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部落中,完颜族长才抢先一步走在方墨前头。 主动带着他前往安置两名少女的房间中。 一进门,方墨就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恶臭。 这种味道有点像是臭鸡蛋发出来了,更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之后的味道。 虽然并不浓郁,但闻到就给人一种反胃的恶寒。 这应该是噬心蛊,腐蚀人体内部器官产生的味道。 房间中还有另外一人,对方浑身包裹在一件黑色长袍当中。 见到这哥们,方墨狭长的眸子顿时缓缓微眯。 “你大儿子?” 他指了指黑袍人。 完颜族长点了点头。 完颜震庭看到方墨,面具下的脸色还是有些不自然。 毕竟两人昨晚见面的时候,彼此还是仇敌。 这狗东西还给了他一枪。 要不是完颜震庭躲闪及时,后面几发子弹全部扑空,方墨能给他脑袋开个瓢。 尤其是最后,完颜震庭还来了手祸水东引给方墨泼脏水。 他潜意识对方墨有种敌意和不信任。 “父亲,他真的懂医术吗?还有,这家伙真是国安的人吗?” 闻言,完颜族长张了张嘴,黝黑的脸上也噙着一抹古怪。 从裴梓柒的口中听说了方墨还有神医这一层身份,虽然心中还是有几分质疑。 但完颜族长为了两名小妮子的安危,第一时间就拉下脸跑去找了方墨。 当然在此之前,他又是沉吟了刹那。 如果方墨真有本事,说不准自己的大儿子也有救了。 完颜族长早就不想做‘颅骨’组织被圈养的牲畜了。 只是迫于无奈,只能选择用这种方式延续种族的繁衍。 若是方墨有能耐治好两名小妮子,他说不准也能够治好自己的儿子。 到时候,或许真的应该对这位年纪轻轻的国安大佬多一丝审视。 或许…… 方墨流落到岛上,本身就是川青族的幸运,他就是上天派来拯救川青族的也说不定。 这些少数民族心中或多或少都有点信仰。 比如,维吾尔族会信奉伊斯兰教一样。 川青族也有自己心目中信奉的神明,这个青年说不准就是神明派来拯救他们的。 “啧啧,哥们你长得很丑吗?非得一直戴个面罩?” 方墨第一时间就冲着完颜震庭挤兑了一句; “我又不是小心眼的人,咱们现在是明牌炸金花,我知道你是谁,还知道你父亲和‘颅骨’的交易。” “你现在还遮遮掩掩,没意思了吧?” 完颜震庭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方墨。 嘶! 方墨瞪大双眼。 小东西,看来哥不给你露两手,你是不相信哥的牛逼啊? 下一刻,他淡淡道; “既然你是‘颅骨’的人,应该知道小雯和小舒是被谁带走的吧?” 哗! 这话完颜族长听不懂,他只是疑惑为什么方墨会知道这两个名字。 但是身为‘颅骨’组织的人,完颜震庭却是身躯一震,瞳孔骤然瞪大。 他当然知道小舒和小雯。 其中小舒还是曾经完颜震庭的未婚妻。 今年两女被拉到京城拍卖,完颜震庭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难受了很久。 甚至心中第一次升起反抗组织的念头。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 不仅是自己单枪匹马,面对偌大的组织就犹如蜉蝣撼树一般毫无震慑力,还因为若是自己反抗,背后的川青族就会遭到来自‘颅骨’的报复。 这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只不过最后,完颜震庭却是错愕地从组织高层的口中听到。 两女不知道是被什么人用了点手段给救走了。 甚至还让身为华夏地区负责人的久村志保吃了个瘪。 当时完颜震庭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就算是小舒最后没能和自己在一起。 他也不希望曾经的未婚妻被那些三教九流,大腹便便的富豪糟蹋。 两女能够得救,在他心中已经是上天开恩。 下一刻,方墨看到完颜震庭的反应,满意的笑了笑; “久村志保认识不?这哥们之前都在我手里吃过瘪。” “你猜……” 他拖了个长腔,才继续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在国安是什么身份,能够让‘颅骨’高层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弄丢了两个川青族少女,久村志保也不敢继续来报复我?” 咕噜。 完颜震庭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 方墨都能够点出久村志保的名字,完颜震庭对他所言早已完全相信了。 此刻心中也是掀起惊涛骇浪,开始疯狂揣测眼前其貌不扬的年轻人,在国安中究竟是何等地位。 能够让一向睚眦必报的‘颅骨’咽下这口恶气。 方墨没有继续装逼。 装逼这个事情,有很多讲究,比如点到为止。 如果继续逼逼赖赖,就显得有些用力过猛了,到时候反而会掉自己的逼格。 就是得把一些话不戳破,说的似是而非,才能让别人真正的信服。 作为‘大隐隐于市不会歪嘴的龙王’。 方墨深谙装逼之道。 从完颜震庭的反应不难看出,他已经信了。 下一刻,方墨看向完颜族长; “完颜族长,我肚子有些饿了……” 啥!? 听到这话,中年人表情划过一丝古怪。 “你能不能先把正事考虑一下?” 方墨耸耸肩,真正了解他的人都清楚,这小子就是个狗几把性格。 完颜震庭昨晚的行径自然是激怒了方墨。 现在知道这厮是完颜族长的大儿子。 方墨才不会轻易放过他; “我这个人有个毛病,饿肚子的时候就没办法给人看病了。” “唉,你也不希望待会我小手一抖,不小心没救回来两个小丫头的性命吧?” 尼玛! 威胁,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完颜族长嘴角抽搐了一下。 方墨朝着完颜震庭方墨抬了抬下巴。 “要不你去给我弄点吃的?” “这可不是公报私仇,大家都清楚,我这个人人品和品德是有保证的,绝不是小心眼的性格。” “要是实在为难就算了,就是到时候看病的时候一不小心手一抖……” “行了行了,我去给你弄点早餐。” 妈的,用得着来来回回强调小手一抖这件事吗? 完颜族长刚欲转身离去。 “你别去。” 谁知道方墨却是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坏笑着看向完颜震庭; “让他去。” “他昨天给我泼脏水污蔑我,败坏了我在一众川青族小伙伴面前的形象。” “我这个人很在乎形象,现在心情很不好,心情不好就吃不下饭,吃不下饭,就没力气给两个小姑娘看病,没力气看病就很容易小手一抖。” “完颜族长,你也不希望两个小妮子……” 操你大爷! 有完没完了? 完颜族长眼皮子抽搐了一下。 不过自己大儿子可不是什么善茬。 方墨这小子这种时候主动挑衅大儿子,说不准就会把完颜震庭的狗脾气激起来。 他还准备开口主动拦下给方墨准备早饭的工作。 谁知道出乎所有人预料,完颜震庭却是乖乖的点了点脑袋。 “行,我去给你弄早饭。” 啥!? 就这? 大儿子就这样乖乖听话的真去给他弄早饭去了? 没有一点抱怨? 他可不知道,方墨此刻故意挑衅完颜震庭也是为了测试一下,这哥们到底有没有对自己彻底信服。 看样子,刚才一通装逼的成果还是很不错的。 完颜族长却是呆若木鸡。 “嘿嘿。” 方墨咧嘴一笑,这才从屁股后面的口袋摸了摸。 完颜族长还以为这小子一通闹腾,总算是打算认真给两个小女孩看病了。 谁知道方墨竟然掏出了一个小灵通。 他这是又要干什么? “完颜族长,移动基站开机了吗?” “开,开了……” 方墨点点头,作为‘禅门’医术的继承人,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两个小妮子此刻的情况。 比起被噬心蛊影响严重的完颜震庭,这两个小妮子状况目前其实还算是稳定。 再加上他刚才也不算是开玩笑。 自己饿肚子的时候,连鸡血模式都没法维持太长时间,施针救人本身就消耗体力。 说不准治病治到一半,方墨还真就坚持不住了。 到时候功亏一篑难受的还是川青族族长完颜。 所以他要等早饭来了才愿意干活。 在这之前,方墨倒是不介意和老婆煲个电话粥。 好几天没听见月澜姐的声音了,真的甚是想念啊! “喂!” 电话接通,另一头便是传来宁月澜刻意压低的声音。 “月澜姐你怎么了?感冒了吗?声音这么小。” 完颜族长直到这一刻才意识到,这狗几把居然还打算跟家里人唠唠嗑。 他嘴角疯狂抽搐,恨不得从后面给他脑门上来两拳。 不过想了想,现在两名小妮子还得仰仗方墨这位裴梓柒口中的‘神医’。 完颜族长几乎是拼了老命,才强压下心中刀人的念头。 “我还在房间里呢,烟阮阮她们都没起床,我怕吵到大家。” 话罢,另一边的宁月澜没好气的冷哼一声; “不是sorry,您拨打的用户正忙吗?” “现在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还以为你在小岛上和裴小姐安详天伦之乐,过起了属于你们二人完美的假日生活,都把我抛之脑后了呢。” 听到这话,方墨悻笑一声。 好大的醋意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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