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我的平安果。 明面眼前女人没有说任何华丽的辞藻,语气甚至都颇为平静,就像是在叙述一件很自然的事情一般。 然而方墨,却是莫名被触动了一下心中最柔润的那个角落。 她站在那儿,眉眼清冷。 一张瓜子脸又尖又长,眸若星河。 她眼中倒映的自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她的全世界! “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情,我绝不会独活的。” “方墨,你要记得,这个世界上无论什么时候都有一个人在一直牵挂着你。” “所以你冒险的时候要想清楚量力而行哦,你的身后还有我呢……” 哗! 这话一出,方墨突然感觉有些口干舌燥。 女人似乎还是从自己下午的一些不经意间微表情和细节上,看出了方墨从国安基地回来之后,和平时的非比寻常。 他能够肯定就算是躲在暗处的‘芸’王,都没能觉察到方墨和殷断武谈话之后,那一丝丝细微的变化。 但宁月澜对他实在是太了解了。 方墨心态上和眉宇间那一点小小的变化,都完全逃不过宁月澜的法眼。 他深吸了一口气; “老婆,你放心吧,以后无论做什么事,我会三思而后行的。” “快结束了,那些麻烦事,马上就快要结束了……” 话到最后,方墨语气也是缓缓变得凝重了几分,低声呢喃了一句,眼底倒是蕴含着对两人未来生活的希冀。 也不知道等到小方墨或者小月澜出生之后,自己能不能承担好父亲这个新角色! 咚咚咚—— 就在这时,方墨酒店的大门突然被人敲响。 方墨表情一愣,这个点会是谁? 要知道此刻已经是深夜了。 夫妻二人到酒店的时候就已经十二点多了,总不可能是酒店的工作人员来送餐吧? 更何况,方墨是有专门叮嘱过酒店前台工作人员不要来打扰二人的。 因为烟阮阮有给方墨讲过,宁月澜最近晚上休息的并不是很好。 孕妇嘛,睡觉普遍比较轻也正常。 外加上她习惯了和丈夫睡在一起,前几天因为方墨爆炸身陨,死了一次。 宁月澜一直住院睡医院,精神状态更难维持。 他并不想让今天平安夜,两人好不容易从时间偷来的欢愉都被打搅。 想到这里,方墨皱起眉头,狐疑地看了一眼宁月澜; “你又买啥东西了?还是你上来的时候叫了酒店的客房服务?” 闻言,宁月澜同样一脸错愕。 “这个点哪有什么客房服务,特殊服务吗?” 听到女人的否定回答,方墨从旁边抄起拖把,然后警惕地走到了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房门外面。 只见一道身着雪白长裙的娇小倩影正站在门口。 这可是冬天,就算是港城四季如春,冬天的昼夜温差也极大。 大半夜能够这样形象出现的在方墨概念中除了贞子和鬼,就只有‘芸’王一个人了。 没错,门外的自然是‘芸’王。 方墨这才想起来刚才刷牙的时候,忘了回手机上那几个未接来电了…… 一念至此,他一把拉开了房门,扔掉了手中的拖把棍。 松了口气调笑着说道。 “吓死我了!” “沈小姐,你不知道大半夜打扰两个正值血气方刚的小夫妻,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情吗?” ‘芸’王冰冷的眸子第一时间便是落在了方墨身上。 “为什么没接电话?” “咋了?有什么很着急的事情吗?你也不看看这都几点了,刚才在刷牙啊……” 闻言,白裙身影没说话,而是双拳紧攥像是压抑着情绪一般,就这样死死的盯着方墨。 直到看得青年心中发毛,甚至从那眼神中觉察到了一丝恼火和愤怒。 他才心头‘嘎登’一声,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难道是出事了!? 方墨心底这个念头刚刚浮现,正欲开口。 ‘芸’王便是朝着后面同样满腹狐疑之色的宁月澜瞟了一眼,才深吸一口气压下揍方墨一顿的冲动。 “如果不是你老婆在场,我真的想打你一顿。” 话罢,‘芸’王丰满的酥胸来回起伏了好几下,才伸出雪白玉指戳了戳他胸口。 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道。 “殷断武……” “死了!” 轰—— 什么!? 方墨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是感觉脑海中犹如给平静的湖面丢上了一枚重磅炸弹。 殷断武死了!? 殷叔叔死了? 这…… 这怎么可能? 方墨原本脸上的表情都是陡然凝固,紧接着,整个人便是满脸难以置信之色,一脸错愕的盯着‘芸’王。 试图从那双美眸中读出欺诈的味道。 可惜方墨错了,‘芸’王眼神冰冷陌生就像是在看一个毫无关系的人一般。 她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而且发生这样的事情,‘芸’王也没有和方墨开玩笑的必要。 试问,又有谁会用这种事情开玩笑? 方墨脸色几乎是‘唰’的一下变得苍白,嘴唇动了动。 竟然发现喉咙像是一瞬间被人用石头堵住了一般,半晌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芸’王自嘲一笑,摇头道; “这就是你说的运筹帷幄吗?” “天才?神童?方先生?黑客之王?” “你要不要解释一下?殷断武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看你的反应似乎你事先也并不清楚殷断武会去世吧?” ‘芸’王语气满是讥讽。 她已经很久没有用这种语气跟人说过话了。 今天下午才从方墨装腔作势中,勉强相信这小子口中所谓的运筹帷幄。 刚刚信任了方墨所谓的他站在大气层。 结果呢?! 事实呢? 事实是什么? 事实就是国安重要人证加线索,殷断武死了? 他运筹帷幄了什么? 现在回想起来,‘芸’王只觉得方墨下午说的那番话,像是放屁的笑话一般可笑。 自己也是天真,竟然会相信方墨这种人…… 是啊,他连责任心都没有。 这次整场任务都是充当了一个旁观者的角色。 甚至一股脑将所有的工作全部都丢给了身为下属的楚子航,自己怎么就那么傻的相信了他? ‘芸’王现在很后悔。 如果不相信方墨那些鬼话,说不定自己还有机会能够看护好殷断武。 转移殷断武去监狱是整个港城国安做出的决定。 他们都觉得在这个转移过程中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结果意外偏偏就在转移过程中发生了,只不过甚至就连‘芸’王都不清楚具体情况。 因为当时她也不在场,她在暗中保护方墨。 后面站在酒店房间中的宁月澜此刻,也是如遭雷击。 心底只有一个声音。 殷断武死了…… 方墨是她的丈夫,她当然清楚殷断武对于青年的重要性。 在方墨心中,他的殷叔叔可不亚于是他的第二个父亲啊! 殷断武去世的消息,不仅对于整个国安而言是晴天霹雳,一下子让计划陷入到了僵局当中,对于方墨而言,更是情感上的严重创伤。 从方墨通红的双眼和那颤抖的身躯便是能够看出来。 他绝对提前并不知情这件事。 也就是说,这并非是方墨计划中的一环…… 难道殷断武,是真的去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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