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个小时之后,方墨和宁月澜手挽着手走出了电影院。 宁月澜眼底满是雀跃,意犹未尽的和方墨讨论着电影剧情。 虽然方墨全程注意力都不在电影内容上,不过他性格本就闷骚内敛,很适合当一个倾听者。 宁月澜说的时候,方墨就在旁边点头附和。 反正不管老婆说什么,他听着就是了。 两人下楼来到银泰广场的过程中,方墨时不时指着不同的小摊问她要不要吃什么。 宁月澜嘴馋,好不容易跟老公两个人享受单独约会的空间,心情自然大好。 动不动就将秋水眸眯成弯弯的月牙,冲着方墨甜丝丝的说道; “嗯呐。” “不过月澜姐,话说宁氏集团最近就没什么事情需要你操心的吗?” 某一刻,方墨从一楼的铺子买了两根脆皮炸鸡翅,然后递给了女人,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一脸奇怪的问道。 方墨甚至都有种错觉,总觉得宁月澜这一趟出来,这个甩手掌柜当的也实在是太彻底了一点吧? 自己几乎都没见她怎么操心宁氏集团的事情。 就算是一个企业发展到如今这种程度,确实上下事务已经不再需要当老板的人亲力亲为了。 可是宁月澜这放权的也太彻底了一点吧? 谁家老板十天半个月一点都不管公司内务的啊? 宁月澜闻言,突然含着下巴冷笑一声。 “宁氏集团倒闭了才好呢……” “???” 好家伙,她这是怎么了? 谁又惹她了? 下一刻,方墨就听到身旁宁月澜淡淡道; “宁晋华和爷爷为了不影响我学习,就连我母亲去世的消息都没有告诉我,我这辈子的前半生,都一直在他们的希冀之下按部就班的活着。”biqubao.com “从来没有一个人考虑过我是否真的快乐,就算是母亲去世的消息,他们甚至也没有咨询我的意见,就自私地一力隐瞒了下来。” “他们为了是我吗?” “不,他们就是为了能有一个优秀的继承人,来继承所谓第一豪门偌大的家业罢了……” 说到这里,宁月澜顿了顿。 方墨明显能够看到女人眼底突然开始有着晶莹的泪花涌现。 他心跳漏了半拍,突然就有些理解宁月澜此刻的心态了。 是啊,倒是把这个关键的一茬给忘了。 自己和女人是重归于好了,但这可并不代表宁月澜就心大到和丈夫经历了一次生离死别,也会选择原谅宁晋华和宁老爷子。 母亲去世对于任何人都是天大的打击,可是宁晋华和宁老爷子这一瞒就是十几年。 就算是事实正如方墨所言,董耀珠是因为心中有裴庆年,才一直没办法打从心眼里彻底接受宁晋华。 可她宁月澜是无辜的啊! 父母关系闹得僵硬,依旧不是身为子女应该遭罪的理由! 况且当初无论是董耀珠还是宁晋华,这两口子处理事情的方式都有问题。 董耀珠已经死了,过去的事再去怪一个死人也没什么意义。 但是就单纯只说宁晋华和宁老爷子,瞒着宁月澜她母亲去世这件事。 本质就是那两位长辈的不对。 当然,这话方墨只能在心中抱怨,嘴上肯定不能说出来。 “我不想再为了一个家族企业活着,不想再遵从任何其他人的想法活着,我不想当宁总,我只想做我自己……” 话罢,宁月澜吸了吸小鼻子,收敛了一下情绪,抬了抬雪白的天鹅颈; “反正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至于之后宁氏集团能不能继续存在也不关我的事了。” “他们自己要是打理不好公司,那干脆就让它倒闭好了。” “宁氏集团占着茅坑不拉屎,在多个行业都形成了垄断之姿。” “看上去是推动了江城经济发展的一头大鳄,实际上变相也是扼制江城很多后起之秀,让商业生态链百花齐放的可能。” “它要是倒了,或许很快便会有新的势力取代上来。” “例如什么王氏集团,张氏集团,高氏集团等等等等……” 其实宁月澜是刀子嘴豆腐心,方墨也算是听出来了,她纵使满心不满,起码也没有利用身为宁氏集团董事长身份,故意给公司下达一些错误的指令。 她要是诚心想要使绊子,那宁氏集团这庞然大物分分钟倒塌都不是没可能的! “股份和协议我已经全部拟好了合同,就等盖章交割了,至于公司内部,反正我这一趟出来之前全部交给了何雨桐和其他高层。” “能不能打理好公司,跟我彻底没关系了。” 说完最后一句话,宁月澜看向一旁的方墨; “老公,如果我不是宁氏集团的董事长了,你还会爱我吗?” 方墨‘噗’的笑了。 开玩笑。 他抬手刮了一下女人秀挺的小鼻子。 “说什么呢?我们不是姐弟吗?” “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关系不正当,别乱喊啊姐姐,咱俩结婚就是个误会。” “走,咱俩先去把婚一离。” 这话一出,宁月澜先是一愣,注意到方墨眼底的笑意。 这才意识到狗东西又在调戏自己。 她冷笑一声。 “离婚是吧?走走走。” “不离是狗。” 方墨见到女人动怒顿时吓了一跳,连忙一把抱住她; “我开玩笑的老婆……” “汪汪汪~” “汪汪~” “贱人!” 宁月澜恶狠狠的瞪他一眼。 她当然知道方墨压根对钱无欲无求,不然凭借这家伙的电脑技术,真想干点坏事,或者背着国安开个小号接一些互联网公司商务上的私活。 钱根本都赚得数不过来,完全可以做到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程度。 不过还是很气,怎么办? 她咬咬银牙; “我给你织的围巾不打算送给你了,你太他妈狗了,老娘给狗都不给你。” 方墨闻言,猛地吸了一口凉气。 嘶! 不会吧,真生气了? “那你打算送给谁?” “我给狗。” “汪汪汪~” “别汪了,我就不给你,大不了织好我送给烟阮阮,上次她可想要来着,就你这个狗东西一点都不珍惜老娘的劳动成果。” 方墨一愣,旋即暗中冲着宁月澜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好样的,误伤友军还得是你啊,月澜姐! 就在这时,方墨电话响了。 宁月澜明知道方墨这种性格肯定不会背着自己和其他女孩子勾勾搭搭,但还是冷哼一声,冲着方墨伸了个手。 “拿来。” “干嘛?” “我要查手机。” “老夫老妻了,你还查我手机?” 宁月澜瞪了他一眼; “咋了?不行?” 眼瞅着她马上就要开始无理取闹了,方墨立马哄着说道。 “可以可以,完全没有问题,手机都是老婆大人掏钱给我买的,查手机就查手机。” 话罢,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郑工伟? 怎么是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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