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小姐;那不是刚刚好?我巴不得将手中的消息能够卖给组织。 擦! 看到这一行字,方墨额头上青筋顿时跳了跳。 ‘晚萤’的这女朋友还真是脑子一根筋,光想着利用‘苓’王的身份做变现了。 她怎么就不动脑子想一想,自己孤家寡人一个弱女子,有没有跟组织谈条件的资格? 人家那个以扑克牌命名的境外组织,可是亡命之徒。 昨天在交易日上看到的那些东西,已经快要颠覆方墨三观了。 他做梦都想不到在华夏的土地上,竟然还能滋生一处藏污纳垢如此严重的场所。 组织又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当你有资格跟组织平等交易的时候,人家才会和你交涉。 当你没资格跟组织谈条件的时候,人家若是还盯上了你手中的某个东西,他们才不会跟你讲道理呢。 例如那金石开。 当初被方墨剿灭石开帮之前,在京城也算是一大霸主级别的存在。 现在呢,却是犹如丧家之犬一般。 那猫娘装扮的皮衣女子甚至连多看他一眼都没有,就分分钟拧断了金石开的脖子。 就是因为金石开没资格和组织平等交易啊! 不然他也不至于在石开帮被灭之后,还义愤填膺的跑到港城想要找组织讨回公道了。 你瞅瞅人家组织搭理不搭理他? 方墨一咬牙; “蠢货,组织刚才在国安都给金熙宇下药了,他们甚至都动用了一个躲在国安内的叛徒,就为了避免我们知道你的位置。” “你觉得组织是打算好好跟你交易,还是打算从茫茫人海把你揪出来,然后拿捏你的软肋,去获取他们想要的信息?” “你真以为自己有资格从他们那里虎口夺食,获得你想要的好处跟利益吗?” “你真觉得卖掉了‘苓’王的身份信息,就能够从组织的眼皮子底下全身而退吗?”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的女人持续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八成估摸着也是被金熙宇中毒的消息吓了一跳,扰乱了心神。 愣是好半天没给方墨继续回消息。 就在方墨焦急挠头,犹如热锅上蚂蚁的急不可耐的时候。 突然,对面回复了。 x小姐;你是国安的人? 方墨光速秒回了一个‘嗯’。 说来也奇怪,从他开始忙着给x小姐讲道理开始,外面突然就没病人了似的。 好半晌都没人过来打扰方墨,他自然也乐得清闲。 x小姐;一群刽子手竟然也会担心群众的性命安危? 刽子手!? 什么刽子手? 她之前跟金熙宇的聊天记录中,就曾用刽子手来形容‘苓’王。 方墨眉头一皱; “我不知道你对国安有什么意见,但是所谓的刽子手三个字绝对是个人偏见,你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我们执行任务的时候,始终都将群众放在第一位……” “不论是‘芸’王还是‘苓’王,他们永远都是冲锋在危机四伏第一线的勇士,我从来没有见过两王错杀无辜的情况!” “刽子手空穴来风!” x小姐似乎是被方墨的一番话戳中了痛处,突然回消息的速度就快了起来; 少他妈放屁了,如果你们是将群众放在第一位,我母亲怎么会死在樱岛? 她母亲死在了樱岛? 看到这条消息,方墨表情再度微微色变。 x小姐;前几年的一场搜救任务,我母亲被樱岛人关押在一个地下实验室的秘密基地里面。 x小姐;她在去世的前一天,还兴高采烈地跟我说联系到了国安,明天就有救了! x小姐;结果呢!? x小姐;结果就是第二天之后,我便是再也联系不到我的母亲了,之后的新闻上也没有关于国安前往樱岛救援的任何消息。 x小姐;我母亲这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我给她无论发多少消息,都犹如石沉大海。 方墨心神一荡。 隔着屏幕通过字里行间,似乎都能感觉到这女人语气中说不出的愤怒。 搜救任务? 难道是之前摧毁樱岛关于人体试验的秘密地下实验室那次? 那次六名华夏的科学家,最后只有两人成功被解救了出来。 其余人则是在搜救的当天,全部被樱岛人残忍地注入了实验血清,最后死在了手术台上。 难道她母亲是当时被樱岛关押的那批科学家? 方墨神色微微变得凝重了几分; “这件事我想恐怕是有误会。” “那次任务跟‘苓’王根本就没有关系,当时执行任务的人是‘芸’王,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当时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有四名科学家已经死在了地下实验室,并不是因为国安的搜救人员操作不当。” “他们是被樱岛人残忍地注入了血清,成为了人体试验的牺牲品。” x小姐;然后呢?那我母亲就该死吗? 方墨深吸了一口气; “呼!” 跟女人讲道理还真是费劲,但他也总算是弄明白了这娘们为什么对国安会有那么大偏见了。 那一次任务没能完整的将全部科学家,都从樱岛的地下基地安然无恙的解救出来。 的确本身就是国安的过错。 如果执行任务的时候能够再谨慎一点,如果发现这件事能够再早一点。 或许就能提前摧毁那个地下实验室,也就能避免悲剧的发生了。 “这并不能成为你想要报复国安的理由,就算是要报复,你也该盯着那些樱岛人。” “况且,‘晚萤’已经出事了,你难道指望他的双亲也跟你一起冒险吗?” “别忘了那个境外组织是什么货色,他们可是在执行任务之前,都可以给自己人嘴里藏一颗毒牙的亡命徒。” “‘晚萤’就是这些人间接害死的。” “不然就算是任务失败,‘晚萤’也就是被开除国安,然后判刑坐牢而已,他又何必自杀?” 方墨深吸一口气; “你真觉得这种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有信誉吗?” “如果他们为了得到你手中关于‘苓’王的身份信息不择手段。” “你有没有想过‘晚萤’”托付给你的双亲又该怎么办?” “你甚至就不担心,他们直接利用‘晚萤’双亲成为把柄掣肘威胁你吗?” “到时候呢?” “到时候你又该如何抉择?你觉得自己有跟组织谈条件的资本吗?” “你想跟组织交易的行为,从本质上讲就是纯粹的与虎谋皮,刀尖上跳舞。” 那边再度陷入了一阵沉默当中。 直到方墨都等的开始有些不耐烦起来了,聊天对话框上才闪过一条最新消息。 x小姐;那你想让我去哪?我对你们国安的人可没半点信任! 看到这则消息,方墨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这x小姐,似乎是被自己的一番话给说动了。 他迅速敲下几个字; “巧了,我现在对港城国安也没多少信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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