原材料,他们能高兴的起来就鬼了。 身后宁月澜姐妹俩已经要准备跳出来骂娘了,还是方墨摆了摆手示意两女不要轻举妄动。 “小日子过得不错的选手大半夜找到我下榻的地方,就为了骂我一句小杂种?” “我是该说你们太闲了,还是该说阁下脑子有些不太好呢?” “跑来打嘴炮的话,我就不奉陪了。” “毕竟众所周知,你们樱岛人的嘴可比下面的林俊杰硬多了。” “至于骂我一句若是能够让阁下高兴一些,那你随意。” “反正比赛上我是不可能放水了,你们要是来求饶的话,我倒是可以商量商量该怎么配合你们表演,能够到时候让你们输了显得不那么尴尬。” 闻言,那位刚才和方墨说话的地煞大师双眼缓缓微眯。 他倒是没听懂什么叫做下面的林俊杰。 不过从方墨身后两女突然变得有些玩味的表情看来,这大概不是已经什么好话。 没错,林俊杰外号jj。 那下面的林俊杰意思可不就是……咳咳! “不愧是能够一骑绝尘力挽狂澜的对手,确实是有些自负在身上的,牙尖嘴利的小子。” 下一刻,那位地煞大师轻飘飘地淡然道; “不过待得明天比赛开始,我会让你一步步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更何况我对华夏语没什么研究,那句小杂种可不是骂人的。” “你们华夏人不是很喜欢在很多脏话前面加一句小字显得俏皮吗?” “比如小宝贝,小贱人,小坏蛋。” “这是我对你这位后起之秀晚辈的亲切称呼,阁下误会了……” 听到这话,不远处他身后几个樱岛人都笑了。 是,华夏语很多骂人的词汇前面加一个小字确实能够显得俏皮可爱。 但是小杂种绝对是实打实骂人的话。 这位地煞大师大概心中也有逼数,只不过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当然,方墨也没惯着他,轻笑一声,便是突然意味深长的吐出一句话。biqubao.com “这就是你们樱岛想要窃取中华瑰宝鸠占鹊巢当小偷的理由吗?” 方墨不怒反笑,轻嗤道; “原来是就为了在华夏爸爸的眼中显得可爱一点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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