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这一刻,殷断武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一直跟组织作对,坏了组织不少好事的罪魁祸首就是方墨? 传说中躲在电脑后面,仅凭一人一机,就能守护华夏互联网世界半壁江山的龙组顶梁柱黑客之王。 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方墨侄子? 渐渐地,小时候方墨的形象,如今的方墨的形象,和记忆中脑海里幻想过无数次的那位黑客之王慢慢重合在了一起。 殷断武观察能力很强,他回忆了一下两人上午碰面时的场景。 当时方墨垂着双手眯着眼。 那双手,纤细修长,就跟女人的手指似的。 没错,这就是很标准的黑客高手的十指。 这种手型本身就很适合做计算机一类行业的工作。 如果是方墨的话,自己该如何处理? 如果‘峥’真的是方墨,我这个当叔叔的要怎么做? 难道要亲自手刃方墨! 不…… 不可能! 他感到难以置信的同时,也是一咬舌尖,强行调整了一下情绪,强装淡定的冲着林助理说道。 “不,不是他!” 林助理一愣; “不是他?” “殷总,虽然我不知道您是怎么得出来这个结论的,但……是他的可能性很大,八成是他。” “就算是‘峥’不是那个年轻人,他也一定跟黑客之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不然根本没办法解释,他昨天为什么会出现在交易日的现场。” “要知道,我们交易日的嘉宾们名单我手中也有,压根就没有一个叫做方墨的家伙,我知道您也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但是等我调查一下那个商务游轮的乘客名单之后……” “我说过了,不可能是他!” 下一刻,殷断武突然不耐烦的抓起桌子上的一个茶杯狠狠摔在了地上。 脸色冰冷铁青,五官都快拧成了一团,写满了愤怒。 啪—— 茶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滚,滚出去,我现在不想再聊这个事情了,哦对,我改变主意了,我觉得我们的精力暂时还是放在如何收拾血衣门那群樱岛人身上吧。” “黑客之王‘峥’对我们暂时也起不了什么威胁,更何况他手中还有一份带有误导信息的名单,他就算是查起来也得费一番功夫,暂时可以先不管他了。” 这话一出,林助理眉头微皱。 就因为这点事情,所以可以暂时把‘峥’放到一边不管了? 这可不是老k的作风啊? 不过倒是没有反驳老k,而是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那我先出去了。” 砰! 下一刻,关门声响起。 殷断武望着林助理离去的方向,中年人英俊的面庞五官几乎快要拧成了一团,眼角抽了抽; “她肯定还要继续调查。” 话罢,他皱着眉头沉吟了片刻,旋即一把抓起了桌子上的手机。 “喂?帮我查一下之前沉船的那艘商务游轮,对,就是从江城到港城的那艘船。” “是这一周之内的商船,把那艘船上的乘客名单调出来给我,然后秘密销毁掉,别问为什么,销毁是什么意思你听不懂吗?” “就是把他们官方的信息删掉,凭你的实力黑掉一个旅游公司的系统很难吗?” “嗯,要快,最好今晚十二点之前,就给他们把终端的数据全部销毁。” “辛苦你了,你答应我们的三个条件还剩最后一次,上次的事情你办得并不是很漂亮,东南亚经济交流会上马学九那些人并没有出事。” “最后让你泼个脏水,祸水东引到宋家茶楼身上,你也没能把这件事安排妥当,现在官方都在调查东南亚经济交流会当时的事情呢。” “我知道在这件事盖棺定论之前,你不方便出手,不过这次任务并不难,仅仅只是让你黑掉一份乘客名单就能抵掉一个人情。” “对你来说应该是个很划算的交易吧。” “嗯,那就先这样,尽快完成我交代的事情……” 说完这话,殷断武直接挂断了电话,盯着窗外港城灯火通明的夜景,眼神来回疯狂变换。 如果方墨在这里听到这些话,肯定会自然地想清楚其中的脉络。 原来东南亚经济交流会上那些企业家集体中毒,竟然是老k干的! 他刚才通电话的人,不用去想也知道,就是当初想给宋玉双亲泼脏水结果被‘峥’反向定位,甚至差点被方墨抓到的家伙。 当初方墨其实也查到了那位黑掉宋玉双亲手机,想要给对方栽赃陷害黑客的定位。 那家伙就在自己的绿林网吧当中。 只可惜方墨去晚了一步,跟小姨子一起被困在电梯了好几个小时,等他赶到绿林网吧的时候,那家伙已经消失不见了。 但饶是如此,当时那名胆小的黑客也给方墨提供了一个线索。 【星动亚洲文化传媒】 就是这家娱乐公司,在背后指示那名黑客陷害宋玉双亲的。 这件事并没有结束,虽然看在方墨救了马学九他们所有人的份上,那些企业家都决定不再追究宋玉家茶楼的责任。 但并不代表他们不追究当时给自己下毒的人。 一开始方墨眼瞅着血衣门三雄给马学九看病,方墨还以为是血衣门搞的鬼呢! 但显然,当时方墨判断出现了严重的错误。 下毒的人,正是自己这位殷叔叔。 而且星动亚洲娱乐传媒,也正是浩正钢铁厂投资的下线分公司。 只可惜,当时方墨并没有时间进一步调查。 …… 另一边,在一座居民楼的三室一厅中,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小孩坐在电脑跟前,惆怅的挂断了电话,看了一眼爸妈的房间。 注意到自己这边刚才打电话的动静,似乎并没有影响到爸妈的休息。 小男孩才皱着眉头瞥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单,咬着牙自言自语道。 “唉!上次给他们干活都已经把黑客之王‘峥’给引出来了,就这,居然还埋怨我办事不力,你们自己试试正面跟‘峥’对线。” “三分钟不到他现写的程序都把我地址破译了。” “还好我机智,提前下机跑路了,不然都得被国安那些大佬给带走了,也不知道这次他们又有什么目的。” “要是这次一不小心再吸引到了‘峥’的注意,我想明哲保身那可就难了呀!” 少年挠了挠小小的脑袋。 “算了,就是黑个海航公司的乘客名单,应该不至于招惹龙组的那些精英大佬吧,不过……” 自言自语的说完这话,他又是怔怔的望着屏幕上的名单,苦笑道; “他为什么要让我黑掉我回港城的时候,乘坐的这艘游轮的乘客名单呢?” “那艘船不是已经沉船了吗?而且最后那件事还被国安封锁了消息,我们这些船上的当事人都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 “哎呦,该死,好像怎么又牵扯到了国安的事情啊……” 一念至此,他气鼓鼓的锤了一下面前的电脑键盘,满脸纠结; “国安和组织都是两个庞然大物,我就是个夹缝中生存的小垃圾。” “千万别注意到我啊,只是黑个乘客信息应该不至于再招惹上国安的人吧?” 如果此刻方墨在场的话,大概会一脸震惊的发现。 这青年竟然就是和自己十分投缘,不仅在墓地碰到过,在来港城的路上,也是同乘一艘商务游轮的早熟少年……李文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33/7470626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