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董兴云脸色都变了,殷断武这个老王八蛋,这他妈不就是逼着自己低头呢吗? 试问,浩正钢铁厂和他彼此掣肘这么多年,互相都有对方手中的把柄。 殷断武要是真想要他死,早动手了。 又怎么会等宁月澜这么一个合作伙伴? 他需要的是合作伙伴吗? 他需要的是一个牵一发而动全身,能够雷霆之势将明月集团彻底摁死的机会。 不过不仅仅是殷断武,董兴云其实也在等待这样的机会。 他们双方都死死地盯着对手,恨不得对方什么时候不小心暴露一个短板出来。 然后雷霆出手将对手彻底踩进深渊。 更何况,就算是真的有了宁氏集团的助力,多了这么一个合作伙伴,一旦真的浩正钢铁厂和明月集团开战。 那最后的结局也一定是两败俱伤,毋庸置疑。 这王八蛋就是威胁自己! 以前怎么没发现殷断武嘴皮子这么能耐呢? 下一刻,殷断武笑眯眯的说道; “董总,不给我嫂子赔偿精神损失费以及医药费的话,那要不就试试看。” “看看你们明月集团能不能扛得住两个顶级势力的联手针对?” 董兴云气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刚才飞龙会莫先生被殷断武敲诈了一笔,最后董兴云知道这件事,为了平息莫先生的怒火,继续维持双方的关系。 那两千万他不仅全部报销,而且还给莫先生多给了几百万的精神补偿。 结果风水轮流转,这才没一个小时,自家女儿闯了个祸,又是惹到了殷断武这个瘟神的头上。 他血压飙升,恨不得大喊一声老子不管了,甩手拂袖离去。 不过想到这样更是间接承认了自己在港城的地位不如殷断武,相当于变相的在大庭广众之下给殷断武式微。 董兴云又是忍住了这个冲动,咬着牙道。 “好好好!” “大家都是港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既然是我女儿做错了,那我自然得赔!” 话罢,他掏出一千万支票丢下就欲离开。 “董总阔气!” “果然是文明人!” 殷断武笑眯眯的接过,突然玩味开口道; “我记得董总在城南那片是不是还有一个仓库,那边当流水线不错,董总,我侄子方墨最近打算在港城创业。” 什么鬼? 这台词怎么这么耳熟? 董兴云离去的身影一僵,莫先生电话里也讲过今天被敲诈的来龙去脉,他一听这话,心头就涌现出了一抹不祥预感。 “咳咳,你看,咱们这种关系,飞龙会莫先生都资助了一个公司当业务部,总公司的场地解决了,但是流水线工厂还差一个场地。” “你还是宁小姐的舅舅,这样说起来,那我侄子还是你外甥女婿呢。” “莫先生都资助了一个公司,你不会连一片地都拿不出来吧……” “殷断武!” 董兴云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差点没气的一口气噎死。 勒索! 这已经是勒索了。 这他妈哪里是敲竹竿? 这是明着抢钱啊。 刚才前脚说跟我没有感情的不是宁月澜吗? 现在又知道我是她舅舅了? 不过这话又不是宁月澜说的,是殷断武这个不要脸的王八蛋说的。 董兴云拿他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下一刻,殷断武意味深长地咂了咂舌; “哦!” “看董总这为难的表情,看来是不愿意啊。” “那就算了,我也不强求的。” “既然董总不愿意,那就当我刚才没说,就是不知道这件事传出去对董总名声会有什么影响。” “好歹也是自家亲外甥女,这么多年没见,当舅舅连一点表示都没有,两个孩子结婚的时候你是不是也没去?” “你看看你这个舅舅当的,虽然我这个叔叔也没去,但我红包都补上了呀。” “而且人家宁总多优秀的一个孩子,这样的外甥女我都想要一个,还是宁氏集团的掌舵人,说出去脸上都有面子。” “这可是缓和宁氏集团和明月集团关系的好机会。” “啧啧,算了,刚才纯属是我一个中年人絮絮叨,我没别的意思啊,董总千万别多想,我绝对没有阴阳怪气你的想法。” 董兴云嘴角狂抽。 你这还没阴阳怪气老子? 你就差把老子这张脸和我的面子,丢在地上摩擦了! 殷断武这行为简直就是骑在董兴云的头上拉屎拉尿,关键这一个尿盆子扣下来,董兴云还一点办法都没有。 谁让一开始是他自己非要和宁月澜攀亲戚,来了句我还是你舅舅的呢? 这下可好,弄到最后成了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没事没事,不过我确实觉得你们城南那片地挺好的。” 殷断武这还不算完,又是继续装模作样的刺激董兴云。 “这样吧,我租,浩正钢铁厂掏钱租。” “我租过来送给两个孩子做生意,这样总行了吧?” “这样难道还不行啊?” 操你妈! 老子真要租给你,再让你转送给宁月澜,我他妈董兴云更成上流社会的一个笑话了。 自己外甥女和外甥女婿想要在港城弄一片地搞流水线工厂,用的就是自己的地皮。 结果却是殷断武从自己手中租过来转赠给他们的。 传出去让别人怎么看他董兴云? 他不要脸的吗? 别人说不准还会指责他董兴云六亲不认,掉钱眼里了。m.biqubao.com “呼!” 他来回深吸了好几口气,颇有涵养的儒雅面孔疯狂抽搐了好几下,最终还是咬着牙,声音冰冷宛如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咬牙切齿地开口道; “我给!” “这片地就给他们当工厂开发流水线吧。” “这是我送给宁总的……” 殷断武轻咦一声,试探道; “这里可没人威胁你啊,董总。” “你其实不必说违心的话,要是实在为难大不了就算了,我又不是掏不起这钱。” 董兴云被接二连三的阴阳怪气,彻底炸毛。 “殷断武,我忍你很久了!” “我给,看在耀珠去世这么多年的份上,我给我就当补偿给孩子了还不成吗?” “本来耀珠的股份也在我的手里,这些年的确就该给她分红,那片地就当是宁总拿走了属于耀珠这些年的分红吧!” 说完这话,董兴云正欲拂袖离去。 不过却是惊讶的发现,原本脸色平静的方墨,此刻脸上却是卷起了一抹浓浓的惊疑不定之色。 而在前面原本站着的窈窕倩影也是身躯一颤,如遭雷击。 原本一张俏脸上的自信化作惶恐,眼眶几乎是顷刻间通红,死死的盯着自己。 看我干嘛?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场面一下子就寂静了下来。 哗! 某一刻,宁月澜声音充斥哭腔的颤抖开口道; “你刚说什么……” “我母亲,去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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