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墨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这下才发现,看样子论演技,女人似乎都有得天独厚的天赋。 例如代入感极强,甚至演戏演到都进入角色的秦小姐。 当然,也例如自己身旁这位娇俏的绝美御姐。 早知道宁月澜演技这么好,我就应该提前跟她商量的! 方墨心中哀叹一声。 不过秦语嫣的行为的确有些越界,宁月澜的吃醋不论是故意在配合还是真情流露。 都不至于引起秦语嫣的警觉。 尤其是下车之后,秦语嫣站在大厦旁边,满脸古怪狐疑之色。 盯着劳斯莱斯前排打闹的二人。 这一幕,当真是像极了妻子不愿意和小三撕逼来雌竞。 所以将所有怨气,都发泄在了渣男丈夫身上的画面。 “下车吧!” “别碰我,我不下去,你自己带着她办理入职。” 这话一出,方墨顿时瞪大了双眼; “我靠,你都知道了还吃什么天外飞醋?” “我不能吃吗?” 宁月澜抬起粉拳锤了一下方墨,又是扭头朝着窗外瞥了一眼。 “况且你觉得我现在和你和好如初,下车去给她办理入职像什么?” “难道不奇怪吗?” “在她的概念中,我俩刚吵完架,我就和颜悦色的给她办入职,这也太假了吧?” “论演技,你和姐姐我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下一刻,宁月澜抬起雪白的天鹅颈,眼底有几分傲然; “想当年我刚进宁氏集团的时候,可是一步一步从底层爬上来做到现在这位置上的。” “说一句我这一生如履薄冰都不为过。” 话罢,她淡淡的刮了一眼方墨; “演技分为皮相和骨相,你只是最浅显的用剧本在表演,这种拙劣的演技还是省省吧。” “狗东西还好意思在我面前班门弄斧,你就直接把她当朋友普通接触就行了,我的演技你放心……” 倒是你这个狗东西居然敢瞒着我,真是太气人了! 我难道不值得信任吗? 还是说在你方小狗的眼里。 我宁某人连演出一个,会无理取闹的妻子形象的水平都没有? “不过,你俩要是在我面前卿卿我我,有什么肢体接触或者越界行为。” “方墨,你就等着回家跪搓衣板吧!” 话到最后,宁月澜撅着红唇又是沉着脸警告了一句。 还嘟着脸对着方墨勾勾手。 “过来!” “干嘛?” 方墨一愣。 宁月澜没好气地嘤哼一声,伸手直接拽着他的脖子; “让你过来就过来,哪儿那么多废话?” “一个专业的演员,最重要的就是相信和自己演对手戏的人,我还能破坏你的计划不成?” 话罢,宁月澜直接一把将方墨拉到了自己面前。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汽车的中控台,脸都快要贴在了一起。 方墨此刻鼻息间尽是宁月澜发丝间的清香。 就在这时,女人淡淡开口道。 “一会你下车,她要是茶言茶语地问你,我有没有生气,你就说没有,你已经把我哄好了!” 说完这话,她不给方墨提问的机会,便是张嘴一口咬在了方墨的脖颈处。 小嘴微微用劲,方墨便是吃痛的轻哼一声。 很快,他脖子上便是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不用去问都知道女人做了什么。 半晌之后,宁月澜抬头,嘴角挂着一丝晶莹。 不过她没和方墨温存,反而是面如寒霜的怒骂道。 “滚下车去!” “贱人!” 方墨听到这话顿时一愣,怎么突然又莫名其妙的大喊大叫啊!? 他还没反应过来,宁月澜便是对着他胸口又捶又打。 方墨连忙手舞足蹈地拉开车门下了车。 紧接着,不待多问一嘴这他妈啥情况,你又什么病犯了…… 结果宁月澜便是一脚把他踹了下去。 然后猛地地板油,车子掀起一阵尘土飞扬,疾驰而去。 “咳咳咳……” 掀起的尘土,呛得方墨好一阵咳嗽。 待得他反应过来,还是一脸懵逼站在原地怔了好半晌。 不是…… 宁月澜人格分裂啊!? 这莫名其妙的又发什么脾气? 直到身后,传来秦语嫣怯生生的声音。 方墨才回过神来。 “方夫人没有生气吧?我看她好像路上就蛮不高兴的诶!” “没有……” 方墨心中惦记着宁月澜刚才那句话,下意识的回应了一句; “没事,她已经被我哄好了。” 说着,方墨扭头冲着秦语嫣招了招手。 “我们走吧,我先带你去公司办理入职手续。” 说完这话,方墨先一步朝着大厦方向走去。 上次宁月澜在这边忙活了一下午,大厦一下子就有了初具规模的样式。 大门口也挂上了‘华医堂’三个字的招牌。 只不过秦语嫣却是僵在原地好半晌没有动作。 她的目光刚才在方墨扭头的第一时间,便是落在了青年的脖颈上。 原本方墨逞强说那一句没事,她已经被我哄好了的时候,秦语嫣还抿了抿嘴唇露出了几分笑意。 要是真哄好了,恐怕也不会一脚把人踹下车的吧? 不过见到方墨脖子上的小草莓。 一瞬间,秦语嫣突然发现自己笑不出来了。 心中就像是有什么铁疙瘩一样,堵在胸口让她闷闷不乐。 如果真哄好了,方墨不会被踹下车。 可是如果没哄好,那他妻子奖励她做什么? 不,不是奖励。 那草莓鲜红,牙印唇齿分明。 明显就是在泄愤。 泄愤……还用这么亲密的动作。 那不就是在撒娇吗? 秦语嫣怔了片刻,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异样复杂情绪开始弥漫。 原本气到宁月澜的愉悦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名的诧异和不解。 她不是该生气吗? 为什么要撒娇? 撒娇……她咬他是不是就是为了故意做给我看? 我成了小三? 她在宣誓主权? 秦语嫣脑海中一瞬间浮现出了一大串念头。 直到方墨走出十几米开外,扭头喊了她一嗓子。 秦语嫣才错愕回神; “哦,不好意思,那个,刚才走神了……” 说完这话,秦语嫣面色凝重地跟了上去。 这位鬼牌组织的两大首脑之一,这辈子恐怕做梦也没想到。 人生中的第一次大起大落的挫折,居然来源于一个有妇之夫的丈夫。 这种没得意太久,就坐过山车的落差怎么形容呢。 就让她莫名胸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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