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萤’的女朋友是想用‘苓’王的身份信息,作为一个变现途径。” “金熙宇就是一个被推出来的中间商,负责寻找对这个消息感兴趣的人。” “至于最后成交,还是要靠那娘们。” 方墨起身,朝着透明玻璃走了两步抬手敲了敲。 咚咚咚。 另一面房间中的金熙宇顿时紧张了起来。 “谁?” “是谁在那边?” 方墨瞥了一眼手中的资料,淡淡道; “金熙宇,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老实实的回答,今天晚上之前,你还能吃上家里热乎的晚饭。” “你要是不配合,那你就在这地方一直待着。” “第一个问题,x小姐是谁?” 话音刚落,金熙宇便是咬着牙,一脸纠结的梗着脖子。 “什么都别问,反正我啥都不知道,我也什么都不会说。” “嗯?!” 话到一半,金熙宇突然愣住了。 他刚才说什么来着? 下一刻,他瞪大眼睛,一脸震惊的冲着方墨问道; “x小姐?你怎么知道x小姐的事情!?” 方墨冷笑着又敲了敲玻璃,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你的手机。” 手机!? 他们居然破解了我的手机密码? 金熙宇脸色骤然大变。 “所以我不仅知道这个x小姐,就是‘晚萤’这位叛徒的女朋友,而且我还知道你只是一个卡在中间赚取信息差费用的掮客。” “就算是真有人要找你购买‘苓’王的身份信息,你大概也拿不出来,而是会带着人家跑去找那位x小姐,我说的没错吧?” “你……” 这话一出,房间中的金熙宇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他是真没想到国安手段竟然这么多。 原本以为自己咬死不承认,反正一问三不知,不论问他什么,自己都回答不知道。 国安那边就也拿自己没什么办法。 反正又没证据证明他金熙宇真的贩卖掉了‘苓’王身份。 最后也就无非是僵持不过,把自己给放了。 谁知道方墨却是轻而易举的便将他的老底给揭穿了。 “来,自己好好想想要不要配合。” “我看到了你老婆给你发的消息,你好像还有一个三岁半的儿子是吧?” “你给妻子说自己是出来找工作的,要是被你的家人知道,你所谓的出来找工作赚大钱,就是利用一个信息掮客的身份,贩卖国安顶梁柱人员的身份信息。” “你觉得你的家人是什么反应?” 话罢,方墨意味深长的咂了咂舌; “你觉得要是我们真想关你,能不能给你判个三五年?” 哗! 听到这话,金熙宇一下子都紧张了起来。 额头上冷汗密布,整个人身躯止不住疯狂颤抖。 方墨一针见血,直接戳中了他的痛处。 干这种事情的,谁希望老底被戳中暴露在家人面前? 这东西都不能说光不光彩了。 他妈的穿个女装去直播平台圈男人的钱,也比贩卖国安重要人员身份要强啊! 金熙宇这明显是犯罪行为。 不过目前这厮一没有销售成功,第二也没有真的对‘苓’王造成影响。 最关键的是,他压根都不知道‘苓’王真实身份何许人也。 所以这件事的定性,就变得耐人寻味了起来。 事情可大可小。 全看他配不配合。 方墨眼瞅着自己两句话拿捏了金熙宇,唇角微微勾起; “第二个问题,x小姐住在哪里?” “第三个问题,你一个赌狗是怎么接触到组织的,回答完让你走。” “不配合我现在就给你老婆打电话,体贴地帮你告诉她,她丈夫犯事了,今晚没办法回去吃饭了。” 方墨没给金熙宇喘气思考的时间,一口气快嘴连珠,直接问完了问题。 这下才把时间留给了金熙宇做思考。 这货但凡不是白痴都明白,现在主动权和决定权究竟在谁手上。 他开始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在审讯室转悠了起来。 审讯室这种地方有一个细节很特别。 那就是桌子。 从心理学的角度讲,圆桌适合一家团圆吃饭给人一种轻松的感觉。 而方形的桌子则给人一种心理上的压迫感。 这也是习惯养成的。 从小到大,无论是学习场合,还是工作场合,大部分的桌子都是方形的。 所以人本能在有方形桌子的环境中,会出现一种急迫的焦虑情绪。 审犯人的环境中用方形的桌子,无形中就会给他造成心理上的压迫。biqubao.com 金熙宇越转悠只会越焦虑。 更何况,这环境透亮,本身就已经给足了金熙宇压迫感。 强烈的白炽灯光会让人感觉到严重不适。 时间长了容易造成心理疲惫。 通常刑讯的时候,也会使用类似的手段给审讯者增加震慑力。 结合这个环境,就算是没有方墨,大概金熙宇的嘴硬也坚持不了多久。 果不其然,一分钟之后,金熙宇脸色颓然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长叹了一口气。 “行,我全撂。” “今晚我想回家吃饭。” 话罢,他张了张干涩的嘴唇; “能给我倒杯水吗?” 这一点小小的要求方墨倒还是可以满足他的,挥挥手让刘尚华安排人给他送水。 此时此刻,刘尚华看向方墨的目光已经多了一抹震惊。 没想到一个黑客利用技术手段得到的信息,就能成为审讯犯人时压迫骆驼的最后一棵稻草,击垮他内心防线。 刘尚华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怪不得都说现代化手段,今天倒是被你用现实给上了一课。” “呵呵,过奖。” 方墨倒是没有洋洋得意,让人给金熙宇送水的时候又是送了三张白纸过去。 刘尚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是啥意思?” “‘苓’王的身份信息毕竟事关重大,要是这段审讯录音不小心流传出去又是麻烦,我让他先把当事人地址写出来。” “待会直接就把这段审讯的监控视频消音处理,也能避免不少麻烦。” 这话一出,刘尚华几乎是愣了快有半分钟,才消化了方墨的话外音。 这小子明显是话里有话。 他瞳孔微颤的看向方墨。 “你的意思是……国安内,有内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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