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常言道,罪犯会重新回到犯罪现场……” “这句话还真不是没有道理的。” 方墨抬了抬下巴,眼中闪烁着一抹玩味光泽,自言自语道。 其实从几个盯梢的国安同事汇报的那一刻开始,方墨心中就没少惊讶。 因为他第一眼就认出了穿着校服的那道少年人影。 主要是这小子太骚了,骚得有些离谱,就连黑客之王‘峥’都对他留下了不小的印象。 试问,你见过谁家十三四岁的小孩子,撩起来三十多岁的性感少妇裴梓柒能那么游刃有余的? “这句话的确有道理的,很多时候罪犯在犯罪之后重新回到犯罪现场,并不是很多犯罪心理学专家,常说的,去观摩自己的战利品或者享受猫鼠游戏的乐趣。” “这是《心理罪》里胡扯的。” “犯罪心理学本身就是一门社会学科,人的心理学复杂到极点。” “很多时候同样的行为,同样的表现形式,但两个不同成长经历的人,做这件事的出发点和动机那都是不一样的。” 旁边楚子航意味深长地啧了啧嘴; “更多的,其实源自于一种恐惧。” “正所谓恐惧来源于未知,而勇气来源于无知,人在冲动犯罪,或者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犯罪,很多时候是会自我心理暗示,来给自己勇气的!” 楚子航展现着自己的专业; “举个例子,比如被校园暴力的学生,被施暴者威胁,不得不去抢劫路边的一个少女,这种时候,这个人的勇气,完全来源于无知。” “他对被抢劫的少女是一个未知状态。” “但是对于施暴者却是已知状态,他清楚自己没办法反抗施暴者,所以本能面对施暴者有恐惧。” “这种时候放大这份恐惧的勇气,就是来源于施暴者胁迫下的原动力。” “他更愿意相信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招惹不起自己。” “但是他却忽略了为什么自己都招惹不起的施暴者,不愿意去干抢劫的勾当,反而让他去做这件事的理由。” “这就是思维惯性,也称之为图式,在当前的囚徒困境中,人只会服从,而不会反抗。” “所以根本不会思考自己做这件事之后,会面临怎样的处罚。” “大部分被校园暴力的青少年,很容易形成畸形的心理,失去对弱者的同情心。” “很多时候在校园暴力环境下成长的未成年人,时间长了会形成十分畸形的心理,长大后也会成为施暴者当中的一员。” “用网上很多人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打不过就加入。” “社会调查反映,百分之八十的校园暴力受害者,都有暴力倾向,并且都存在或多或少虐待小动物,以及破坏公物的行为。” “这就是因为他们在长时间的困境中,失去了怜悯心和同理心。” 楚子航吧唧了一下嘴唇。 “在尝试犯罪行为事后,他们又经常会陷入一种更加畸形的恐惧中。” “在犯错之后怀疑自己是否承担得起那个代价。” “如果侥幸没有被发现,就会产生和曾经对自己施暴的人一样的快感。” “如果罪行被发现了,就会回归本性再度展现出人性中软弱的一面。” “而大部分罪犯在犯罪之后重新回到犯罪现场,也跟我上一句话同理。” “他们并不是像《心理罪》中说的那样在欣赏自己的作品,而是为了检查一下,自己犯罪之后,是否还有其他的纰漏。” “这是在了解到了自己承担不起,被抓到的代价之后,由恐惧作为原动力驱使的社会行为。” “他恐惧真相的东窗事发,所以才会重新回到现场,去检查一下自己在犯罪过程中,是否存在纰漏导致自己落网。” “这个小孩子留下的暗门便是如此……” 话罢,楚子航双眼微眯; “这孩子或许并不适合加入国安。” “长期被老k威逼利诱,他内心说不定已经扭曲了。” “也许他正是有什么把柄在老k的手中,所以才会为境外组织办事,这跟我上面举的例子中,被校园暴力的受害者如出一辙。” “天才和天才的成长经历不同,他不是老大,所以我们也不能以常理看待。” 滴滴滴—— “我知道大家碰到另一个和老大经历相似,曾经年龄相仿的天才少年都有一种欣慰。” “认为黑客之王‘峥’或许是后继有人了,但我还是希望大家将这个孩子同等当成,成年罪犯来对待。” “因为他做的事情,就算是很多成年人都办不到。” 楚子航说完这话,方墨才发现这小子刚才抢自己主角光环发言的时候,是开着对讲机的。 原来楚子航不仅仅是在迎合自己的观点。 同时也是在开导其他国安作战小组的同事。 当然,但凡是出外勤,方墨都不会露脸。 他这一趟跟着刘尚华出来‘逮捕’李文哲,也没有告诉其他同事自己的身份。 只是说他是‘轩’的下手。 前排座位上的刘尚华原本眼底的一抹欣慰,在听到楚子航这番发言之后也是渐渐消失。 其实所有人除了方墨本尊,在见到李文哲的时候,大概都露出了一副激动的表情。 众所周知,类似于‘峥’这样的顶级黑客属于核武器级别的战略级人才。 如果此番能够收编一个这样的小小少年进入国安,还是港城国安基地发现的人。 这对于整个港城国安基地都是一个莫大的荣誉。 以后他们需要黑客支援的时候,也不用只能找上面申请让龙组帮忙了。 他们自己就可以培养出第二个‘峥’一般的天才少年。 楚子航的一番话,无疑是给这些国安的同事们泼了一盆冷水。 车厢中,方墨手指颇有节奏地在奥迪车窗敲了敲,低头瞥了一眼手机,眼底掠过一抹复杂。 就在这时,刚好注意到了两道中年身影从巷口走过。 走的也是刚才李文哲路过的那条路线。 看到他们,方墨抿了抿嘴唇,然后突然一把拿起了楚子航的对讲机; “等等!” “先别轻举妄动,我是‘轩’的助手,我叫‘澜’。” “我认识这个孩子,他应该不是什么恐怖的危险分子,我想和他单独聊聊。” 话罢,方墨直接给对讲机关机。 因为车内还坐着港城基地总指挥刘尚华的缘故,其他盯梢的作战小组同事听到这话,也都以为是刘尚华授意。 所以原本一个个打算直接走流程,逮捕的人也都乖乖地退了回来。 旁边楚子航一脸错愕; “老大,你这是干什么?那小孩是个罪犯啊,你难道还动了恻隐之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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